第七章 方艳梅的境遇

成奎铵瞠目结舌的听着秦卫明的话，一时被这消息喜得呆住，忘了言语。

好半天成奎铵才呐呐的道：“方姐，这，不是，阿梅，你这样帮我，我不知怎么报答。”

眼前的少女年纪比他小了一轮还多，今天成奎铵去求她帮忙借钱，也是在心中千思万想过的，实在是没了去处，才想着找她匀点，谁想到方艳梅二话不说就将他的事大包大揽在了身上，这让成奎铵的心中又是慰帖又是不安。

“不管怎样，先去给伯母买药吧，我在这里照看着，你快去。”方艳梅将钱塞给成奎铵，让他快些去，快些回。

“好，你在这里等我，把门关好，别让别人瞅见你来这给你招闲话。”成奎铵想想也是这个理，便赶紧丢下一句话往外跑。

秦卫明无奈的摇头，这个大傻，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香江四大恶人之一，顶着一张凶脸，私底下却一直在偷偷做好事，直到死之前都没有停止过做善事。

帮一把这样的人，秦卫明觉得是每个人的义务，不应该看热血变凉。

等到成奎铵走了，秦卫明才坐下给老太太端茶倒水，老太太倒是对于家里多了个闺女很是高兴：“闺女，你是哪里来的，跟大奎谈朋友啊？”

“是奎哥帮过我，现在我来帮他照看你一下，奎哥人很好的，在我们那的人都知道。”秦卫明陪着老太。

老太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生病，还能赚点钱贴补一下家里，现在全靠着大奎一个人，他又听信了别人的话要去拍电影，做那个什么，龙虎武师，不开工就没钱，我又生病，大奎都快急傻了，唉，我要是死死掉也还好，也不至于象是现在这样拖着他。”

秦卫明心中酸了一下，继续装作没事人一般的跟老太东拉西扯了半小时，等到成奎铵回来，给老太喂了药，看她又昏睡过去，秦卫明才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自己到外面来。

“咋了阿梅？”成奎铵问。

“刚才伯母的心情不好，说了些丧气话，大概就是觉得自己拖累了你，奎哥你没事要多哄哄她，钱的事情，你回家去看筷笼下压着的碗。“秦卫明叮嘱了成奎铵几句话，便转身离开，他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成奎铵懵懵懂懂的回去家里，结果看到碗下压着厚厚的一沓钱，他拿钱的手都在发抖，数了又数，这里有一万块。

等他妈醒了，才说秦卫明下午留在家里照顾她的事情，又说这姑娘人挺好的，家里将她教养的真不错，让成奎铵好好跟人家做朋友。

成奎铵的脑子发疼，他以前只知道方艳梅大方豪爽，有事情找她会帮忙，没想到她会仗义到这程度，二话不说就给他留了一万块，算上之前他欠的都快有两万了。

对成奎铵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但，他没办法把这钱推出去，看着他娘，他下了决定。

回家的路上，秦卫明也将自己拿的钱翻出来再数了一遍，还剩下一万六，拿了一万二给成奎铵，剩下的一万六做他想做的事情暂时也够了。

剩下的就是搞钱的思路从哪儿来了。

回家之前，秦卫明先去买了些烧鹅，拿去给春姐，感谢她今天给自己领路。

春姐笑容满面：“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吃点，这么点事情还让你给我带个菜。”

“好啊，我正好可以蹭春姐你一顿饭哇。”秦卫明非常自来熟，直接就扯了把椅子坐下了。

春姐毫不在意，她也是在后门支了张折叠桌自己吃饭的，她还不忘记叮嘱秦卫明：“阿梅啊，你可别这么烂好心，将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都给你妈拿去花了，还有你那两个哥，他们自己正经事不干，一天到晚就指望花你赚的钱，呸，你可得长心眼啊。”

秦卫明只是笑：“春姐，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

“好好，你能听进去就好，虽然你这孩子傻了点，但是别一直这么傻。”春姐叨叨，还给秦卫明加饭：“多吃点，覃美金这当妈的真是，连饭都不肯让你吃饱。”

秦卫明一直在笑，春姐看了直高兴：“你这孩子，以前看你神情都是冷冷淡淡的，怎么今个儿这么高兴啊？”

秦卫明这才说了自己今天拿钱帮了朋友的事情，春姐一听就拍掌叫好：“只要你这朋友是真有困难，咱帮他没问题，我今天剪头赚了两百块，你帮我给他吧，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恩，行，我帮姐收着，等碰到就给他。”秦卫明也不推脱就收了钱，他早就看出来春姐是个热心肠。

春姐更加高兴，以往她总觉得方艳梅这孩子跟人隔着一层，始终让人无法靠近的样子，今天这孩子说话怎么来怎么慰帖舒服，她又开始担心秦卫明把钱借给了成奎铵，回家之后不好交代：“如果你妈跟你大哥又打你，你就记得喊我，我去带人救你，知道不？别傻乎乎的在家里挨揍，你这孩子就是太傻了。”

秦卫明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春姐，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还经常在家里挨揍？”

“你跟春姐面前还瞒什么？夏天你穿黑色长袖，你袖子一掉下来，我就看到你骼膊上都是鞭痕，你捂得住街坊的嘴，捂不住街坊的眼睛。”春姐快人快语，秦卫明皱着眉，认真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套话，更是将方艳梅过往的生活打听了个仔细。

等回到家中，也没人迎接，家中冷冷清清的。

秦卫明不以为意，也没什么感伤的情绪，毕竟这又不是他的家。

他径自走进方艳梅的杂物间，环顾了一眼，站在镜子前尤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将身上的衣物脱下。

今早秦卫明虽然有换过衣服出门，但是那时候他没仔细打量过少女的身体，毕竟他又不是那啥上脑的人，直到听完春姐的话，秦卫明这才尤豫着要怎么对待覃美金，他需要看一眼证实春姐没撒谎。

衣物一点点褪下，少女纤细瘦弱的身材一点点显现在秦卫明的眼前，遍布着淤青和伤痕，在灯光的照耀下，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