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个落脚点

虽然成奎铵的地位低下，但是龙虎武师的人脉，让他领着秦卫明进去的时候也是轻车熟路。

“我们进去之后不要乱动多嘴，就在那看看热闹，一般是不会有人撵我们的，你要是好奇就先看看吧。”成奎铵说着就去旁边找相熟的人搭话，让对方帮忙介绍点工作。

秦卫明不认生，他遵守之前成奎铵的叮嘱，没有在这地方乱转，而是很有眼力见的挑了个空一点的地方偷摸打量着这附近的情形。

人来人往的道具化妆师，灯光师，收音的，现场总是乱糟糟中又井然有序，倒是有一种奇妙的秩序感。

成奎铵很快就回来找秦卫明：“你运气好，程龙前两天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到片场来。”

“没事，我们不用在这里苦等，只会惹麻烦，接下来陪我去看房吧。”秦卫明带着成奎铵快速去看了几套房子，最便宜的自然是那种月租五百港币，连个洗手间都没有的房间，狭窄就算了，光照也几乎没有，又是楼梯房，走进去一股霉味儿。

“换一间，还有没有别的象样点的房间，这样的房间住久了我怕我长湿疹。”秦卫明找中介塞了包烟。

中介大黄牙有些意外的看了秦卫明一眼，再看旁边的成奎铵一脸凶相：“这可是我亲妹，她第一次出来想要自己找份工，别再找这种烂房子给她。”

“我看她象你老板，你们两个长得可一点都不象。”中介嘟哝一句，不过大黄牙还是没多说，收了秦卫明的烟之后的，他的态度也热情主动了些：“五百块的房子你不要，那一千块的房子有的选就多了，你看看，这一处，除了在顶层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一应俱全，还有个单独的卫生间。除了九龙，这样的房子这么大，还只要一千，已经是很不错了。”

秦卫明打量着这处房间，他不确定自己跟方艳梅多久会换回身体，所以他也得为方艳梅考虑，他一个大男人当然是住哪儿都无所谓，但是方艳梅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她对居住的环境肯定有过自己的想法跟规划。

原本的方家居住条件已经够差了，秦卫明不想再让方艳梅那么委屈，这处房屋虽然距离片场远了些，但是好歹干净整洁，空间也大，没有那种拘束感，最重要的是，这房子是有窗户有独立卫生间的，光照进房间的感觉很好，中介没说谎，这个房子应该是打了折扣的。

“行，那就这吧，先签个押一付一的合同。”秦卫明点点头，拍板定了这个房子。

大黄牙立即不乐意了：“我这都是押一付二的。”

“老板，你做生意不想发财了，我妹妹刚出来，你多关照一下，等我成名了，一定多介绍几个生意来你这啊。”成奎铵对着大黄牙发力了，拢着他的肩膀就去门外聊天。

大黄牙迫于成奎铵那张一看就坐过监牢的凶脸，妥协了：“那就押一付一吧，合同签完钥匙给你妹。”

秦卫明这才满意，找成奎铵来还是很有必要的，立刻省了一千。

“奎哥，你帮我多打听打听，程龙平常喜欢去哪里玩儿，再帮我找两个人，最好是平常跟电影圈不搭边的。”秦卫明发现成奎铵用起来挺顺手的，这厮混得背景挺杂，日常也都仗着这张凶脸让人过目难忘，办事效率奇高。

成奎铵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这都费不了多少功夫，只是他听完秦卫明的安排之后有点瞪眼：“这样，算不算骗人啊？”

秦卫明翻了个白眼：“骗人总得骗对方的钱或者人吧，你说我只是想跟他认识认识，能骗他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成奎铵想想也是：“没问题，等我找好人了给你说，就是程龙的事情得你自己盯着了。”

秦卫明比了个没问题的OK手势，这才送走成奎铵，他又转身去音碟店进货，结帐的时候秦卫明自己都有些心痛，这么几张盘片就要了他快一千块：“老板，这里有没有二手的影盘片啊？”

“有啊，原价六折，你要不要？”老板用脚踢了踢旁边的箱子。

秦卫明赶紧同意：“没问题，你帮我找找成色好的。”

老板不耐烦：“你自己找吧，我还要给人结帐。”

秦卫明没去计较，蹲下就开始在箱子里翻，找了好几张一看就是反复观看了许久的包浆成色，这才满意的去找老板结帐。

成奎铵还是得空就帮秦卫明打听到了程龙如今经常出入的几个场所，秦卫明拿着笔划掉了几个高消费的地方，他如今身上的钱还剩下一万不到，去这种地方过夜都要被赶出来。

“钱不经花啊。”秦卫明感慨，这可是原身的方艳梅辛苦一个月的薪水，顶得上如今香江人三个月的薪资了，到他手中只花了两天就差不多去了三分之二。

距离秦卫明想要进入电影圈还差两步。

而秦卫明蹲守了程龙两天，终于确定了他平日里的吃饭范围，然后才摇人在夜宵时过来。

叉烧店门内。

程龙约了小师弟元彪在这吃饭，他坐在临街的座位上默默饮酒。

自从两部电影成功后，程龙总算是洗刷掉了之前的一些失败烙印，也告别了上大街都没人认出来的窘迫。

但也仅此而已了，起码没有到进入店里就能免单的程度。

为了突破，也为了给自己镀金，程龙跑到大洋彼岸的好莱坞，靠着公司牵线，进入了好莱坞的项目组，然后被老外狠狠的耍了一把。

郁闷的程龙低头盯着桌面的筷子发愣，标志性的长发遮挡住了脸庞，也没几个路人认出他来，一段时间没有电影上映，香江人的忘性也是极大的。

等到元彪来了，程龙才将自己这次去往大洋彼岸的郁闷狠狠吐露，元彪也狠狠的咒骂一顿，两人饭都没吃，桌上空酒瓶已经放了十几个。

“别跑！来人啊！救命啊，他们抢了我的包！我好不容易才赚的薪水，呜呜呜，回家我妈要打死我的！”女孩仓惶的哭声自街道传入到元彪跟程龙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