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书名:热夏+番外 作者:晓春
第六节
是什么人,你要是不确定,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有很认真吗?”他摆出对感情很不屑的样子,“我还没那么天真。如果只是游戏,你愿意和我继续——玩下去吗?”
“我玩不起。”调头就走,再不敢多作停留。
“杜震函!”他冲着我悠悠地喝一声,“夏天很长呢,我们总会再见。”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身着礼服的挺拔身影在兰花的映衬下居然出奇得俊逸不羁,我甚至觉得昨晚那个堕落的身体是别人的,感觉这个世界乱了套,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他,还是心虚,傍晚,在婚礼仪式结束后,我借故提早退了场,我想我是应该适时地冷却一下头脑。
夏天很长但愿,它能为我的荒唐做出解释。
第二日清晨一醒来,我便决定尽快赶回旧金山,并打算转道去趟波士顿见一个人。
可要在观礼后的十二小时内找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赶回加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母亲大人首先声讨:“你可是不喜欢霍家的人?”她的直觉如此精准,这几乎令我有些惭愧了,“震函,你昨晚后半场的表现差强人意。”原来她早已发现我的反常。
如果知道自己一向成稳大方的儿子在外头做出如此越轨的行为,而且对象是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若干年前,我就开始努力扮演好各类社会角色,成功获得了我想要的一切基础,偶尔带着不可一世的张狂,但多年的历练使我假戏真作,渐渐也开始觉得自己变得索然无趣。在外人眼里,我是标准青年才俊,可事实是事业的成熟使我失去了所有的娱乐
。如果一个诱引不足以致命,那我就应该真正吸取教训。
可对于母亲的质疑,我矢口否认:“霍家人个个出类拔萃,儿子我怕是站在一旁自惭形秽。”
“臭小子,又同我贫嘴。”电话那头传来叹笑声。
“miss章,我明天下午的班机。”
“我也不勉强你多留几日,今晚来吃顿饭吧,算是为你饯行。”
“好。”我没法拒绝。母亲是个开明至极的女人,不论见与不见,我与霍家人是牵扯不清了,与其耿耿于怀,还不如过往不计,希望与霍昀森的交集能到此为止,我需要让自己的情绪复原。
第4章
这还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家庭聚餐,母亲喜欢泰国菜,于是大家围着咖喱汁其乐融融。虽有点不习惯面对一桌前一周还未曾谋面过的“家人”作亲密无间状,但也并不觉得勉强。
直到上菜,霍昀森也没有到场,他的缺席令我多少放松了许多,至少可以保证自己能不失态地演完全场。
对方从现在起,已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脱的陌生人了,照目前看,他与我或多或少有了某种家族形式上的牵连。糊涂过后,我开始意识到那场“意外”的主因出在自己身上,我的风流显然用错了地方,也招惹了一些不必要的难堪,内疚的 yi-n 影短期内很难抹煞,所以只有通过自我调整尽量漠视和遗忘,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方法。
这次聚餐一并邀请了霍家的世交——香江富商周建霖一家三口,餐桌上,华莱士对我赞许有嘉,这引起了所有在座人士的关注与附合,也包括周家千金周晴,她向
我频送秋波,行动相当大胆洋派。
她一边优雅地调均各类酱和香料,一边主动坐近:“震函,听说你在斯坦福专攻工程学,怎么却做起了传媒业?”
碍于一桌子家长,我也不得不认真应付:“跨行业是需要冒险的,但其实多数领域并非完全没有关联,何况,媒体各界华商友人给足面子,自然就走稳了。过了创业期压力骤减,等一切上正轨,便也不觉得传媒是非常难为的事业。”场面话我一向说得很圆,男人不能酸气,但不能错过任何树口碑的良机。
“这只能说明震函你八面玲珑。”
我笑:“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不过,很客观。
“我在法国学了三年现代美术史,一点前途都没有。”
难怪气质是绝佳的,但我知道像周晴这样家境无忧的女子说这样的话,并不是真心的,她内在的优越感应该比任何人都强。
她接着问:“听说你明天就要飞回加州?”
“是啊,公司需要我尽快赶回去,只能提前结束香港之行,今天是特来向大家告别的。”
“如果改日我去旧金山度假,可否来探望你哪?”再明显不过的示好,作为男人必须识相,要紧关头诚心实意地接受小姐们的好意。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周晴被逗乐,我却已察觉一直“循规蹈矩”坐一旁的霍昀齐听了我们的对话之后在暗自偷笑,还趁无人注意时冲我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揶揄:“人气极旺啊震函,好比最近的道琼斯指数,有望破新高。”
我被她的幽默感染,在举止上不禁更为松弛一些。
突然,阿齐回头扬起手,佯装生气地冲外头走进来的年轻人轻嚷:“老钱,你怎么不通报就来啦?不像话。”
一个略显老成的大男孩稳健地走到餐桌边,恭敬地向长辈们打过招呼后,笑眯眯地回应:“是阿森批准过的。”
“好啊,居然跟老哥串通一气。”阿齐亲密地起身上前揽住他的手臂,然后对我介绍,“震函,这是我男朋友钱永。”
“幸会。”我们握一记手。
“难怪阿齐说她一下子就白捡了一位样样出众的大哥,猛得意一阵。”钱永取笑女友。美好健康的女孩理应配殷实的大好青年,有时候,世上的公平事倒也不只一两件。
“昀森呢?怎么还不见他来?本来说八点到的。”母亲意外地插口问道。
“他正是让我来向章阿姨和周伯伯道歉,好像是大学有事急召他回去帮忙。”
“嘿,真不够意思,也不亲自来讲,最近老哥搞得神秘兮兮的。”阿齐稍不满,“敢情家里人还比不上学校那些人重要?”
“阿齐!”钱永好脾气地制止女友的敏感发言。
我的手机这时候响起来,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于是起身走到窗边接听:“喂,你好。”
“我是霍昀森,我现在在玛丽医院,两分钟后就要手术,你能不能过来?”
“什么?!你在医院”
他迅速打断我:“别嚷嚷,我不想让我爸和阿齐知道。”
“发生什么事了?”听他的声音,我知道他头脑清醒应该没有大问题,但是“手术”这个词还是令我心里发怵,“什么伤严重到要手术?”
“真罗嗦,你到底过不过来?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