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节
书名:热夏+番外 作者:晓春
第五十二节
“不,是我又想吃了,而
昀森明白我的用意,强抑住情绪的爆破,跨一步贴近我,手掌轻柔地覆上我的腹肌,低声说:“这么漂亮的身材,要记得保持。”这话是我过去看他海吃时,为了他那份“超级兼职”考虑,会忍不住提醒他注意饮食,他有时候会听,比如将三份薯条的量减至两份。
并非逃避现实,而是,在千斤压顶时,人本能地需要有那么一刻钟的时间回归自然平静。其实之前我没有想到,自己在面对陌生的质问时会表现得那样沉稳,可能在心中自己已经将理想答案想过千百遍,如今就在我还未考虑周全、也不知如何驾驭和负荷这一系列压力的时候,它们却已真实地发生了。
那天,我们什么都没做,开车在各条狭小的街道闲兜风,看见一个好的咖啡座就进去坐。
昀森看我没往杯里加糖就问:“嫌咖啡不够苦?”
“可惜我的味觉没有失灵。”
“呵。”他笑了,别有滋味,“我们算不算在苦中作乐?”
“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两口,没有皱眉,我的适应力比想象的还要有跨度。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不再婉转,我们现在都需要内心最直接的解答。
“先想想怎么说清楚吧,宋启山不会让我们再这样相处的,但也不会挑现在去跟华莱士摊牌。”在那位所谓的“一家之长”对着我们说出那一番苛刻的言论之后,我无法再装作不在乎,并且直呼其名,这是一种常态的反抗,人的感情真的会在顷刻间变幻,不小心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使原来的形象改观或崩塌,有时候是往好的方向去,有时候则相反。
昀森的眼神往窗外的行人移了过去,等重新停到我脸上已经过了两分钟:“过去,我常在想,什么是真感情?直到碰到你之后,我一下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像要塌陷了。我也有害怕过,远比你想的要害怕得多,只是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放掉这个人。我可以不要这个家族的一切,包括荣誉,如果是为了你。但是,如果事情真能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虽然知道,但听他亲口说出这些,还是感觉震撼,头皮都有些麻了,原来看似轻松、无牵挂的我们,其实背后有那么多需要服软的责任和义务。
我无意识地舒展了一下背脊,精神也不再涣散:“我现在只担心华莱士,还有我母亲。”
“我不会同你分开。”
“我知道。”
“可他们不会接受我们的关系的。”
“我知道”
“震函。”他用手掌覆住我的手背,眼神很复杂,“对不起,是我把你拉进来的,本来你我不肯后悔是因为我自私地相信,你注定要跟我在一起。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这不是注定,是我影响你的,我明明可以不这样做。”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事实上,我并没有抵挡住你的诱惑,可以这样形容吗?”我清淡轻巧的语气在这个时候的确不恰当,但我忍不住,“你是想说,虽然你成功了,但是我们都是输家,对吗?”
“震函,震函”每当他一连迭声地唤我,总是怀着万般复杂的情绪,“我怕输,怕输掉你。”
“如果我们软弱,一定会被拆伙的,这你清楚。”我?我不想听你说软弱的话,完全不想。”
“我对你来说,是不是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度?”他的表情有些沮丧伤感,“我总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没有我对你那么强烈,这是我唯一的不安。”这是他首次如此坦白,
我知道我们开始需要承诺了
“昀森。”我隔着桌子靠过去,眼神极其认真地正视他,“你也有错判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付出全部,我不会有机会让你一步步把我代入。有个问题,我们今天必须说得明明白白,我不会对你的付出置疑,你也不要对我置疑。”
“谢谢你震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抬手盖住眼睛,许久才把手放下,“我们——打平手了。”
我喝光了咖啡,无声地笑了。再看一眼贴在店内的海报,正是为本港当红女星今晚的个唱造势,我问他:“要不要去发 xi-e 一下?”
他显然还没从惆怅中回过神,这时非常奇怪地望望海报上的美女,再回头看看我,似笑非笑地问:“你——也喜欢赶这种热闹?”
“为什么不?”
其实我和他算是很会化解矛盾的人,而且过程也不做作,都只是想让双方好过些,情人间有心事和各自的秘密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公共部分安全,那其他之间的联系也会安全。
但下午的两通电话将晚上的红堪之行无限延时。一通是丹尼尔托汤米打给我的,说是范斯高公司对风行制作部扩张后的设施启动速度不是很满意,要转向和另一家公司进行后续合作,这无疑会对我们造成重大的损失,我已经订了两台德国运过来的价值不斐的机器用以霓虹灯及大型广告牌喷绘的制作,五天后会正式投入使用,范斯高也许因为别的原因临时变卦,我必须采取有效的措施,原合同中尚没有涉及后续业务的承接事宜,所以如果不持续攻关,很难控制住局势,如果必要,可能还要动用其他渠道挽回。
“詹姆斯和对方交涉过几次?”我沉着以对。
“连同今天有三次了,还没有拿到确切结果,所以才打给你。”
“尽量拖住,我想办法四天内回来。”
等简要布置了一下任务之后,汤米似吃了定心丸,挂了电话,可我却只剩两三天的时间留在这里解决问题。
昀森微微纠结起眉头问:“有麻烦了?”
“麻烦经常有,今年特别多。”
“打算先解决哪个?”他倒又有心思说笑了。
“一起。”
。这时,我们正准备离开咖啡座。
“震函,你在哪里?”一听她说这一句,我就浑
“准备去太平山顶看看。”我若无其事地回答。
“不为看夜景,到那儿去干嘛?”母亲一向不
“嗯。”
“我只要想确认一件事情,你一定不要对我隐瞒。”
“好。”我知道要来了,只是没想到宋启山的切入点那么狠而准。
“启山今天跟我说你和阿森的事——是不是真的?”章女士的干脆作风全然发挥。
再对上昀森的眼眸,我轻叹一声,沉默五秒钟,她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