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与魏翔谈判
书名:踹渣夫,转嫁战神皇叔登凤位 作者:折纸星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与魏翔谈判
“楚轩修”面上一派平和,眼底暗藏试探,温和开口看向黑袍祭司:
“外祖父,阴山那边的布局,不知需不需要孙儿从旁搭手?
京中兵马调度之权握在父皇手中,孙儿可以代为进言,为您行事行些方便。”
北戎祭司漫不经心地抬手挥了挥,语气倨傲至极:
“不必多此一举。你只需安心做好你的大靖储君,前路所有阻碍,自有老夫替你一一扫清。”
“楚擎渊纵然武功盖世、声望滔天,也拗不过天命大势。
你只管静待天佑节登基大典,有老夫在,这万里江山,保管你稳稳坐住。”
榻上的宣仁皇闻言,眉头不悦地紧紧拧起。
他才是楚轩修的生父、执掌朝堂的太上皇,修儿背后自有他撑腰,何须一个外族祭司大放厥词,妄言扶持新君?
这般说辞,当他这个太上皇是摆设不成!
‘楚轩修’见试探不出什么来,心中虽急,却也不敢再多问。
怕再追问只会暴露心思,惹这心机深沉的祭司起疑。
这时,太上皇亦抬了抬那只尚能活动的手,拍了拍‘楚轩修’的肩膀,浑浊的眼中透着一丝狠厉:“修儿,旁的事你一概不必操心,安心筹备几日之后的登基大典即可。”
“身后有父皇与你外祖父,定会为你扫清所有隐患,留给你一座安稳无虞的江山。”
“至于牵制楚擎渊的事,自有魏翔去办,那老狗,还得替朕再咬上几口。”
“楚轩修”面色微沉,勉强扯出一抹恭顺笑意,躬身应道:“孩儿谨记父皇教悔,劳烦父皇、外祖父费心筹谋。”
心底却一片冰凉刺骨。
这太上皇,当真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连最后一点价值都要榨干。
——
而此时的魏翔刚从锦衣卫慎刑司踏出,满身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气,步履沉沉踏入自家私宅。
他抬手屏退一众上前伺候的下人,只淡淡吩咐备下热水沐浴,径直走向正厅。
可刚跨进门坎,脚步骤然顿住,瞳孔猛地收缩。
厅内主位上,竟端坐着一道高大威仪的身影。
那人一身墨色锦袍,几乎与昏暗的大厅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眸子在阴影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抬起头,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凌厉,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魏翔瞬间呼吸一窒。
他难掩心底惊惶,失声低唤:“楚王!”
心中惊骇万分,楚王是何时来的?
为何一路过来,没有一个下人通报?
莫非……他是不请自来?
魏翔强压下浑身震颤,眼底满是警剔防备,上前半步沉声发问:“不知深夜时分,楚王贸然驾临寒舍,究竟所为何事?”
楚擎渊并未起身,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平淡地看向魏翔,开门见山直道:
“魏统领,本王今日前来,想与你做一桩交易。”
魏翔眉头紧皱,走近几步,定定看了楚擎渊。
好半晌,而后挤出一丝讥讽:“楚王竟想同我做交易?”
“魏某行事,向来不做亏本买卖。”
“若要谈和,先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让我瞧瞧,值不值得我动心。”
楚擎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直接抛下诱饵,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我手中筹码,是你司氏一族仅剩的血脉,还有为司家满门冤案平反昭雪的机会。”
“司”字出口的刹那,魏翔瞳孔骤然一震,面色瞬间僵住。
司姓,是他入宫前真正的姓氏,是早已被屠戮殆尽的家族印记。
看来,楚擎渊不仅知晓他的身份,更连这等隐秘都查了出来。
他双眼微眯,干枯的脸上肌肉抽动,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呵!楚王果然不同寻常。我的身份那般隐秘,都能被你查出。不过……”
他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语气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既然你查到我的真实身份,应该就知晓,我潜入宫中数十年,可不只是贪图手中至高的权柄。”
楚擎渊颔首,目光如炬,了然道:“本王自然知晓。你潜伏宣仁皇身边三十年,忍辱负重,自宫入宫,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霍乱大靖江山,为你司家满门被杀一案,报仇雪恨罢了。”
魏翔眼中戾气暴涨,冷哼道:“既然你知晓了,还觉得我会与你交易?”
“事到如今,我魏翔身后空无一人,早已将这条命豁出去了!”
“舍得一身剐,只要让你们楚氏江山不得安宁,最后轰然坍塌,我便大仇得报,死而无憾!”
“呵。”
楚擎渊却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冰冷如刀,锐利地看向魏翔,
“魏统领似乎小看了我,也小看了我身后数十万玄甲军。只要有玄甲军在,想让大靖江山坍塌,怕是有些困难了。”
不待魏翔回应,他再度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再说,魏统领身后,可不是空无一人。你亲子凌迟,以及你那尚在襁保中的孙子,当真……不要了?”
魏翔脸色猛地一僵,如同被击中了要害。
他出身司家,为给家族报仇,他自宫入宫,忍辱负重多年,最终爬到如今的地位,他自认为对得起列祖列宗。
唯一的遗撼,是司家的香火,怕是要断在他手中。
可谁知,刚入宫不久,他偶然得知,入宫前那个他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相好,竟然怀了他的骨肉,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那一刻,他激动得几乎落泪,知晓司家还没绝后。
他在宫内拼命打拼,讨好宣仁皇,地位水涨船高,便利用职权之便,暗中把儿子接到了身边,暂时养在他手下的侍卫名下,等到时机成熟,再认为义子,过继到自己名下。
凌迟,便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那襁保中的婴儿,更是他司家血脉的延续。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甚至可以不在乎凌迟的死活。
但那个孩子……那是司家最后的火种。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魏翔脸上的阴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
他死死盯着楚擎渊,仿佛要将这个男人的底细看穿。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楚擎渊……你想要什么?”
楚擎渊直言:“我要我父皇去世的全部真相!”
楚擎渊从锦衣卫慎刑司离开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离开前,他还丢给了魏翔一卷旧宗卷,里面详细记录了三十年前司家通敌卖国的案件。
总之,他们司家满门被屠,死得并不冤!
但他还是给了魏翔一条生路,就单看他如何决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