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深夜善后
书名:为妻子复仇的丈夫 作者:挣生活费
第四百五十五章 深夜善后
杨子江抽出战地复合笔,甩手扎进大腿根部。
两秒推完。
忍着肾上腺素激发的血压涨痛,再扔了一颗闪光弹。
让你们夜视仪成累赘。
双掌捂耳滚向汽车。
换位,你们冲花坛,我去马路。
一声暴鸣。
太阳诞生了。
“英……”尖锐的噪声,渐渐衰减。
松手,臂盾护头。
枝叶压折声中,隐隐约约另有窸窣。
对手也在滚动换位。
隐约清晰了,一点、九点。
九点近。
“咚、咚、咚……”
右手立刻曲臂搭盾,护住面部连续开火。
近距离的射击,枪声沉闷,震撼。
“噗噗”还击声,两个方向传来。
停火,换方向滚动。
眼睑上的白茫渐弱,轻微睁眼。
黑夜中,左上方约十米处,微亮枪焰闪烁。
立刻脚尖对敌,发现对方同时脚尖对敌。
还有个人,没机会躲。
对射!
有防弹衣,打下巴!
格洛克鲜红枪焰,不断喷射。
“咚、咚……”
“噗噗……”
“噗、噗、噗……”
滚动中,臂盾连震三下,手指砸在脑袋上,生疼。
身体剧烈一搐,肋下剧痛钻心。
枪盾不动。
十一枪,十二枪……
连射的身影突然一顿,滚了滚停止了。
杨子江脚跟连续点地,转向另一只枪,压制撤退!
十六,十七。
滚到后轮,缩腿换弹夹,那家伙也要换弹。
女孩趴在地上,低声啜泣。
“敢走……”杨子江嘴角抽了抽,要不是药物压制,恐怕要疼晕,“打死你。”
后车门开着。
窗玻璃上,三个弹孔,密集的放射性裂纹,古怪又丑陋。
他要怎么判断?
极大概率认为我会回防弹车。
马路狙击。
前跃,手一搭门,窜入车内。
举盾,前视。
无人。
警察快来了,他怎么会躲……
预判了我会上这车,他在反狙击。
侧面花坛。
盾迅速移到头侧。
“铛铛。”两声金属撞击,在车里猛烈回荡。
蜷身,盾挡在前方。
又是几声撞击,子弹穿透车门打中。
后滚下车,落地缩到轮胎后。
没有合适掩体拖延——对决。
侧滚,举盾躬身无规律前冲,格洛克不断喷吐火舌。
消音器微光下,小树后的身影若隐若现。
距离还有二十余米,杨子江跃到树后,扔去颗手雷。
换了弹夹。
“轰——”
巨响似乎传到几条街外,火光映红了花坛。
立刻探头。
一个黑黑身影抱头疾滚。
肩膀靠树,举盾据枪,瞄准了对方头部。
“咚、咚……”
第八枪,黑影一定,缓缓翻动,停下。
第九枪,第十枪补射。
倾听。
万籁寂静,只有女孩低声的呜咽。
还有药物刺激下,心脏强劲有力的泵血声,和补充氧气剧烈的大口呼吸。
从胸袋里抽出止疼笔,扎在大腿根部。
缓了几口,收起枪蹒跚走到了车旁,靠着轮胎坐下。
路灯明亮,却惨淡,冰冷。
“起来吧。”
女孩慢慢坐起,靠在车上抽抽噎噎:“我不知道……事那么大。”
“除了警察,你提一个字,牢底坐穿。”
远处,人影重重。
一分钟,红蓝警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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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十分。
奥迪车掠过武警岗哨,快速停在一号公馆内。
面色如铁的杨志新迈下车。
跟随特勤局的人,迈入书房。
踱步的谢红山上前,拍了拍他肩:“坐。”
门“咔嗒”关上。
打火机红红的火苗,点燃了两支烟。
“做了哪些部署?”
“现场封锁了,所有报案人已下达封口令。”杨志新用力吸了口烟,“三具尸体正在勘验身份,女人和小杨在医院被隔离。”
“他怎么样?”
“幸好全甲带盾,几处钝伤造成了骨裂,预计八周恢复。”
“万幸,让他好好养伤。”
谢红山拿起茶壶,斟茶。
“我请示燕京了,两个善后方案,一是多部委成立联合专案组彻查,二是这里压案。”
杨志新喝了口茶。
“彻查小杨会坐牢,压案最好,但顾云林在位。”
“肯定找不到枪手的关联证据,但调查组的成立,会让顾系的隐性政治成本极高。”谢红山略一沉吟。
“极可能妥协。”
杨志新点了点头。
“你同意,我马上联系顾云林,务必天亮前谈妥。”谢红山仰头喝了茶,“否则梁慎文会命令公安厅介入,捞取政治机会。”
“好。”
谢红山按灭烟头,走出书房。
特供烟罐上,精美到极致的华表,闪着冷冷银光。
杨志新默默念了一句:“中华。”
凝视。
脚步快速接近。
“他在隔壁等了,谈完电话汇报。”
“好,我过去。”
奥迪车驶出一号公馆,行了数百米,停在二号公馆院内。
杨志新下了车。
“杨副市长,请跟我来。”特勤局的人引他步入一楼,转入走廊,推开了会议室。
暖气很足。
“滴滴……”提示声低鸣。
“抱歉,请领导关闭手机。”
杨志新拿出生活和工作手机,都关了。
披着紫色睡袍的顾云林,坐在一头微笑招手:“老杨,坐。”
杨志新另一头落座。
“大家可以成为朋友。”顾云林掀开桌上的木盒,拿出一支雪茄挑选着剪口,“斗下去,不但于自己没一点好处,还危险重重。”
“咔嗒。”锋利的刀口落下,茄帽在桌上滚了滚,倒下。
“我来只谈枪案,压下,两利。”
打火机烧红了雪茄,一层层烟叶,褶皱燃烧。
“没看到利我什么。”顾云林面色一沉,“你儿子持枪行凶,党纪国法不容。”
杨志新拿出大重九,点了支,重重吐出青烟。
“争斗已经远远溢出双方,查下去我儿子固然坐牢,可想让顾家下水的人,不会让你们全身而退。”
“赢,总是有代价,不是嘛。”顾云林手一摊,眼中俱是笑意。
沉默。
他拿起桌上的勒弗莱白葡萄,斟了两杯,将一杯滑了出去。
“睡前喝点,助眠。”
“你似乎胜券在握。”
顾云林微笑举杯一敬,自顾自啜了口酒:“我很想知道,这局面我怎么输?”
两点火光闪闪,浓白翻腾卷向淡青。
他向后一靠,目光斜斜睨去。
“你觉得,我会放过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