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颠倒黑白
书名:复仇:化身异形,杀穿都市 作者:口气不大
第八章 颠倒黑白
第8章 颠倒黑白她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代言”。
白凝刚拿了“校园之星”金奖,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周五下午,宿舍只有她们两个人。
范曼婉装作刚挂掉一个电话,转头对白凝说:“星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吗?就是家里做化妆品生意的那个。”
白凝正在练功毯上压腿,随口问:“哪个?”
“姓周,周姐。她家代理一个外国品牌,最近想找一个形象清新的女孩拍短视频广告。”
“我刚才跟她打电话,她说一直在看你抖音,特别喜欢你那个海边的舞蹈。”
白凝停下动作,眼睛亮了:“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范曼婉凑过来。
“她说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合作。就吃个饭,又不是签合同,你先听听什么条件。”
白凝犹豫了一下:“在哪吃?”
“康华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那边风景很好,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范曼婉早就想好了说辞:“周姐说她订了包间,就我们三个人,吃完饭就送你回来。”
“三个人?”
“你,我,周姐。就我们三个,我全程陪你,你怕什么?”
白凝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确实不怕,范曼婉是她两年的舍友,一起吃住,一起练舞,一起去过很多地方。
如果连舍友都不能信,还能信谁?
“那行吧,不过我跟我哥说一声。”
范曼婉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说呗,就说去见个品牌方,正常社交。”
白凝给白铭发了条微信:“哥,晚上跟婷婷去康华酒店吃个饭,有个品牌方想找我拍广告。我跟婷婷一起去,没事的。”
白铭正在图书馆写毕业论文,回了一句:“哪个品牌?有合同吗?别随便签东西。”
“还不知道呢,先吃饭聊聊,回来告诉你。”
“行,回去记得报个平安。”白铭也不疑惑,知道妹妹的能力。
“好!”
白凝收起手机,对着镜子换了一条裙子。
她选了那条白色连衣裙,她觉得品牌方喜欢这条裙子。
范曼婉在旁边看着,嘴角挂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不是高兴,也不是内疚。
是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你看,你多信任我。
白凝出门前问她穿白裙子好不好看,她笑著称赞,心里却生出毁掉白凝的念头
那天晚上,她在酒店房间等消息,告诉自己只是介绍白凝去吃饭。
直到第二天早上,看到艺校女生坠楼的新闻推送,她的手开始发抖,她知道,那是白凝。
范曼婉删掉了相关的朋友圈、聊天记录,截了转账记录存进加密相册,又很快删掉。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看着眼前精致的自己,想起以前在黑石岭的日子。
她告诉自己,反正不是自己动的手,只是介绍吃个饭,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
直到几天后,随着舆论越来越激烈。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她犹豫了很久,接了。
对方是女声,很温柔,像客服热线:“范曼婉小姐您好”
“关于您舍友白凝的不幸事件,我们希望能够帮助还原真相,避免不必要的猜测对逝者家属造成二次伤害。
范曼婉愣住:“什么真相?”
“我们了解到,白凝同学在校期间曾多次向您倾诉家庭问题,包括父母重男轻女、偏心哥哥,长期情感忽视,导致她患上抑郁症。
“我们希望您能站出来,向媒体和警方说明这些情况。
“当然,集团会为您提供心理咨询费和误工补偿。”
“补偿,多少?”
“五十万。如果您愿意配合后续的媒体采访,可以再加二十万。”
七十万。
范曼婉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在黑石岭的破房间里,墙上贴著旧报纸,窗外是煤矿的黑水沟。
七十万可以在省城付一套小公寓的首付,可以彻底摆脱那个逼她嫁矿老板的家,可以让她成为自己一直想成为的人。
“我,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你就说白凝经常跟你抱怨家里重男轻女,说父母只疼哥哥,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她曾经跟你提过想死。她最近情绪很差,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这样。”
“可是,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女声依然温柔:“苏小姐,您可能记错了。”
“人死后,活着的人有责任帮她们把故事讲得完整,这对她也公平,对不对?”
范曼婉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白凝在宿舍里笑着跟哥哥打电话的样子:“哥,我今天跳舞被老师夸了,真的吗?你周末来看我?好呀好呀!”
她想起白凝说起父母时眼睛亮晶晶的:“我妈说我跳舞的时候像仙女,我爸嘴上不说,但每次我比赛他都偷偷来看。”
她想起自己曾经多么嫉妒那个家庭。
而现在,她有机会亲手毁掉它。
“好,我配合。”
“白凝她,她其实很痛苦,平时看着开朗,但只有我知道她心里有多苦。”
“她跟我说过,她家里重男轻女,她爸妈把所有的钱和爱都给了她哥哥,她哥哥上大学,家里卖鱼供。”
“她想学舞蹈,她妈说‘女孩子学那个有什么用’她从小就觉得不被爱。”
“她经常失眠,半夜躲在被子里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想死。我当时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真的跳楼。”
“出事前几天她情绪特别差,说不想活了,活着没意思。
“我还劝她去看心理医生,她不肯。早知道我拉着她去”
“她说她爸妈只喜欢哥哥,她是多余的。
“她说小时候过年,她哥有新衣服,她没有,她妈说女孩子穿那么好看干嘛,她一直觉得自己不该出生。”
范曼婉把自己的经历加到白凝身上。
她的采访视频被配上煽情的标题,迅速登上热搜:
【艺校花季少女坠楼身亡,舍友痛诉:她一直活在重男轻女的阴影下】
【生前聊天记录曝光:父母只爱哥哥,我像个外人】
【抑郁症夺走的又一个生命,原生家庭的罪与罚】
“又是重男轻女,这种父母不配为人!”
“女孩得多绝望才从23楼跳下去”
“耀祖呢,享受着一切资源,妹妹死了也不出来说句话?”
“建议查查她父母,是不是逼女儿挣钱养儿子?”
“现在女儿死了,又想吃人血馒头。”
拿到第一笔五十万的那天晚上,范曼婉住进了最贵的酒店,房间一晚三千八。
她连续住了一个星期。
她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喝着房间里的香槟,看着窗外的夜景。
享受完之后,第八天中午,范曼婉拖着新买的行李箱,回到艺校宿舍。
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拎着lu,头发是新做的深棕色大波浪,指甲是酒红色的,上面镶著小钻。
她站在宿舍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宿舍里有三个人。
白凝的床铺已经空了。
床板光秃秃的,被子,枕头,那只旧布偶兔子,全都不见了。
范曼婉的目光从那张空床铺上移开,落在剩下的两个舍友身上。
范曼婉把行李箱放在自己的床铺前,开始收拾东西。
没有人说话。
沉默像一块湿透的棉被,压在四个人身上。
王璐都知道。
她不是知道全部,但她知道范曼婉撒了谎。
白凝出事那天晚上,王璐正好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她看到范曼婉和白凝一起出门,范曼婉穿着那件新大衣。
王璐后来在网上查了那件大衣的价格,一万二。
她当时就想,范曼婉哪来的钱?
后来白凝死了,范曼婉消失了三天。
再出现的时候,范曼婉对警方说“白凝抑郁、想死、原生家庭不幸”。
王璐认识白凝两年,从没听她说过一句家里不好。
白凝每次接哥哥的电话,笑得像个傻子。
但王璐没有开口。
因为有个陌生男人找到她,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是两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