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飘洋过海
书名:复仇:化身异形,杀穿都市 作者:口气不大
第七十六章 飘洋过海
沉睡中的白铭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的身体在深海中发生著剧烈的变化,从背部开始。
肩胛骨下方的皮肤开始隆起。
两个。
四个。
六处凸起像正在孵化的卵一样膨胀,拉伸,变薄。
皮肤下的组织在疯狂增殖,软骨硬化成骨刺,骨刺表面覆盖上一层半透明的胶质膜。
破了。
第一根触手从背部左侧的凸起中挤了出来。
它不像水母一样的触须,而是尖锐的,像骨刺一样的结构。
在海水中,缓缓伸展,直到六根触手全部从背部的壳囊中弹出,在海水中轻轻摆动。
每根触手都有将近三米长,根部粗如手臂,尖端细如针尖。
白铭的身体还在膨胀。
他的脊椎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被缓慢拉伸的钢筋。
外骨骼的每一块骨板之间的缝隙都在拉大,新的组织从缝隙中挤出来像软骨一样的物质。
这些物质在冰冷的海水中快速硬化,变成新的甲壳。
他的身体一下子膨胀到了将近七米,足足两层楼这么高。
新生的甲壳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胶质膜,那是水母的基因给他的礼物。
让这层重甲在承受冲击时能够变形吸能。
那些从黑猫身上融合的基因在巨变中被保留了下来,甚至被强化了。
七米的巨躯,依旧保留了那种猫科动物特有的反应速度和敏捷。
洋流把他推了出去。
他依旧没有醒来,只是一动不动地漂著,随着潮汐的方向,被推向南方。
他的身体在漂流的途中继续蜕变,背部的六根触手学会了收缩。
可以完全缩回壳囊中,只留下六个硬币大小的孔洞,也可以在一瞬间弹出。
而在,白铭沉睡的时候,东海市正被推上风口浪尖。
康家渡的惨案还没有尘埃落定,潜艇沉没的消息又炸开了锅。
省治安厅的专案组在康家渡现场搭了帐篷,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潜艇事故调查组在东海舰队基地里日夜工作。
黑匣子的数据已经被完全提取,声呐记录、通信录音、舱室对话,每一秒都被反复回放。
调查组的初步报告递交给了军委。
报告的措辞极其谨慎,但结论是明确的:潜艇在执行“海剑-2026”演习任务时,遭遇不明大型海洋生物攻击.
该生物的体型、速度、攻击力均超出了评估范围。
潜艇在规避无效后被撞击,艇体破裂,进水失控,最终沉没。
报告没有点名某个人,但列出了“演习方案审批环节存在程序疏漏”的建议。
报告附件的最后一行写了一句:“建议对演习的决策和指挥环节进行深入审查。”
中京的博弈进入了白热化。
在内部会议上第一次公开提到了康家渡和潜艇事故的关联。
东海市的社会秩序还在,但气氛已经变了。
而水母龟的尸体被拖回港口的那天,码头上拉起了警戒线。
所有参与打捞的船员和研究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巨龟的尸体被从驳船上吊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顾教授站在吊臂下方,仰著头,看着那具正在缓慢上升的巨躯。
尸体被吊上了平板拖车。
车队在凌晨出发,由警车开道,沿途所有路口都被封锁。
没有人知道车队从哪里出发,开往哪里。
白铭,对这些一无所知,他被洋流送到了南方。
终于,在某个清晨,潮水把他推上了岸。
阮文成在凌晨四点半醒来。
这是他的身体习惯了三十年的时刻。
窗外还是黑的,海风从木板墙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红树林的湿气。
他躺在竹席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和远处码头传来的渔船发动机的突突声。
阮文成今年四十三岁,皮肤被海风和阳光磨成了一块老树皮。
他在这片海域打了一辈子鱼,从十五岁第一次跟着父亲出海算起,已经二十八年了。
他熟悉这片海的每一块礁石,每一种鱼的习性。
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渔网下最好的位置。
但今天,他醒来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坐起来,没有多想,穿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短裤,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厨房。
妻子已经起来生火了,陶锅里的粥正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一碗粥端到桌上,旁边放了一碟鱼露和几根切好的葱花。
“平还在睡?”阮文成问。
“昨天跟你出海累了。”妻子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明显的埋怨。
她知道丈夫今天还要出海,她也知道儿子一定会跟去。
她说不动他们。
阮文成没有再说话。
阮金平在五点整被父亲叫醒了。
他今年十七岁,瘦高,皮肤比父亲白一些,但也在被海风吹成深棕色的路上。
他穿上一件带破洞的长袖衫,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跟着父亲走出了家门。
村子叫万海,是南越中部沿海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
七八十户人家,沿着海岸线零零散散地分布著。
房子大多是木板和铁皮搭成的。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根从枝干上垂下来,像一面面棕色的帘子。
榕树下是一座小小的土地庙,香炉里还有昨夜烧剩的香灰。
阮文成和儿子走到码头时,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码头是几根水泥桩撑起来的简陋栈桥,停著十几艘渔船,大小不一。
阮文成的船叫“海燕号”,是他三年前用攒了一辈子的钱买的。
船不大,七八米长,船尾装着一台二手柴油发动机。
阮文成解开缆绳,阮金平跳上船,启动发动机。
柴油机突突地响起来,震得船身微微发抖。
阮文成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在离开码头时撑了一下。
船调转头,向着海面开去。
阮金平掌舵,眼睛盯着前方灰蓝色的海面。
船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
这是他昨天看好位置,水深大约十五米,海底是泥沙和碎贝壳,黄花鱼喜欢在在这种地方觅食。
阮金平停掉发动机,船漂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阮文成开始撒网,渔网从他手中一圈一圈地滑落,坠入海中。
渔网收上来的时候,网里只有几条小鱼和一堆海草。
阮文成皱了下眉,把小鱼扔进船舱,把海草抖回海里。
他重新把网撒下去,等了一会儿,再收上来。
还是不多。
“今天鱼少。”阮金平说。
他又撒了两网,收获还是很惨淡。
阮文成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甲板发烫。
他擦了把汗,对阮金平说:“退潮了,去礁石滩上捡些螺吧。”
阮金平点了点头,把鱼竿收起来,重新启动发动机。
船调转头,向着海岸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