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幸福的缺口
书名:爱锁在指间 作者:流年清歌
第二十七章幸福的缺口
海鱼扭开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或许每个女生在感情上都会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虚荣心,但凡知道有人喜欢自己,无论自己对对方感觉如何都多多少少有些窃喜,以前的海鱼便是如此,但眼前那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她是怎样也无法从心理上接受他的喜欢,更别谈欣喜了。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和他是两个星球上的人,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她以前还以为他是一个多么有志向有思想的男生,还一度暗暗佩服他好学上进,还告诉自己一个爱读书的人人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现在看来,自己实在太没脑子了。完全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大尾巴狼。
她又在心里将他骂了一遍。
“其实想想,我也还是能理解他的,至少他的出发点不坏,不是吗?”米凡把玩着手上的纸飞机,淡淡地说,“昨晚上的事,他也是为了保护你吧!他担心你的安全。”
“那你呢?”她突然问,“你在帐篷外边,不也是为了保护我吗?你怕那两个混混来找我麻烦,不是吗?”
他低下头,咬咬唇,不再说话。
“米凡,你太善良了!”海鱼望着他,“其实你不用太为我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以后他再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我绝对不饶他!”
“不会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他语气喃喃,“都是同学,大家和和气气的一起迎接高考,这才是最重要的。”
海鱼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站起来,“米凡,晚自习一定要去上课,好吗?”
他低头沉默,没有回答。
“不要又害我逃课了,要是影响了我考不上我梦寐以求的大学,拿你是问!”她做了个鬼脸。
“那你梦寐以求的大学,是哪一所?”他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她,眼里是一望无尽的澄澈。
她轻松地笑了,“当然是锦大啊!”
“锦大?”他笑起来,“你也想考锦大?”
“你也想考?”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最后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海鱼回到宿舍,忙不迭将床铺角落那件衣服塞进一个袋子里,晚自习时提前去教室放在叶迟的桌柜里。
袋子里还放了张纸条,“衣服已洗,谢谢你的雪中送炭。但以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希望好自为之。”
从那天起,她和他又回到一开始那样生疏的同学之谊,见面点头,各行各路。
他也很规矩,没有再打扰她,背英语课文时完全颠倒过来,宁愿在学习委员那里死等上十几分钟,也不会再来她那里。
米凡在同学之间照样受到欢迎,喜欢她的女生照
寒假里,海鱼见到了海鸥的男朋友,那个即将要成为她姐夫的男人。
那个叫姚浪的男人,模样也到还周正,对家里人也还是有心,爸妈都挺喜欢他,只是海鱼老是感觉他一脸的笑容下面似乎隐隐透着一丝浮浪和市侩,但想想对方是早早走入社会的人,和身边的男孩子自然有些不一样,也就不做细想了。
海鸥的婚礼订在来年春天的一个星期天,海鱼老早就想好了要把她的小伙伴们全部招呼来,热热闹闹地送姐姐出嫁。虽然老妈不止一次叮嘱不许海鱼插手海鸥的备嫁事宜,但海鱼哪坐得住啊,在婚礼前半个月,只要老妈不在,她就经常在中午放学时出学校去和姐姐一起挑选东西,姐妹俩高高兴兴地大街小巷来回逛,回学校上课时都还是乐滋滋的。
“我说海鱼,你最近老往外面跑,干嘛去了?”姚洁望着她坐在坐位上还气吁喘喘的,奇怪地皱眉。
海鱼凑到她耳边说了句,她立即会意。
“噢,原来你家也有喜事儿啊,这么巧,你姐哪天结婚呀?”
“嗯,你家也有喜事啊,是你哥哥吗?”海鱼两眼亮晶晶的。
“嗨,别提了,提起来我就来气儿。”姚洁将头扭朝一边,一脸掩盖不掉的鄙夷,“找了一织毛衣卖的,初中都没毕业,真不知道我哥看上她哪儿了。”
半晌,都没听见海鱼回话,姚洁扭头看,才发现她低着头,若有所思。
姚洁仿佛一下子会过意来,忙道歉,“哎呦,海鱼,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不是说织毛衣的就……我的意思是我哥和那个女的统共才见过几次面就结婚,有些不靠谱,你不要多想啊,我知道你妈妈和姐姐也爱织毛衣,但我相信她们和我那嫂子绝不会是一个档次的,你知道……我……我……”
姚洁觉得越解释好像越尴尬,有些红了脸。
“没什么,我知道。”海鱼笑笑,把课本找出来打开,铺在课桌上。
就在那个星期天,海鸥又来浴华相嫁妆,在陪姐姐一起逛着看床上用品时,海鱼特意问了一下未来姐夫家里的情况。
“姐,他家有些什么人啊?”
“嗯?”正坐在一张大床上挑选靠枕的海鸥将视线拉回来,望了妹妹一眼,柔声说:“你不是知道的嘛!家里有他爸妈,还有一个妹妹啊。“
“有个妹妹?”海鱼挑了挑眉,有些惊愕。
海鸥见妹妹一脸认真样,拍了拍她的脸蛋,笑了笑继续挑着东西,“洁洁她年纪和你差不多,具体的我也没留心,好像也是在浴华一中读书呢。”
如果说起先还抱有一丝侥幸,那也随着那一声“洁洁”荡然无存了。
真戏剧化啊,她的姐姐,就是姚洁口里的那个“织毛衣卖的”嫂子,极力为姐姐美满幸福祈祷的她,极不情愿地在这份美满上发现了第一道缺口。
“姐。”她揉着一只熊抱枕,“你真的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吗?”
海鸥回头,还是一脸温柔似水,“你啊,还问这个,再过半个月我和他就要结婚了,你说我想好了没有?”
说完,低头拿起一个毛绒靠枕放在脸上轻轻蹭着,一脸幸福沉醉。
海鱼望着姐姐,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眼前的幸福击碎,那样,太不理智,也太残忍了。算了吧,姚浪和姚洁,只是兄妹,很多亲兄妹的性格总会千差万别,或许姚浪真就是一个好男人呢?至于姚洁,她不还是个孩子吗?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婚礼前的那个星期五放学,海鱼约上一大班人马,在宿舍门口前等着罗萝,远远望见姚洁慢慢朝他们走过来,朝海鱼挥着手。
海鱼走了过去。
“姚洁,你家也有喜事,我也就不邀请你啦!”
她先开口,淡淡地对她说。
姚洁低下头,咬咬嘴唇,“海鱼,你别这样了,你早知道我嫂子就是你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都向你道歉啦,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要把这些不愉快带到以后的生活里,好吗?”
“当然,姐姐的幸福最重要,其他的对我来说,几乎不会放在心上,真的。”海鱼淡然一笑,“还有我想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能够娶到我姐姐这样的媳妇儿,绝对是他几世修来的福的,真的!”
说完,潇洒地拍拍姚洁的肩膀,再次送她一个优雅的微笑。
姚洁望着她的背影,怔了几秒,慢慢转身走了。
罗萝磨蹭了半天才从宿舍里出来,一改往日的神采奕奕,在伙伴堆里也不怎么活泛,海鱼仔细瞧了她几眼,发现她神色不大对,眼神也时时处于游离状态。在转头看看张睿,帮罗萝提着沉甸甸的包,到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她于是凑到罗萝耳边,问她怎么了。
“大姨妈光临了,烦得很,早不来晚不来就这几天。”罗萝像是在和谁赌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地面。
海鱼窃笑,“你会烦这个,不是号称头一天都能吃冰棍儿的么?”
罗萝不理她,只是用手拐子拐一下她,示意她小声点,海鱼看她一眼,忙着招呼其他同伴去了,见米凡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大盒子,便上去斜睨着他问:“这是啥?”
米凡笑笑,拍了拍盒子,“一个小礼物,一点点心意。”
“早知道叫你干嘛!弄得这么人情世故。”海鱼白他一眼。
“什么啊!”米凡抓抓脑袋,“又不是什么大礼,紧张成这样。”
海鱼撇撇嘴,用书包敲了敲他脑袋,去招呼其他同学了。
虽同是喜事,出嫁方和迎娶方却有着别样氛围,尤其是再苏家这样传统的家庭里,女儿的出嫁意味着家里少了一个成员,是实打实的泼出去的水了。
老妈拉着大女儿说了好多私心话,在看到女儿被女婿一把抱起朝花车走去时,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苏远年也热了眼眶,背过身进了屋。海鱼把这些细节都看着眼里,心里也酸酸的,舍不得姐姐,眼睛涩得难受,但想想同学们都看着呢,哭了多不好意思呀,便继续鼓起兴致,和罗萝他们承担起护送姐姐,为一路频频遭遇“闹亲”的姐姐解围。姚洁穿一身时尚的酒红色,时时在人群中朝海鱼一脸灿烂地笑,像一朵开得极艳的玫瑰。
下午三点整,迎亲队伍载着新人和新人的亲友,浩浩汤汤地返回,在镇里最大的酒店举行婚礼。
因为要上晚自习,海鱼老早就被老妈揪出人群,让她和小伙伴们一起先去就餐厅吃饭,好准时回学校上晚自习。海鱼无奈,只得恋恋不舍地从人群中钻出来,找齐了人去餐厅吃完饭,和姐姐姐夫说了几句话,便出来招手打车回学校。
刚一坐上车,紧靠着海鱼的罗萝便呕了起来,张睿忙把她换到靠车窗的位置,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奶奶的,居然晕车了!”罗萝骂了一句,接过海鱼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歪头轻轻靠在张睿肩膀上。海鱼感觉张睿的身子似乎僵了僵,抬手擦了擦额头,继续轻轻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