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准备开撕
书名:重生之沉香 作者:流光瞬息
五十九.准备开撕
第二日,天边儿泛起白肚皮时候,厚重的城门被六个士兵将将推开,城门外头已是排起老长的队伍。
等到太阳正直高空,渐至正中时候,城外一队马车渐渐往城门方向走来。
这行人不是旁人,正是昌安侯及一干女眷。
车队正中靠后一个气派马车之中,一个艳装妇人斜斜倚靠在身后丫头身上,宽松的衣衫掩着微凸的腹部,此刻正由着丫头给她揉着肩膀,妇人眼皮微垂,斜
身后丫头连忙回道:“回太太,已是到了城门口,晌午时候应是能到家。”
夫人嗤笑一声,眼也不抬,只嘴角勾起
丫头是妇人身边儿的老人儿,自是知道“那女人”指的是谁?此时忙堆起笑脸儿,奉承道:“太太说的是,太……那女人惯会装模作样儿,整日里一副傲气模样儿,偏对着谁都没个好脸色,侯爷自来最是烦她,便是她把庶务打理的再好,在侯爷心里仍是不及太太半分。”
丫头马屁拍的响亮,嘴巴利索的很,显是经常干这差事儿。
她嘴里这位太太,不是旁人,正是昌安侯爷的爱妾,庶长子之母,老太太的娘家侄女儿,袁姨娘是也。
这袁姨娘宠爱颇浓,性子不乏张扬,有些个巴结着的仆妇,暗地里称一声太太,也不是没有。
丫头跟着袁姨娘时日久了,自是知道主子心意,这不当人前之时,太太,太太的,叫的很是顺口,自然,袁姨娘听得也很顺耳就是了。
听了丫头一席
眼见晌午时候,马车果然在一处宅子前停下。
只是院门紧闭,浑然不似迎人模样儿,不禁叫人暗生疑惑。
昌安侯爷皱着眉头,同小厮道:“去敲门,问问怎么回事儿?”
前头仆从跳下马车,一溜儿小跑跑到门前,过了会儿又是跑回来,脸上却是为
看着小厮结结巴巴模样儿,昌安侯爷眉头蹙的越发紧,不耐道:“太太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小厮打了个激灵,垂着脑袋,一口气儿说了个完,“说是太太她自回京那日便回了娘家,从那以后,再没回来过,这宅子也无人打量,现下是不能住人啦。”
昌安侯爷一听,脸上满是怒气,一甩车帘,兀自跳下马车,往里头看了会儿,脸上越发黑的滴水,再回头瞧了眼马车上等着的老娘,满心恶
?不知道一家子老小都等着她?”
满场一片寂静,不一会儿外头进?也不见太太前来问安?想要问问可是太太有哪里不满,不乐意老太太归家不成?”
这是来问罪的!只是问的是沈苏梅的罪!
昌安侯爷看着老太太身前儿的丫头,长开嘴正要说些什么,一
。不光如此,便是宅子里太太陪嫁的物什儿,统统都叫人搬走了,说是太太让搬的,如今是一样不剩了。“
小厮说的心惊胆战,昌安侯爷听得愕然不已,随即满腔怒火涌到胸口,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一旁原本问罪的丫头此时已是张大嘴巴,满脸都是惊诧。
饶是她再不知事儿,也知晓这搬回嫁妆,可不是小事儿!
丫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瞧瞧瞥了眼侯爷,悄不声儿的提着裙摆往老太太处报信儿去了。
太太要作妖,可得叫老太太知道才好!
昌安侯爷脸色铁青,他不是笨人,里头道道儿自是明白。虽不知沈苏梅这是闹得哪门子幺蛾子,可这事儿却是大了。这会儿,便时不愿,也得往国公府走一遭了。
真是!这沈苏梅好好的日子不过,偏闹腾个甚?真是无事生非,叫人烦扰!
昌安侯爷重重吐出口气,背着手,沉着脸,步子重重的往外头走去。
这一溜儿的马车挡在街上,可是把路都堵严实了。得先把人安顿了才是!
那厢,早派人盯着昌安侯府一众人的沉香,这会儿听着底下人回禀,竟是连着从进城门后,昌安候等人说的话都一字不落的学了来。、
沉香听到侯府老太太跟前那丫头问罪的话,神色忍不住冷了冷,扭头看了眼一旁静坐不语的沈苏梅,竟是脸上一丝表情都无,平静的很。
沈苏梅见沉香看她,想了想,从丫头手里接过
。往后我跟他们就没什么干系了,自然不会为着不相干的人伤神。
沉香大致扫了一遍,心中暗暗咂舌,暗道,果不然是国公府的嫡亲姑娘,这嫁妆,啧啧,便是手指头缝里露出去的好东西,也是难得的珍品,怪道那侯府老太太把持不住呢!
不过,这些东西确实不能白白送了那些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若是他们好歹有个人样儿,我权当丢了也罢。可是,哼……老太太,还有那些个人,我最是清楚不过,拿了我东西只当是应当应分的,媳妇儿的嫁妆就跟她自个儿的东西一样,我若是用了,她比我还要心疼呢!她们母子统是一样的人儿,不会念我的好不说,怕还觉得我小气儿,拿了边角料敷衍她们呢……出力讨不着好!我才不当那冤大头,索性一样不落的全还回来,我就是拿着赏人,也不留给那些白眼狼儿。“
沉香默默的放下适才遮着脸的单子,脸色幽幽,暗自腹诽,说好的不生气不是?可您这满脸的杀气,涂抹星
憋了憋,也不知怎么的,沉香
沈苏梅霍然站起,
最后一句话,声音霍然高了八度。
沉香默默的后仰着身子,默默的擦了一把脸上喷的口水,木
真是特么的长见识了好么!头一回见人这么不生气的好么!真是特么的啊啊啊!
刚用了午膳,外头就传信儿进来,说是昌安侯府的人来了,求见姑奶奶。
沉香转头看了沈苏梅一眼,沈苏梅正垂首抿茶。沉香问了句,“你见么?”
沈苏梅摇头,道:“不见了,左右来的定不是昌安候。”
沉香闻言,往回禀之人望去,那人机灵回道:“姑奶奶说的是,那人自称是昌安候身边儿的小厮,说是奉侯爷之命请姑奶奶回去主持大局。”
话音刚落,只听“噗嗤”一声,沈苏梅忍不住笑出声,眼中满是嘲讽,朝沉香道:”您听见了吧!他那人,若是不到了紧要关头,定会心存侥幸,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话音调子拖得长长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陶侃,“来咱家,在人家看来,那是折腰来着,委屈着呢!”
可当初侯府起复,能有今日繁华,确是国公府一手扶持,一手提拔,父兄心疼她,连着夫家也操心着,昌安候能有今日,凭着的不过是国公府早早的把路给铺平了,只等着他走……
偏那人还以为自个儿雄才伟略——简直狗屁。出嫁之前,兄长便明明白白告诉她,看上昌安侯府,不求着他能干,前程远大,只看在老侯爷是个痴情的,家里干净,想来子肖父,她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旁的,有娘家帮衬,一辈子平平安安富贵到老也是美满了。
可谁知好竹出歹笋,老太太又是是个拎不清,没了老侯爷镇着,整个侯府都不像个样子,日子到了如今,她也是够够的啦!
她这一生,为着那些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操劳费心,还得不着个好字,这样的活法,她不愿!
对啦!
说到底,不是她不能,而是她不愿,不愿——
沉香
!和离书自有国公爷跟侯爷交涉,这单子上的东西,都是姑奶奶的嫁妆,往后就是两家人了,这和离之后,婆家再没有扣着媳妇儿嫁妆的道理,侯爷是个明白人,还是早些归还才是正理。”
昌安候爷胸膛起伏的厉害,脸色紫涨,而后变得铁青,底下跪着小厮死死垂着脑袋,身子忍不住发抖,看在眼前来回走动的绣着祥云黑布靴子,咬着嘴唇,一动不敢动弹。
?”门外传了一道声音,昌安候爷回身望去,顿时一怔,随即连忙迎上去,道:“娘,您怎么来了?不是让您歇着?”
门外一艳装妇人扶着一老妇,跨进门槛儿,昌安候爷上赶着上前,扶着另一边儿,等袁
?哼,我就知她是个不省心的,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昌安候爷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外头徒然窜进来个小厮,一
!来人气势汹汹,奴才们实在抵挡不住,他们,他们已是打到二门外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