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余温

清晨的初阳透过玻璃，照进客厅，洒在沙发上，给两人身上的毯子再加一层细被。

李霄感受到刺眼的光芒，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不是餐桌的天花板，而是客厅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在晨曦的阳光中折射着光线。

艰难的抬起手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正打算起身去一下厕所。

可是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叫嚣着酸软的疼痛，尤其是某些部位，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于是他又重新躺在沙发上，像极了事后诸葛亮，在思考着宇宙人生哲学。

而身旁的秦雯雪用细长的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间，生怕他跑掉。

李霄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鼻子闻到一丝酒气和她独特的体香混合的气息，占据了他所有的呼吸。

她身上那件丝绒长裙己经皱得不成样子，一条雪白的长腿还霸道地压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沙发柔软的角落里。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餐桌上的那一点烛光，餐具碎裂的清脆声响，衣物被撕开时灌入皮肤的冷空气，还有她那情欲和疯狂中燃烧的凤眸

至于那根捆绑双手的蝴蝶结真丝带，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

李霄模糊地记着，似乎是后半夜，当他己经被折腾得神志不清时，秦雯雪嫌那根带子碍事，影响了她解锁某个新花样的兴致。

带子解开的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抱住了她。那个动作，重新点燃了她的欲望和快感。

秦雯雪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底的情欲更甚。

在冰冷的客厅地板上、柔软的地毯上、甚至冰凉的落地窗前，用最原始的方式，将他们的互动痕迹，保留了下来。

屈辱，怨恨，无力种种情绪在胸口翻涌，几乎要将他吞没。

李霄看着肤白如雪的秦雯雪，那张卸下了编织和欲望的完美睡颜。没有了平日的强势与算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红唇微张，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很满足。

像一头饱餐后的猛兽。

李霄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再到满地狼藉的客厅。

那个三层高的生日蛋糕，如今只剩下一滩奶油和果酱，和着碎裂的餐具，粘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幅讽刺的油画。

他忽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在福利院，他没有答应跟她走，现在会是什么样？

大概率，会按部就班地读完一所最普通的学校，然后走出社会，在某个拥挤的城中村租一间不见天日的握手楼。

找一份简单的工作，拿着三千块的月薪，老板或许连社保都懒得给他交。每天挤着早晚高峰的地铁，吃着十几块的快餐，为了几百块的全勤奖不敢生病。

福利院呢？依旧会因为资金短缺而举步维艰，孩子们还是穿着别人丢掉的破衣服，一餐当三餐用。

还有李爷爷如果没有秦雯雪请来国内外最好的医疗团队，用最昂贵的药物维持着，爷爷或许早就

李霄不敢再想下去，从他答应跟她离开的那一刻起，秦雯雪就在他身上倾注了无数的金钱和资源。

她给他最好的生活，送他去最好的贵族国际学校，为他摆平所有麻烦，甚至为了让他安心，连带着将福利院和李爷爷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是秦雯雪确实对自己有着近乎变态的爱恋和可怕的占有欲，将他视为最珍贵的私有物品，不容许一丝一毫的忤逆她。

可这些付出，也是真实存在的。

不能因为她疯狂的爱，就抹掉她所有的好。但也不能因为她所有的好，抹掉她疯狂的爱。

这笔账，太复杂，根本算不清。

或许，从他选择跟秦雯雪一起生活。所谓的自由，不过是镜花水月。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那份缥缈的自由，显得十分可笑。

思绪万千，让李霄的心头百味杂陈。看着近在咫尺的秦雯雪，那张让他又恨又喜的脸上，似乎也透出了一丝不为人知的疲惫。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臂，轻轻地，回抱住了她。

这个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叹息和心疼。

或许，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大姐姐问他愿不愿跟她一起生活，她的眼眸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那一刻确实有过动心吧。

就在他手臂环上她腰身的瞬间，“熟睡”的女人，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秦雯雪早就醒了。

从第一缕阳光折射在她脸上时她就醒了。她没有睁眼，只是贪婪地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像是在享受一场盛大狩猎后最甜美的战利品。

她在等，等李霄醒来后的反应。是憎恨地推开她？还是麻木地接受？

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回抱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自然，瞬间填满了她的西肢百骸。昨夜的疯狂与粗暴，那些失控的行为，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些可笑。

她的方法真的错了吗？

那些温情和礼物打动不了他，原始的占有和疼痛他也不会铭记。

现在李霄居然主动抱住了她，但如果他能一首这么乖，一首这么听话，该多好。

秦雯雪在心底喟叹一声，缓缓睁开了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面己经没有了昨夜的疯狂，只剩下姐姐般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醒了？小霄？”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奇异地柔和。

李霄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松开手，却被她反手抱得更紧。

“别动，”秦雯雪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像一只撒娇的大猫。

“再抱一会儿。”

“昨天你让姐姐太累了，下次姐姐再补偿你。”

李霄听闻她的话语，傻了眼，分明她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处难处都让她占了，只能任由她抱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

秦雯雪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抱着他腻歪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坐起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昨夜疯狂留下的暧昧痕迹。

她毫不在意，只是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尽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