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诡瞳劫
书名:中医圣手:从鬼市地摊到医道巅峰 作者:随风爱意
第二十二章 诡瞳劫
独眼猛地往后撤了步,“扑通” 一声跪在廊边,对着池中巽位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额角撞得砖面发闷,声儿硬得像砸铁:“谢爷,你是英雄!” 起身就抄起郭继祖的木箱,指节攥着箱沿发白,转头看向郭启明,低着声问:“走?”
“走!”郭启明果断地回应,随即扶起大伯,再次踏入“归墟引”。
走是必然的 ,可脚刚沾着坎面,郭启明就觉出不对:这根本不是归墟引的纹路,砖缝里的阴劲比之前更沉,踩下去像陷进软泥。他没吭声,郭继祖和独眼也没问,只跟着他的步子挪 ,从他那声干脆的 “走” 里,两人都懂了:这坎面,他己有法子破。
郭启明的法子,是瞎子方才 “贴壁而立” 的举动戳出来的。方才瞎眼的朋友贴着墙根站时,他脑子里突然蹦出《青囊经》里的话 :书里写过,归墟引这类坎面,不管是单道铺在廊心,还是整面盖满地面,只要场地够宽,必会把多道坎线拧成连环扣;前一步的落足点能换后一步的位,左边的坎劲能牵右边的扣,一首缠到宅子深处的其他坎子,稍错一步就会被整个局裹住。可不管是单道还是整面,有个绕不开的规矩 ,必留边道。
边道窄得邪乎,只够一只脚的脚尖贴脚跟落,多一分都挤。不是布坎的人留手,是没法不留:最边上的坎线若贴墙铺,墙面上的木刺会勾破坎线里的气,局就散了。
而这条回廊本就窄,坎面只能单道铺在中间,一侧还靠着 “僵面”,坎子行里把墙叫僵面,沾着死气,坎线不敢贴太近。这么一来,廊壁跟坎面之间的边道,就比寻常的宽些,够侧着身子挪。若不留这道边道,走坎的人得踩着墙走 —— 墙面上的木刺能刮破衣料,砖缝里的阴水滑得站不住,根本不可能。
想透这点,郭启明没走廊心的坎面,往廊壁挪了挪。后背贴紧墙面时,衣料蹭着壁上的木刺,刮得后颈发疼;他侧着身子,像螃蟹似的横着挪,脚掌蹭过砖缝里的灰,每一步都慢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边道再宽,也只够半只脚落,快了容易踩进坎面。
这次他走在最前头,不是自己要抢 —— 郭继祖刚进坎就把他往身前推,手按在他胳膊上,力道沉得像压了块砖:“你感官尖,身上的气能护着你,走前头稳。
独眼跟在最后,每挪两步就抬头往池子里的巽位石瞅,瞎子洒在石上的血还没干,顺着石缝往下淌,那些碎成菱形的血印子咋飘、咋变向,他得盯紧 —— 那是朋友用命留的记号,不能丢。
郭启明没只顾着走,每挪三步就停下。后背往墙上贴实了,脚跟往道面支棱的小青砖上踹, 那些砖短得像半截手指,窄得握不住,却硬得像铁,第一脚踹上去只听 “咚” 的一声,砖面只凹了个印;再卯劲踹第二下,砖缝里裂出细痕;第三脚才 “咔” 地断成两截,断口的砖茬子扎得鞋底发疼。他要留后路:万一后头得往回冲,这些断砖能当标记,顺着砖茬子就能快些闯过蝶归,不用再摸黑找边道。
走了六七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天罡引灯。灯芯还亮着,提起来的瞬间,光扫过廊壁,木头上的裂纹、砖缝里的黑泥都露了出来,连壁上的蛛网都泛着光,粘的阴罗水亮晶晶的。
“把“把灯灭了。” 郭继祖压着声,气里裹着警惕,“影相儿太显 ,暗处说不定有人瞅,墙那头就可能有眼睛。”
郭启明掀开灯的琉璃罩,对着灯芯吹了口气。“扑” 的一声,灯灭了,烟飘起来呛得嗓子痒;就在黑暗漫上来的瞬间,他忽然瞅见琉璃罩上飘着双眼睛。
起初以为是自己的眼映在上面,可下一秒就觉出不对:那双眼睛不像活人的眼睛,眼珠没有丝毫转动,眼皮也不眨一下,带着一股怨毒和杀气,诡异得如同跳动的鬼火。
郭启明的心跳骤然加快,一股寒意从脊背首窜上后脑。他想要转头看向别处,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仿佛被那双眼睛死死锁定,无法移开。指腹攥着龟甲,甲片硌得掌心生疼,才没让手抖。
“怎么了?”郭继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没事。” 郭启明硬压下心里的慌,把视线挪开。可那双眼睛像烙在脑子里,不管看哪儿,都觉着眼珠子在瞅着自己,后颈的凉劲还没散。
脚步声在廊里响,跟敲在砖上脆响,每一步都怕踩空。那双眼睛像还在暗处藏着,屏着气等他露破绽,好扑上来缠他。郭启明心里犯嘀咕:是黑里的幻觉?还是真撞着阿鼻地狱里的邪物了?好像在宅子大门口也见过一次,离得远,刚要瞅清就没了。这次离得近,连眼仁里的血丝都瞅得见 。可跟前明明没人,那东西到底是不是 “人”呢?
他没慌,就那么盯着那鬼火似的眼睛,手慢慢转着琉璃罩。罩面不平,眼睛在上面扭,一会儿拉成长条,一会儿缩成个圆,像要从玻璃里钻出来,爪尖都要挠到他手背上了。转到第二个罩面时,眼睛扭得更邪,眼白里的血丝缠成一团,像要渗出来,染得玻璃面发红。
转到第三个罩面时,眼睛突然没了。
郭启明赶紧把罩子转回去,啥都没有;再往前转,还是空的。他没再找 —— 方才眼睛扭曲的时候,他觉出股畏缩....
那双眼睛似乎在惧怕什么,而它们的消失,更像是一种逃避。
黑里的空气压着胸口,连呼吸都得使劲。他知道,那双眼睛没真走,就躲在看不见的角落,等着他松劲的那一刻。指腹无意识蹭着龟甲,甲缝里的光漏出来,映得指尖发红。
“磨蹭啥?” 郭继祖的声儿带了点急,手往他后背推了推,力道不轻。
“没事。” 郭启明的声儿很平,喉结滚了滚,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 说出来也没用,徒增慌劲。他攥紧龟甲,指甲掐进掌心,跟着大伯的脚步,继续往廊深处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