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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为何要杀我?

书名:姐妹携手宫斗,屠龙只当太后 作者: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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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为何要杀我?

赵璋!

那个年少时曾与她一同读书习字,会笨拙地在她蹙眉时挖空心思讲笑话,会送她亲手做的绒花,眼神清澈带着慕艾的少年郎。

几年光景过去,曾经的少年郎早已变了模样。

成了眼前这个挺拔健硕的男人。

眉眼间,还残留了几分昔日的轮廓,和挥之不去的窘迫失意。

姜氏一时心乱如麻,千万思绪涌上心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宫中侍卫?

看这服饰,职位不低。

是了,方才兰絮似乎提过,宫中侍卫处新调了人。

是巧合?

还是

她不敢深想下去。

那小太监见皇后娘娘竟认识这新来的侍卫,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喏喏不知如何是好。

姜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努力维持着皇后的威仪,尽管这威仪如同纸糊般脆弱。

“既是走错了,下次注意便是。退下吧。”

她声音淡淡,但仔细听,仍能听出一丝颤音。

“谢娘娘恩典!”

赵璋如蒙大赦,再次行礼,匆匆离去,背影甚至有些仓促。

姜氏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宫墙拐角,久久未能回神。

那些被深宫岁月刻意尘封的年少记忆,伴随着远去背影窘迫失意的模样,一同涌上心头。

那时春光正好,未来可期,可如今

对比眼下自身朝不保夕的困境,竟生出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荒谬凄楚。

瞧他那样子,显然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而她,看似尊贵,实则已是困兽犹斗。

兰絮担忧地唤了一声,“娘娘?”

她自然也认出了赵璋,心中惊疑不定。

姜氏回神,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

“回去吧。”

可在场的人皆不知,方才那短暂一幕,早已落入远处假山石后的一双眼睛里。

西苑别院。

韩兆躺在床榻上,额头布满冷汗,眉头紧锁,陷入一场无尽循环的噩梦。

眼前是漆黑冰冷的万丈悬崖,耳边是呼啸刺骨的寒风,还有利刃破空带来的尖啸。

混乱的厮杀声中,一个身着玄铁重甲,身形高大的将领身影格外清淅。

那人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冰冷嗜血。

那人正缓缓弯弓搭箭,那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泽,箭簇直直指向他!

不要——!

他想呐喊,却发不出声音。

想躲避,身体却沉重如灌铅。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冰冷箭矢,如同毒蛇离弦,直直没入他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离马背,坠向无尽深渊

“呃啊——!”

韩兆猛地惊醒,弹坐起来,胸腔激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尽是未散的惊恐。

又梦到了!

那个玄甲将领,那双眼睛!

每次梦到他,心中都倍感绝望。

“夫君?又做噩梦了?”一声温柔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姚氏端着温水坐在床边,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替他擦拭额角冷汗。

她穿着素净衣裙,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坚韧沉静的气度。

这些时日,若非他衣不解带地悉心照料,韩兆或许根本撑不到醒来。

感受着面前女子之间的温度,韩兆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他抓住姚氏的手,此刻根本顾不上平日挂在嘴边的“男女大防”,只想有个亲近之人得以倾诉:

“那个人那个穿着玄甲的人他又要杀我”

姚氏放下茶杯,反手握住他冰凉颤斗的手,柔声安抚,“梦都是假的,夫君,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

“不不是假的”

韩兆眼神涣散,努力想要抓住梦境碎片,“他很熟悉我好象认识他”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

姚氏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想起前几日,薇充容娘娘身边名叫藏春的宫女过来送御赐补药时,曾无意间提了几句闲话。

说是当时北境军报传来,小皇爷立新功,陛下龙心甚悦,在朝堂上大加赞赏,丝毫不理会还踪迹全无的韩副将。

又说小皇爷惯爱穿玄铁重甲,威猛无俦,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威名赫赫云云。

当时她心中忧虑丈夫,并未多想,只当是宫人闲谈。

可如今,见夫君夜夜被玄甲将领的噩梦折磨,征状日益加重,每次醒来,都无比肯定是那人要杀他。

难道

夫君坠崖并非意外?

而梦中要杀他的人

可怕的猜想在心中成型。

她看着丈夫痛苦迷茫的样子,心中揪痛不已。

若真是那人害得夫君坠崖重伤,失忆痛苦

她紧咬下唇。

或许,薇充容娘娘的人,并非无意之言,而是有意提点?

她定了定神,声音放得更柔,仿佛只是顺着他的话猜测:

“夫君莫急,慢慢想。玄甲军中穿玄甲的高级将领似乎并不多见”

“听闻如今声望最隆的,便是刚立下大功的荣亲王秦铮他便是以玄甲重铠闻名”

“秦铮”二字如同惊雷,骤然劈入韩兆混乱的脑海!

秦铮!

对!就是这个名字!

梦中那玄甲将领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淅起来。

他不知那人是否就是“秦铮”,可心中还是疑问重重。

为何?

那人为何要杀他?

稍微回想,脑袋便疼如针扎。

韩兆抱住脑袋,死死咬着下唇,眼前阵阵发黑,只觉恶心欲呕。

姚氏被吓坏了,连忙抱住他,“夫君!夫君你怎么了?别想了!求你别想了!”

韩兆在她怀中剧烈颤斗,额角青筋暴起,嘴中喃喃:“秦铮”

姚氏心中巨震,却不敢再问,只能一遍一遍轻抚他的背脊,无声地给予安慰。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韩兆的记忆,已在无声的引导之下,朝着精心设置的方向而恢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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