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洗柔仪殿
书名:姐妹携手宫斗,屠龙只当太后 作者:淇玑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洗柔仪殿
大雨接连下了三日。
乾清宫的大门,也紧闭了三日。
秦衍罢朝了。
这是自他登基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即便往日龙体欠安,秦衍也多是强撑着处理政务,至多是让重臣于养心殿奏对。
如今这般彻底罢朝,引得前朝后宫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乾清宫。
宫人脚步匆匆,却比往日更轻,说话声音也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宫内沉寂得可怕的氛围。
更怕一个不慎,就成了帝王怒火的牺牲品。
于德茂守在外殿,眼下乌青比往日更深了几分,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他听着内殿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心一次次提到了嗓子眼。
殿内。
秦衍并未卧床,只是穿着常服,披散着头发,独自坐在窗下的紫檀木圈椅里。
窗外是被暴雨洗刷过后略显苍白的庭院景致。
他却眼神空茫,毫无焦距。
案几上摆着的精致膳食早已凉透,未曾动过几分。
白情柔死了。
那个他曾倾注真心,甚至一度想过要给予未来的女人,连同那个被寄予厚望的“祥瑞”孩儿,
一起消失在了那个雨夜。
那样惨烈。
那样不堪。
他闭上眼,那日柔仪殿冲天的血腥气仿佛又萦回鼻端。
混着雨水的湿冷,令人作呕。
耳边似乎又响起她最后那声凄厉绝望的呐喊——
“陛下,情柔为‘我们的情谊’尽力了——!”
“为大雍‘祥瑞’尽力了——!”
秦衍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哪有什么情谊?!
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她竟敢冒领救驾之功,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数年!
想到此,汹涌的怒火几乎再次焚烧他的理智,那口憋闷在胸口的瘀血似乎又蠢蠢欲动。
可即便那是假的,那些相伴的时光,那些他曾感受过的温存软语,难道全都是虚情假意?
一个人,怎能将戏做得那么真?!
除了愤怒,心中那一丝难言的释然,竟愈发明显了。
那个用谎言和算计编织出的幻梦,那个需要他不断付出耐心和精心去呵护的脆弱存在,终于彻底碎了。
不必再应对她日益增长的贪婪和患得患失,
不必再看着她那张逐渐失去鲜活的美丽的脸,勉强维持着帝王的“情深”。
念头一起,他连自己都厌恶自己。
他竟对一个为他孕育子嗣而死的女人,生出这等凉薄之心
剧烈的头痛袭来,他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数年前的皇家围场。
当时情况危急,到处都是箭矢,马也受了惊。
惊慌失措间,却是有人不顾自身安危替她挡了一下,倒在他身旁,随后两人便一起滚下山坡
醒来时,便看见白情柔衣衫破损,鬓发散乱,雪白的手臂上带着擦伤。
她守在他身边,哭得梨花带雨,说是她拼死救了他。
那时他重伤在身,头脑不甚清明。
又见她那般情状,加之随行官员和宫人证词似乎也都指向她,便信了。
从此对她刮目相看。
又因着她与神女的几分相似,他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如今细想,当时场面混乱,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哪来那般大的力气?
此事,背后定有推手。
疑窦顿生。
可就于德茂近日查访,此事怕是查不明了。
可若不是皇后和萨仁那场“祥瑞”的造势,将白情柔捧到那般高处,她是否就不会那般执着于容颜,以至于挺而走险,用了虎狼之药?
若不是她们推波助澜,他是否就不会破格晋封,让她迷失自我?
若不是白情柔索要无度,他又如何会说出那番诛心之语,
又如何会因为她反应不对,而去彻查当年之事?
最终,才让白情柔带着腹中“祥瑞”,走向毁灭。
人一旦迁怒,是不讲道理的。
帝王更甚。
“于德茂。”
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内死寂。
一直摒息守在外面的于德茂,立刻躬身疾步而入,“奴才在。”
秦衍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窗外那片灰白的天,语气冷得掉碴:
“柔仪殿那些奴才,审得如何了?”
于德茂头皮发麻,小心回道:
“回陛下,还在严审。目前所知,柔庶妃娘娘私下确实仍在偷偷使用玉容膏,且分量不小”
“只是那方子来回查验,都未查出异常”
“废物!”秦衍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连个方子都查验不明白!朕养你们何用?!”
于德茂扑通跪下,“奴才该死!奴才督促他们抓紧审讯!”
“还有皇后。”
秦衍继续道,“若非当日她和那个萨仁一唱一和,搞出什么‘祥瑞降世’的鬼把戏,白氏又何至于被捧得忘了形!”
他越想越是如此。
若不是“祥瑞”之名象一道枷锁,将白情柔架在火上烤,她或许就不会那般焦虑,不会病急乱投医!
还有那个萨仁!
若非她的花粉引来飞虫,又怎会闹得满城风雨,让白氏成为笑柄,加重她的心结!
这两个女人,才是推波助澜的祸首!
“传朕旨意!”
秦衍声音冷厉,“皇后姜氏,统摄六宫不力,致使宫闱屡生事端,有负朕望,禁足凤仪宫,无旨不得出!”
“耻夺其协理六宫之权,一应交由贵妃叶氏掌管!”
“女真萨仁,进献之物不祥,惊扰宫闱,降为四品昭仪,罚俸三月,禁足凌波殿三月,静己思过!”
于德茂心中一跳。
陛下这是将柔庶妃之死,大半清算到了皇后和萨仁公主头上!
此番对皇后的惩处可谓极重,近乎半废,那一跪好不容易换来的缓和,便这么没了。
他不敢多言,立刻应下:“嗻!奴才即刻去传旨!”
“至于柔仪殿一干伺候不利的奴才,”
秦衍眼中闪过杀意,“所有近身伺候的宫人,一律杖毙!”
“其馀人等,发配慎刑司做苦役,永不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