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医院

长川爱民医院。

方秦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带着礼品走进了任父的病房，病房不大，四张病床，而任父的床这会儿就放在最里边靠窗的位置。

任欣恒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正在和她的爸爸聊些什么，两个人有说有笑，看上去气色很好。

“任欣恒。”

方秦在门外边叫了她的名字，示意她出来说话。

“怎么样了？”

“他很好，精神也好身体也好。”任欣恒看起来精神气不错，显然自己爸爸的状况有所好转这件事情也叫她松了口气。

“那挺不错的，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而对于方秦而言，他更加在意自己给出的药水是否会被现代医学手段察觉。

当然，就算能被察觉方秦也无所谓，毕竟再生药水的产出药水说起来对于这些医生来说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想研究也没有门路，叫他们猜一辈子去吧。

“没有。”任欣恒摇摇头，“医生只是看了看病历本后表示这种情况非常地...不可思议。”

“他甚至怀疑我对我爸当时征状的表述是有所夸大的，毕竟在送进病房的时候我爸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不象是濒死的人，医生说，他较之病历本上写的要有活力有生气得多。”

“倒是你给出的这奇怪的药水，倒象是什么灵丹妙药，一下子就把我爸治好了。”

说到这里，任欣恒的神色变得温情许多，对于方秦充满了感激。

“瓶子还在吗？”

方秦出声打断了任欣恒的话语，而听闻此事，后者微微一愣。

“还在我家里...怎么了？”

“记得留下别扔，到时候给我送过去。”方秦没什么表情，“我大概能知道你想说什么，这种药我还有，但是你得保证连药瓶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呃...我明白了，但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那一切就要回到我们当初见面的那会儿了，我问过你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别多问了，要是时候合适我再和你细说。”

任欣恒没有迟疑。

“我相信你，好，不问。”

方秦看了看病房里边的任文杰。

“如果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自然会和你说，在此之前，我们就这样普通地交易就好，到时候我会把药水送过来。”

“多少钱？”

“一支两千，不讲价。”

这叫任欣恒愣了愣。

两千？

这也太便宜了吧！

这还真不是她胡侃，相较于能让自己父亲堪称起死回生的药效，这区区两千的价码已经不能用白菜价来形容了。

要让那些真正需要这种药剂的有钱人出价购买，恐怕几十万一支也未尝不可。

但...

“可是...我手上也还没有钱...”

这让任欣恒感到一阵窘迫和屈辱，尽管这些年的独自打拼让她已有了一颗坚强的内心，但是面对一个曾经在自己之下的男人，这样俯首叫她很是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还是对一个熟人如此。

在她的印象里，方秦本来只是个怀揣着梦想与热血的不成熟的小鬼，可是短短几天时间，他却不知为何竟然成为了连自己都要仰望的人来。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似乎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钱你就先欠着吧，反正欠的那么多了。”

方秦对此并不在意，尽管这种老赖一般的话从他这个债主的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奇怪。

但是任欣恒却不愿意就这么欠着，这有辱她的自尊。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可以立字为据。如果后续我有任何一期款项逾期，或者你判断我的经营无法保障你的权益...”

“你可以直接接管美容院的一切资产，包括客户资料、设备和这个铺面的租贷权，它们足够抵偿你...。”

“停停停停停。”方秦听她这么事业地说了这一长串话只觉得头疼。

“别搞得这么麻烦，我只要...”

就在这会儿，从廊道的尽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

“老秦！”

转过头去，只看到一个粗大的身影摇晃着向着方秦走来。

“杜海工？”任欣恒自然是认得这个人的，也知道这家伙帮方秦许多。

“是我，任小姐下午好。”

杜海工手里匜同样提着一大堆的礼品，显然，在知道她爸的事情之后这小子也想着过来看望一下。

“挺难得啊，这会儿竟然遇上了，还挺巧。”

“能不巧么，好嘛我这会儿好不容易抽出来时间来的，要是你俩能给我提前说个时间就更好了。”

杜海工是自己来的，任欣恒觉得中间隔了一层方秦的关系，和他多少有些生分，所以没有叫他。

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既然来了，也算是种示好，或者说套近乎？

“来都来了，去看看叔叔吧。”

三个人最终还是决定走进病房里去。

这会儿的任文杰心情不错，他甚至有力气去拿水杯喝水了，早在一天前可没这本事，全部仰仗女儿的照顾。

现如今恢复不错，都有了能自理生活的能力，这也让他多了几分信心。

“女儿，唉？”

这会儿他也看到了从房门跟着任欣恒走过来的另外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粗胖。

“你们是？”

“爸，这是我的朋友，方秦和杜海工。”任欣恒指着两人介绍道，“这段时间没少接受他们的照顾。”

“下午好，任叔叔。”

“任叔叔您好，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两个人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病床的前面，而任文杰这个老成的男人这会儿却感觉不好意思起来。

女儿的朋友来了，自己却没那个能力招待，反倒是还得叫他们照顾。

“哎呀，这，你朋友来了，看我干什么呢？带他们出去...”

“没必要，叔，我们就是来看望你的。”方秦微笑着，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礼品，“您也别介意，我都是经常蒙受您女儿的照顾的，这都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爸，你现在能身体好转，还多亏了他呢，如果不是他送过来的应急的药，不然你昨晚就...”

任欣恒适时地点出了方秦的功劳，而任文杰听完这番话后，看向方秦的眼神终于是带上了一点钦佩的意思。

不过后者这会儿看着整座病房，打量着这里的陈设，并且奇怪于为什么这病房没有监控摄象头。

“那还得谢谢你了，我这样一把老骨头，多让你们费心了。”

“任欣恒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肯定放心。”

同时，他上下打量着方秦，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里那里，都是做人的本分。”

就在这时候，从门口传来的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四人转过头去，却看到病房的窗台外站着几个身穿蓝色警服的警察。

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谁是杜海工？”

“我。”

他们没有进入病房，只是在门口拿着一个文档夹翻看着，然后抬起头。

“你是杜海工是吧，我们是市中心公安局的警察，现因侦办一起案件，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我们想打电话通知你的，但是你的手机似乎关了机，打不通，只好上门拜访了。”

杜海工这才想起来自己有几部手机来着，这下可好。

“这是传唤证，现在，你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

这...

事情的走向似乎不太对劲。

方秦看了杜海工一眼，而后者并没有多少惊慌的神色。

“当然，我现在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