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悬顶的冰墓

书名:重生八零:听取心声,铸我大国重器! 作者:有一懒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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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悬顶的冰墓

孟远那淬着剧毒的诅咒,像一根无形的冰针,顺着无线电波,瞬间刺穿了临时指挥帐篷里刚刚燃起的,脆弱的狂欢。

“你说什么?”

魏国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一把推开身边还在庆祝的工程师,冲到通讯台前,死死抓住了送话器。

“陈岩!把话给我说清楚!”

陈岩冷静到可怕的声音,从电流的嘶嘶声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众人滚烫的心头。

“目标交代,我们强行中止高频共振的行为,导致超过数万亿焦耳的残余能量,在地壳浅层形成了无法消解的应力紊乱。”

“结论是,一场覆盖整个天池山系的超级雪崩,已经被不可逆转地触发。”

“倒计时,最多七十二小时。”

通讯,中断了。

帐篷里,刚刚还沸腾如熔炉的空气,在三秒钟之内,凝固成了极地的冰川。

一名负责地质监测的老教授,踉跄着扑到自己的仪器前,双手颤抖着,调出了山体内部最深层的应力分布图。

屏幕上

那不是一张数据图。

那是一张,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大地的心电图。

“他说的是真的。”

老教授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足以压垮在场所有人的脊梁。

“这座山已经死了。”

“它的内部结构,就像一块被敲出了无数裂纹的玻璃。现在只是靠着惯性勉强维持着形态。”

“七十二小时,都是最乐观的估计。”

“任何一点轻微的扰动,哪怕是一次余震,一阵强风,甚至是一声巨响,都可能成为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绝望。

一种比刚才面对“灭世水炮”时,更加深沉,更加庞大的绝望,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水炮,是看得见的敌人,他们可以与之对抗。

而雪崩,是来自整个山脉的,一场无可抗拒的,盛大的死亡宣判。

“用炸药!”

一名工程师红着眼睛,嘶吼道。

“在雪崩形成路径上,提前进行小规模爆破!引导应力释放!”

“不行!”

老教授立刻否决,他指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发颤。

“现在整座山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我们任何一次主动爆破,都等于亲手点燃引线!只会让总爆发提前!”

“那那用化学稳定剂!向关键的积雪层和岩体裂缝里,大规模注入高分子聚合物!”另一名材料专家提出方案。

“来不及了。”

魏国强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覆盖面积超过两百平方公里,需要注入的剂量是天文数字。别说七十二小时,就算给我们七十二天,也根本运不上去。

一个又一个方案被提出。

一个又一个方案被否决。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工程师,是能让天堑变通途的巨人。

可此刻,他们所有的智慧,所有的经验,在绝对的,来自大自然的伟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指挥帐篷,变成了停尸房。

每个人都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静静地,等待着那座悬在头顶的,巨大的冰墓,缓缓落下。

医疗帐篷里。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李向东的眼皮,艰难地动了一下。

意识,像一个溺水者,从冰冷黑暗的深海,一点一点地,挣扎着浮向水面。

他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胜利后的灯火通明,而是一片昏暗中,苏晴那张憔悴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她就坐在床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原本清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一片燃尽的灰。

“我们”

李向东的嘴唇干裂,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赢了?”

听到他的声音,苏晴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两行滚烫的清泪,没有任何征兆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用那冰凉的,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李向东额头上渗血的纱布。

李向东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侧过头,用尽力气,去倾听帐篷外的声音。

没有欢呼。

没有庆祝。

只有一种死寂。

一种比战斗时,还要压抑,还要沉闷的,绝望的死寂。

“出什么事了。”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苏晴的身体剧烈一颤,那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知道,她瞒不住他。

她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的语调,将孟远的诅咒,将那场七十二小时的雪崩倒计时,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先捅进她自己的心脏,再捅进李向东的心里。

李向东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刚刚恢复了一点神采的眼睛,也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应对方案呢?”

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有。”

苏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哽咽。

“所有方案都试过了,理论推演的结果,全是失败。”

“我们找不到任何对抗一场山系级雪崩的方法。”

“魏总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不忍心说下去。

“他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预案。”

“正在准备销毁所有核心技术资料,分批次秘密撤离最顶尖的技术专家。”

“至于这个基地”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答案,不言而喻。

放弃。

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李向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帐篷里,只剩下苏晴压抑的,心碎的啜泣声。

良久。

他再次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黯淡,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火焰所取代。

“你干什么!”

苏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扑上去,按住他的肩膀。

“医生说你的精神力严重透支,你必须静养!”

“扶我起来。”

李向东没有理会她的警告,只是看着她,重复道。

“去指挥帐篷。”

“你疯了!”

苏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去了又能怎么样!那是雪崩!是几亿吨的冰和雪!你还想用盾构机去对抗它吗?!”

她哭喊着,那不是一个科学家的理智,而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即将失去爱人的,最原始的恐惧。

“我知道。”

李向东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歉意。

他伸出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苏晴。”

“我是一名工程师。”

“我的职责,不是计算放弃的概率。”

“而是在所有的绝境里,找到那条唯一存在的,通往胜利的路。”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一种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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