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手术完成

书名:重生八零:听取心声,铸我大国重器! 作者:有一懒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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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手术完成

控制室内的空气,依旧凝固在那一毫米的胜负之间。

赵平像一滩烂泥,被两名队员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铁皮地板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不甘的嗬嗬声。

陈岩没有再看他一眼。

失败者,没有被注视的资格。

他从队员手中接过那枚险些将一切毁灭的起爆器,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还残留着敌人最后的疯狂。

他转身,面向刚刚冲进来的其余三名队员。

那三张被雨水和泥浆涂抹得看不清表情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下一个。”

陈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教科书的极限反杀,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演练。

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队员们心中所有侥幸和松懈。

他们挺直了因为剧烈冲刺而有些佝偻的脊背,用一声整齐划一的低吼作为回答。

“是!”

没有时间庆祝。

没有时间喘息。

手术,还未结束。

病人,依旧躺在死亡的边缘。

当五道黑色的身影再次融入风雨,山林,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雨,不再是雨。

而是从天上倾倒下来的,一片片灰色的水幕。

能见度,不足五米。

脚下的山路,已经彻底消失,变成了一条湍急的,夹杂着断枝和碎石的泥石流。

每一步踩下去,冰冷刺骨的泥水都会瞬间没过军靴,灌入裤腿,疯狂地抽走身体里最后一丝热量。

一名年轻的队员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他的脸重重地砸进泥水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冻得通红,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手,死死抓住一把探出泥土的树根,强行稳住身形,然后一声不吭地爬了起来。

没有人去拉他。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在浪费宝贵的体能和时间。

陈岩走在最前面,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黑色猎豹,用身体硬生生在狂暴的风雨中,撞出一条通路。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深,为身后的队员,留下一个可以借力的脚印。

耳麦里,李向东的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像一台信号随时可能中断的老旧收音机。

他所承受的压力,远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大。

他不仅要对抗自己精神力耗尽的虚弱,更要在这片由天灾奏响的,狂暴的交响乐中,分辨出那些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人造物的“心跳”。

“左前方四十度角那片塌方的山壁后”

李向东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嘶哑。

陈岩立刻打出手势。

小队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朝着那片刚刚发生过小规模滑坡,堆满了碎石和烂泥的山壁冲去。

挖掘的难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松软的泥土和不稳定的碎石,让任何一次挖掘,都可能引发二次塌方。

两名队员用自己的身体,死死顶住摇摇欲坠的石壁,为负责挖掘的排爆专家创造出一个狭窄而危险的作业空间。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们的头盔,浇了满脸满身。

他们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身体,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但他们那顶着石壁的肩膀,却像浇筑在山体里的钢筋,纹丝不动!

二十分钟后。

第二十四个引爆装置,被成功拆除。

第三十个。

第三十三个。

越到后面,剩下的引爆装置,位置就越刁钻,越凶险。

它们被藏在瀑布后的水帘洞里,被埋在深不见底的裂谷边缘,甚至被固定在了悬崖峭壁的横生树根上。

每一次拆解,都是一次与死神的贴身肉搏。

陈岩的小队,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台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冰冷的机器。

他们的体力,早已透支。

支撑着他们的,只剩下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名为“使命”的意志。

终于。

当他们将第三十五个引爆装置,从一处被山洪淹没了一半的涵洞里拖出来时。

耳麦里,李向东的声音,在长久的沉默后,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最后一个”

“大坝五号泄洪闸下方基座凹槽内”

陈岩的瞳孔,猛地一缩!

五号泄洪闸!

那是十二道咆哮水龙的正下方!

是整个龙脊大坝,水流冲击力最恐怖,环境最恶劣的死亡禁区!

“明白。”

陈岩没有任何废话,带着四名已经濒临极限的队员,朝着那片被滔天洪水笼罩的区域,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轰隆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十二道水龙,如同天河倒灌,以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下游的泄洪道,激起几十米高的,遮天蔽日的白色水雾。

人站在那里,渺小得像一只随时会被冲走的蚂蚁。</p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弓着背,双脚深深地扎进泥地里,像五根钉死的铆钉,对抗着那恐怖的水流冲击。

排爆专家的身影,在那片白色的水雾中,若隐若现。

他整个人,几乎都被咆哮的水流压在冰冷的混凝土基座上。

每一次呼吸,都会呛进满嘴冰冷的江水。

他的视线,早已被水幕模糊。

他只能依靠李向东那微弱到几乎听不清的指引,和自己那双在无数次训练中,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的手,在水下摸索着。

“左手上移三公分”

“摸到一个方形的凸起”

李向东的声音,在指挥车里,已经不成调子。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

整个人,仿佛被浸泡在刺骨的冰水里,又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灼烧。

他的意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还差最后一步。

排爆专家的手指,终于在冰冷的水流中,触碰到了一根冰冷的,细若发丝的金属线。

主引信!

他的另一只手,将特制的绝缘剪钳,缓缓地,凑了过去。

钳口,对准了那根决定着一切的引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指挥车里。

李向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感知,凝聚成了一根无形的针,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最后的“心跳”之上。

他听到了。

那颗代表着死亡的心跳,正在发出最后不甘的,微弱的搏动。

然后。

“咔哒。”

一声轻微到只有他能听见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颗搏动了许久的心跳。

那颗充满了恶意与毁灭的心跳。

那颗牵动着所有人神经的,最后的,致命的心跳。

在这一刻。

戛然而止。

世界,一片死寂。

轰!

李向东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绷断了。

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

他的身体,软软地,从座椅上滑落,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而在五号泄洪闸下。

那名排爆专家,在剪断引信的瞬间,全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空。

他任由湍急的水流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对着几十米外,那几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了手中的剪钳。

胜利的手势。

下一秒。

陈岩松开了手中的绳索。

另外三名队员,也同时松开了手。

四个人,像四座被抽掉了主心骨的雕像,再也支撑不住,齐刷刷地,仰面朝天,倒在了泥水之中。

他们看着那片被暴雨和水雾笼罩的,灰蒙蒙的天空。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雨水,混着泥浆,灌进他们的嘴里,带着一股土腥味。

却,无比的甘甜。

陈岩躺在泥水里,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满是疲惫的脸。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耳麦,用一种沙哑到极致,却带着无上坚定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迟到了太久的报告。

“山体内部,三十六枚肿瘤,已全部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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