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石铁山的怒火

书名:重生八零:听取心声,铸我大国重器! 作者:有一懒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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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石铁山的怒火

“陈队!”

苏晴猛地回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柔情,只剩下一种属于科研人员的,不容置疑的锐利。

“我需要资料。”

她的语速极快,像连发的子弹。

“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波特兰水泥水化反应的国内外期刊!特别是关于有机物添加剂、缓凝剂、引气剂的部分!还有,木质素磺酸钙,聚羟基化合物的所有研究报告!越冷门越好,越快越好!”

陈岩被她这股气势震得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要通了京城的专线。

“是我,陈岩。启动紧急情报支援,b级权限对,材料学方向”

电话线里,电流嘶嘶作响。

而这个小小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间没有硝烟的战场。

夜,被无限拉长。

陈岩动用的关系显然能量巨大。

不到两个小时,一捆捆用油布包裹的传真文件和加急空运来的资料,就堆满了房间的地面。

油墨的气味,混杂着纸张特有的陈旧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

苏晴彻底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跪坐在地上,长发被随意地用一支铅笔挽起,几缕发丝垂落脸颊,沾上了些许灰尘,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面前,铺满了各种语言写成的图表和论文。

那些普通人看来如同天书般的化学式和分子结构图,在她的眼中,却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正在厮杀的士兵。

她时而眉头紧锁,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笔尖划破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而又一把抓过另一篇论文,贪婪地汲取着里面的信息,手指在关键的数据上重重划过。

李向东就坐在床沿,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去打扰,也没有去帮忙。

他知道,这是苏晴的战场。

他能做的,就是为她守住这片战场的安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风声,从呜咽变成了咆哮。

台灯的光,将苏晴专注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像一个最固执的寻宝人,在一片浩瀚的知识海洋里,疯狂地打捞着那枚最关键的钥匙。

终于,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

苏晴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手,停在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西德期刊上。

那是一篇发表于七年前的论文,作者籍籍无名,研究的方向也极为偏僻——《微量糖类杂质对高标号水泥早期水化热峰值的影响》。

她的身体僵住了。

几秒后,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向东。

她的脸色因为整夜不眠而显得无比苍白,嘴唇干裂,眼眶下是浓重的青黑。

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团足以燎原的火焰。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本期刊,连同几张写满了演算公式的草稿纸,一起推到了李向东面前。

那上面,没有一句废话。

只有一个结论。

微量的糖分,会像一层绝缘膜,包裹住水泥颗粒,从源头上阻断水化反应。它不会改变水泥的初始成分,却能彻底扼杀它的未来。

这会让混凝土在初期检测时表现正常,呈现出一种“假凝”的欺骗性状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压力的增加,它最终的强度,连设计标准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而这种微量添加,足以躲过工地上任何常规的成分抽检。

这篇论文,就是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龙脊大坝那看似无解的病灶。

苏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现在,我们可以去找那些老顽固了。”

指挥部。

二楼的会议室里,依旧是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石铁山一夜没睡,那张岩石般的脸上,沟壑更深了。

他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用红蓝铅笔,规划着从兰江调运砂石的路线和成本。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

但他别无选择。

这是他作为总指挥,能找到的唯一出路。

“砰!”

会议室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刺眼的晨光涌了进来,也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李向东和苏晴。

所有人都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悦。

石铁山缓缓转过身,当他看到李向东那张年轻的脸时,眼中的烦躁瞬间化为冰冷的怒火。

“谁让你进来的?”

李向东没有理会他。

他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会议桌前,在满屋子专家和工程师或惊或怒的注视下,将手里那叠还带着体温的报告和演算纸,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纸张散开,露出了最上面那张草稿纸上,用红笔圈出的巨大化学式。

“石老。”

李向东开口了,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我再说一遍。”

“问题,不在砂石。”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砸进冰面的钉子。

“是水泥。”

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随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魔怔了吧?”

“还真是锲而不舍啊!昨天说完今天还说!”

“他以为这是什么?写小说吗?靠一个猜想就能解决问题?”

那些熬了几个通宵、心力交瘁的工程师们,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们的笑声里,充满了轻蔑、荒谬,以及对自己专业被一个外行肆意践踏的愤怒。

苏晴的脸瞬间涨红了,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步上前就要理论。

李向东却伸出手,拦住了她。

他只是看着主位上的石铁山。

石铁山的脸上没有笑。

只有一片铁青。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权威被触及底线后的,极致的羞辱。

他一寸寸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干瘦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他没有去看那些报告,甚至没有低头。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李向东,那双浑浊的鹰眼里,翻涌着雷霆。

“你!”

他抬起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指着李向东,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是在质疑我石铁山一辈子的经验?”

“还是在质疑我们国家建立起来的,一整套工业检测标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崩地裂般的沉重压力,让整个会议室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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