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石油危机?大庆那边我早就插好小旗子了
书名:重生1950:开局搬空美联储 作者:苏州府的小刘莹
第一百一十五章 石油危机?大庆那边我早就插好小旗子了
地质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的煤炉子烧得通红,却暖不了在座各位专家凉了半截的心。
烟灰缸已经满了,白色的烟雾在头顶盘旋,象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难啊,实在是太难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地质学家摘下眼镜,颤斗着用绒布擦拭着,声音干涩得象是一把枯草:
“沉局长,不是我们要泼冷水。您带来的那些机械化部队,坦克是好坦克,飞机也是好飞机,可它们都是吞油的怪兽啊!”
他摊开手里的报表,指着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赤字:
“现在前线的油料储备,已经到了警戒线以下。空军的飞机因为缺油,训练时间被压缩了一半;后勤的卡车队,有时候不得不趴在路边等油罐车。”
“西方国家对我们实行了全面的石油禁运,苏联老大哥那边的油价又贵得离谱,而且供应量根本不稳定。”
老专家叹了口气,重重地把眼镜拍在桌子上:
“没有油,神州局造出来的那些钢铁洪流,就是一堆废铁!就是一堆动不了的靶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聂帅,也不敢看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沉惊鸿。
“那咱们自己找呢?”聂帅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偌大一个中国,难道就真的一滴油都没有?”
“找了,都找遍了。”
另一位留洋归来的博士站起身,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我们在西北找了,在华北也找了。可是,根据西方最权威的‘海相生油’理论,中国的大部分地层都是陆相沉积,也就是所谓的‘贫油国’。”
他指了指墙上那张巨大的地质勘探图,上面画满了代表“枯井”的黑叉:
“美国的美孚石油公司,早在二十年代就来咱们这儿勘探过,结论是——中国没有具开采价值的油田。”
“这已经是国际地质界的共识了。”
“共识?”
一声轻笑,突兀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沉惊鸿一直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一支红蓝铅笔,听着这群专家的“宣判”。听到这儿,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各位专家,各位前辈。”
沉惊鸿走到那张挂满黑叉的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代表着绝望的标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美国人说我们打不赢朝鲜战争,结果呢?他们被赶回了三八线。”
“美国人说我们造不出喷气式飞机,结果呢?我们的F-86正在鸭绿江上空把他们当靶子打。”
他猛地转身,手里的铅笔直指那位留洋博士,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美国人说我们是贫油国,你们就信了?”
“你们是中国的地质学家,还是美国人的传声筒?!”
这一番话,说得极重。
博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要反驳,却被沉惊鸿身上那股子凌厉的气势压得张不开嘴。
“科学是要讲证据的……”老专家试图打圆场。
“证据?”
沉惊鸿冷笑一声,“我给你们证据。”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了此时正在产油、却产量寥寥的玉门,越过了还在勘探中的四川。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东北,落在了那片此时还被茫茫白雪复盖、被称为“松辽平原”的荒凉之地。
那里,在后世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大庆。
“啪!”
沉惊鸿手中的红蓝铅笔,重重地戳在了松嫩平原的内核位置,笔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在地图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圆圈。
“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松基三井,就在这个位置。往下钻,一千米,两千米。”
“我把话放在这儿。”
沉惊鸿回过头,眼底燃烧着两团疯狂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绝对掌控,也是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
“这里面,全是油。”
“不是一桶两桶,也不是一口两口井。”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片黑色的海洋:
“那是一片海!一片黑色的、粘稠的、足以让我们的坦克跑遍全世界、让我们的飞机飞到月球上去的石油之海!”
全场哗然。
专家们面面相觑,象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沉惊鸿。
“松辽平原?那是典型的陆相沉积啊!怎么可能有大油田?”
“这不符合地质学原理!简直是胡闹!”
“沉局长,搞工业你是天才,但这地质勘探,可不是靠想象力就能出油的啊!钻一口深井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万一打空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
没人相信。
在固有的认知里,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果不打,我们现在就是死路一条。”
沉惊鸿打断了所有的嘈杂,他走到聂帅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语气坚定得近乎偏执:
“首长,给我一支队伍。”
“我不落地质部的经费,也不用他们的设备。”
“我用神州局的人,用我从苏联人那里‘敲诈’来的钻机。”
他竖起三根手指,立下了军令状:
“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时间!”
“如果打不出油,我沉惊鸿引咎辞职,去给地质部看大门!”
聂帅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
从56冲到155大炮,从防弹衣到喷气式战机,沉惊鸿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这一次,虽然听起来荒谬,但聂帅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依然是那种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笃定。
“好!”
聂帅猛地一拍桌子,力排众议:
“我相信你!”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需要设备,需要车皮。”
沉惊鸿直起身子,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在风雪中手握刹把、用身体搅拌泥浆的铁汉形象。
那个名字,是这个时代石油工业的图腾。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人。”
沉惊鸿的目光投向西北的方向,那是玉门油田的所在地:
“我要调一个人过来。他叫王进喜。”
“只有他那样骨头比钢铁还硬的人,才能在那片冰天雪地里,把咱们国家的‘血’给抽出来!”
三天后。
一列满载着重型设备的军列,喷吐着白烟,况且况且地驶入了黑龙江安达站(大庆当时地名)。
车门打开。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进了车厢,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这里是北大荒。
零下三十度的低温,滴水成冰。
王进喜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破羊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第一个跳下了火车。
他看着眼前这片白茫茫的荒原,看着那些被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那张被风霜雕刻得如同岩石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子饿狼见到肉般的兴奋。
“这就对了!”
王进喜把手里的钻杆往地上一杵,大嗓门震得树上的雪都簌簌落下:
“只要地下有油,别说是北大荒,就是阎王殿,老子也敢钻个窟窿!”
“王队长!”
不远处,沉惊鸿裹着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几辆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重型卡车。
“沉局长!”
王进喜赶紧迎上去,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想握手又有点不好意思,“您咋亲自来了?这地儿冷,别冻坏了您这大知识分子。”
“我不冷。”
沉惊鸿笑着握住那只粗糙的大手,那种如铁般的触感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王队长,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陈卫国挥了挥手。
“哗啦——”
几名战士同时扯下了卡车上的帆布。
在雪地微弱的反光下,几台崭新的、涂着红色防锈漆的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王进喜眼前。
那是从苏联弄来的重型深井钻机,经过神州局的魔改,加装了沉惊鸿设计的液压助力系统和防冻设备。
那高耸的井架,那粗壮的钻头,那崭新的柴油机组……
王进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象是个看见了绝世美人的光棍,一步步挪过去,颤斗着手摸着那冰冷的钢铁,呼吸急促,眼框发红。
“这……这是给俺们的?”
王进喜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洋落儿?这钻机……比俺在玉门见过的还要大一圈啊!”
“喜欢吗?”
沉惊鸿走到他身边,拍了拍那个巨大的钻头:
“这就是咱们手里的枪。”
“王进喜同志,这片地底下,埋着咱们国家的命脉。”
沉惊鸿指着脚下的土地,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激荡着每一个石油工人的热血:
“外国人说咱们是贫油国,说咱们离开洋油就活不了。”
“我不信这个邪。”
“有了这杆枪,咱们就把这顶‘贫油’的帽子,狠狠地甩到太平洋里去!”
王进喜猛地抬起头。
那双虎目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沉局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他一拳砸在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只要这底下真有油,哪怕没有这机器,俺王进喜就是用手抠,用牙啃,也要把它给您抠出来!”
“干了!”
“这辈子,俺就跟这口井,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