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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马帮救命饼

书名:八零小厨娘的红火日子 作者:鬼三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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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马帮救命饼

省城的桃花刚谢,念安就病了。

先是半夜惊醒,哭着说“红眼睛叔叔在哭”,接着开始发烧。不是普通的高烧,是那种来势汹汹的烧,体温计的水银柱“噌”地窜到四十度,退烧药灌下去,不出两个时辰又烧起来。罗医生来看,把了脉,脸色凝重:“不是实病,是邪侵。”

“邪侵?”

“孩子天赋特殊,能感应常人感应不到的东西。”罗医生翻开支的眼皮,“你看这眼白,有血丝聚成线——这叫‘望气’。她看见的东西,在影响她的身体。”

晓燕心里一紧:“她在长白山就说过‘红眼睛’……”

“那批放射性原料。”罗医生压低声音,“孩子能感应到辐射源。现在说‘叔叔在哭’,可能是指……有人在受辐射折磨。”

正说着,床上的念安突然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黑山洞……铁罐子……绿光……叔叔的手……烂了……”

晓燕一把抱住女儿:“念念,别看了,闭上眼睛!”

念安浑身一颤,倒在她怀里,又昏睡过去。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这时电话响了。是陈默从云南打来的,信号不好,断断续续:“晓燕……我们到勐腊了……‘百年血竭’有线索……但……被人截胡了……”

“截胡?”

“一个叫‘蝎子’的走私头目……他把这一带的血竭全收走了……说要……要换个人。”

“换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陈默的声音传来,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换你。他说……要林晓燕亲自来谈。”

晓燕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窗外春雷滚滚,要下雨了。

三天后,晓燕带着念安踏上了去云南的火车。同行的有顾知行——他坚持要跟来,说自己在云南有熟人。还有小梅,这姑娘现在不仅是保镖,还跟罗医生学了点医术,路上能照应念安。

念安的烧时好时坏。烧退了就清醒,清醒时就画画——画黑山洞,画铁罐子,画一个男人的背影,男人的手在溃烂。画得越来越详细,甚至能看出山洞壁上刻着的编号:“K-17”。

顾知行盯着那编号,脸色变了:“这是当年苏联援建的一处秘密仓库代号。中苏交恶后就废弃了,位置在……”

“在哪?”

“中缅边境,野人山深处。”

火车轰隆隆南下。越往南,窗外的景色越绿,山峦叠翠,云雾缭绕。念安的精神似乎好了些,能靠在窗边看风景了。经过一个小站时,她忽然指着月台上一个挑担子的老人:“妈妈……那个爷爷……身上有光。”

晓燕顺着看去,是个卖烧饵块的彝族老人,黑红脸膛,满脸皱纹,看着再普通不过。

“什么光?”

“黄黄的光……暖暖的……”念安眨眨眼,“像……像太阳。”

顾知行若有所思:“这孩子能看见‘生气’。身体好、正气足的人,在她眼里会发光。”

他下车买了几个烧饵块。老人做的饵块确实地道:糯米蒸熟舂成团,炭火上烤得两面焦黄,刷一层辣酱,撒花生碎、香菜末,对折一夹,咬下去外脆里糯,满口生香。

“老师傅,”顾知行边吃边搭话,“跟您打听个事。这一带,有没有收药材的‘蝎子’?”

老人手一顿,抬眼打量他:“你们找‘蝎子’做啥子?”

“救命。孩子病了,需要‘百年血竭’。”

老人看了看车窗口的念安,又看了看晓燕,叹了口气:“‘蝎子’在勐捧镇。但你们去了也白去——他不缺钱,只缺人。”

“缺什么人?”

“会做‘马帮救命饼’的人。”老人压低声音,“‘蝎子’的老母亲快不行了,就想吃一口正宗的救命饼。那是老马帮传下来的方子,现在会做的,全云南不超过三个人。”

他看了看晓燕:“看你们是外乡人,提醒一句:那饼不好做。要用三十六种药材,九蒸九晒,最后还得用‘药引子’——制药人的心头血。做一回饼,折寿三年。”

火车要开了。老人最后说了句:“如果真要做,去勐捧找‘老刀’——他是最后一个会做这饼的老马帮。但他肯不肯教,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火车继续南下。晓燕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沉甸甸的。

三天后,他们到了勐捧镇。这是个边境小镇,一条主街,两边是竹楼和吊脚楼,街上走着穿筒裙的傣族姑娘、背竹篓的哈尼族汉子,还有不少皮肤黝黑、眼神警惕的陌生人——走私贩子。

“老刀”的铺子在镇子最西头,是个破旧的竹楼,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汉文和傣文写着:“刀记药铺”。

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屋里很暗,柜台后坐着个干瘦的老人,正就着油灯捣药。他只有一条胳膊,左边袖管空荡荡的。

“刀师傅?”顾知行试探着问。

老人抬头,露出一张刀刻般的脸。他看了看来人,目光在念安身上停了停:“孩子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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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需要‘百年血竭’。”

“‘蝎子’手里有。”老刀继续捣药,“但他要换‘救命饼’。你们会做?”

“不会。想跟您学。”

老刀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讽:“学?那饼的方子,我师父传给我时,让我发过毒誓——宁可带进棺材,也不传外人。你们请回吧。”

晓燕上前一步,把念安的画铺在柜台上:“刀师傅,您看看这个。”

老刀瞥了一眼,手突然停住了。他拿起那张画着山洞和铁罐子的画,手开始发抖:“这……这是……”

“孩子画的。她说看见‘红眼睛叔叔在哭’,手烂了。”

老刀的独眼里涌出泪水:“是阿山……我徒弟阿山……”

他颤抖着手,从柜台下摸出个相框。照片上是年轻的老刀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两人都穿着马帮的衣服,站在驮马前笑。

“三年前,‘蝎子’说边境那边有个废弃仓库,里头有值钱的‘废铁’。阿山跟着去了……”老刀的声音哽咽,“回来就病了,浑身溃烂。三个月后就……就没了。临死前说,仓库里有发绿光的铁罐子,碰过的人都会烂……”

他看向念安:“这孩子……能看见阿山?”

“她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晓燕轻声说。

老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里屋,抱出个陶罐。罐子打开,里面是一卷用油布包着的羊皮纸。

“救命饼的方子。”他递给晓燕,“我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找到那个仓库,把那些害人的东西毁了。”老刀独眼里燃烧着仇恨,“别让阿山……白死。”

学做救命饼花了整整七天。

这饼的复杂程度远超晓燕想象。三十六种药材,有的要清晨带露水采摘,有的要半夜子时挖掘。处理的方法也千奇百怪:三七要用人乳汁浸泡,天麻要用童子尿蒸制,虫草要埋在雪山脚下的冻土里七七四十九天……

而最难的,是最后的“合药”。三十六味药材处理后,要按特定顺序投入药臼,捣三千六百下。捣药时不能停顿,不能分心,要一直默念祈福的经文。

第七天夜里,药终于捣好了。老刀拿出一套特制的模具——是马帮驮马的形状,巴掌大小。

“现在,”他说,“要取药引子了。”

他取出一根银针,针尾连着细细的羊肠线:“这针要刺入心口,取三滴心头血。不能多,不能少。血滴入药粉,立刻揉匀,然后入模,炭火烤制。”

晓燕解开衣襟。银针刺入的瞬间,她疼得闷哼一声,但咬牙忍着。三滴鲜红的血珠渗出,滴入药粉。

奇迹发生了——原本灰褐色的药粉,遇到血后突然变成一种温润的玉白色,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成了!”老刀眼睛一亮,“快,入模!”

药粉填入模具,压实。炭火已经烧好,是特制的果木炭,火温不高,但持久。模具放上去,慢慢烘烤。

这一烤就是一夜。晓燕守在炉边,不敢合眼。念安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还是红红的,但呼吸平稳了些。

天快亮时,饼好了。揭开模具,十二个驮马形状的饼躺在里面,玉白色,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细密的药材纤维。

老刀拿起一个,掰开,断面有细腻的层次,像千层糕。他尝了一小口,闭眼品味,然后点头:“是那个味道。七十年前,我师父救整个马帮时,做的就是这味道。”

他看向晓燕:“你现在可以去见‘蝎子’了。记住,饼给他,但血竭拿到后立刻走——那人心狠手辣,不讲信用。”

“蝎子”住在镇子东头的一座碉楼里。那是旧时土司的堡垒,墙厚三尺,只有一个小门。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皮肤黝黑,眼神凶狠。

晓燕捧着装饼的木盒,独自走进碉楼。里面很暗,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一点光。一个男人坐在虎皮椅上,四十多岁,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正是“蝎子”。

“林晓燕。”“蝎子”开口,声音沙哑,“听说你做了救命饼。”

“是。换百年血竭。”

“蝎子”笑了:“先让我尝尝。”

晓燕打开木盒。香气弥漫开来,“蝎子”深吸一口,眼中闪过异色。他拿起一个饼,仔细看了看,掰下一小块送进嘴里。

咀嚼。品味。吞咽。

良久,他点点头:“是这个味道。我母亲当年……就是吃这个饼,从瘴气里捡回一条命。”

他一挥手,手下捧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几块暗红色的树脂状物体,表面有层层叠叠的纹路,像凝固的血——正是百年血竭。

“给你。”“蝎子”把锦盒推过来,“但我要提醒你:你女儿看见的那些东西……别碰。会死人的。”

晓燕接过盒子:“你知道那个仓库?”

“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位置。”“蝎子”点了支烟,“有些钱能赚,有些钱……赚了没命花。那些发绿光的罐子,碰过的人都死了。我手下死了三个,阿山死了,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你父亲的一个老战友,也死在那里。”

晓燕一惊:“谁?”

“一个姓张的,北京来的大官。”蝎子吐出一口烟,“三年前他秘密来边境,说要调查什么‘历史遗留问题’。我的人带他去了仓库,他进去后……再没出来。”

张继业?那个部委高官?

“他的尸体……”

“没找到。”“蝎子”摇头,“仓库深处有地下河,可能冲走了。但我在他留下的包里,找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扔给晓燕。

晓燕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年轻的林月娥和一个英俊的男青年并肩站着,背景是天安门。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月娥吾爱,此生不负。张继业,1968年夏。”

还有一封信,字迹潦草,是匆忙写就:

“月娥:见字如面。我已查明,当年害你父亲(林怀素)的,正是我张家先祖。张林两家的恩怨,该在我这代了结。我找到那个仓库了,里面有能证明一切的证据。若我回不来,把这张照片烧了,别让晓燕知道她的生父是谁。继业绝笔。”

信纸从晓燕手中飘落。

她踉跄一步,扶住墙壁。

生父……张继业?

那个高高在上的部委高官,那个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

是她的……父亲?

碉楼外,雷声滚滚。

暴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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