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新的生意

张成想起自己刚才的玩笑，也乐了：“对，打赌！要是俺真把你绣的这东西卖出大价钱了，那你可就输了。你要是输了的话”

他凑到周雪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说了句什么。

周雪听完，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你这人没个正经！”

她羞得低下头，摆弄着手中鲜红的丝线，过了一会儿，才声如蚊蚋地反问：

“那你要是输了呢？”

张成故意逗她，挺了挺胸脯：“我要是输了，随你处置呗！给你当牛做马一个月，咋样？”

周雪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也想扳回一城。

她学着他的样子，凑到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话。

这回轮到张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指着周雪：

“哎呀呀，媳妇儿，你学坏了！这种话你以前可不敢说。”

他没想到平日里温顺腼腆的妻子也有这样俏皮的一面。

周雪红着脸嗔道：“还不是你整天没个正形，把我给带坏了！以前我都不知道不知道这嘴巴除了吃饭，还能”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干脆把头埋在了张成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和暖意。

张成搂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心里既觉得好笑又充满了暖意。

笑过之后，他重新拿起那块刺绣，仔细端详着，思绪已经飘向了如何将这门手艺变成实实在在的收入。

他意识到，单靠周雪一个人，产量有限，必须得找人帮忙。

而且，这东西要卖上价钱，光靠绣工好还不够，得有点别的说法。

他想起在外面跑的时候，听人说起过“品牌”、“包装”之类的词儿，虽然似懂非懂，但觉得有道理。

是不是该给这绣品起个名头？

或者找个好看的盒子装起来？

“媳妇儿，”他正色道，手指轻轻点着绣面上的鸳鸯，“这事儿光靠咱俩可能不成。”

“我想着，要不让嫂子也过来一起做？她手也巧，两个人做得快些。”

王兰是村里出了名的巧手，绣的花鸟尤其生动。

周雪点点头，理顺了一根打结的蓝色丝线：“嫂子手艺是不错，她绣的鞋垫在村里都有名。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大哥常年在外做小工，她家里还有小虎要照看，地里也有活计。

“工钱咱们照算，不让她白干。”张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一个枕巾，给她一毛钱的工钱。”

“她一天要是能绣上十个，就有一块钱，这比大哥出去做小工也不差了。还不用风吹日晒，能在家里照看小虎。”

“一毛钱一个？！”周雪有些惊讶，停下手中的针线，“那咱们还能挣多少？宁可不赚钱，可别亏了本。”

她心里飞快地算着，料子钱、工钱，再加上可能的损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张成笑着安慰道。

他早就盘算过了，成本主要就是布和线，还有给王兰的工钱。

关键得看能不能卖出去，以及能卖什么价钱。

他需要找一个能说会道的地方，或者能欣赏这手艺的人。

县城那家工艺美术服务部或许是个门路，听说那里收一些手工艺品，就是不知道价钱如何。

或者，下次去市里的时候，可以去友谊商店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

夫妻俩又说了会儿话，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屋里的光线暗淡下来。

周雪起身点了煤油灯，继续低头刺绣，眼神比之前更加专注。

仿佛手里的针线不仅牵连着鸳鸯的图案，更牵连着未来生活的希望。

张成则坐在一旁，就着咸菜喝完了那碗早已凉透的粥，心里细细勾勒着他的小小商业蓝图。

目光偶尔扫过窗外覆盖着积雪的田野，眼神坚定而充满期待。

这小小的刺绣，或许就是改变这个家命运的一个契机。

他得好好谋划，第一步，就是先去把布料买回来。

晌午一过，日头略略偏西，张成便行动起来。

他套上那件厚重的狼皮大衣，戴上狗皮帽子，帽檐下的护耳紧紧系着。

走到院门口，朝着隔壁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传得老远：“黑蛋！出来一下！”

没过多久，一道魁梧的身影趿拉着一双破旧的棉鞋，从隔壁院子跑了过来。

脸蛋冻得通红，鼻头也红红的，却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成哥，你找我？”

“嗯！”张成拍了拍拴在院门口雪橇上的五条大狗，“跟我去趟县城，办点事。”

黑蛋一听，利索地爬上了雪橇后斗，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好嘞，成哥！今天去卖啥还是买啥？”

往常成哥进城，多少都会带点山货出去。

“去买布。”

张成简短地回答，一跃坐上雪橇前头，一挥鞭子，在空中打了个响亮的唿哨。

五哈立刻兴奋地窜了出去，雪橇在积雪的路面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扬起细碎的雪沫。

天空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北风不大，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带着一股干冷。

黑蛋缩了缩脖子，把身上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

脚上的棉鞋也破了个洞，用粗线胡乱缝着。

张成倒是没觉得太冷，狼皮大衣很挡风，就是露在外面的脸和手有些冻得发僵。

他一边赶着狗，一边在心里反复盘算着计划的细节。

去县城的路不算近，往常步行得两个多小时，有了这五哈拉的雪橇，能快上一大半，一个来钟头就能到。

“成哥，咋突然想起买布了？要做新衣裳啊？”

黑蛋好奇地问，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他记得之前张成赚了钱就买过一些布了，数量还不少。

难不成还觉得不够，又打算买一点？

“嗯，有点用场。”张成没细说，转而问道，像是随口闲聊，“黑蛋，你觉着，要是有一块枕巾，上面绣着好看的花啊鸟啊的，比那光板的白布枕巾贵上几块钱，有人买不？”

他想听听这个半大孩子的直观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