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动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寒风刮过屋檐，带起一阵细微的雪沫，在低矮的土坯房上空打着旋。

周华那只又粗又黑的手，带着十足的恶意，眼看就要再次揪住小花单薄的棉袄领子。

小丫头吓得浑身僵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在最后一刻，猛地张开小嘴，使出吃奶的力气，对准周华那只刚刚掐过她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周华猝不及防，手背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怪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想甩胳膊。

这小兔崽子竟敢咬他！

就在周华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分散的千钧一发之际，张成动了。

他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脚下发力，身形快如鬼魅，几乎是贴着地面掠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村民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张成已经欺近周华身前。

周华吃痛，根本没有注意到张成已到近前。

他抽回手看到手背上两排清晰的，渗出血丝的牙印，顿时怒火攻心，也顾不得什么伪装了，扬手就朝着小花的脸颊扇去：

“小贱蹄子！反了你了！看老子不打死你！”

然而，他的巴掌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张成的五指如同钢箍，力道大得惊人，周华顿时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剧痛让他整条胳膊都酸麻无力。

张成另一只手早已趁机灵巧地一抄，稳稳地将吓呆了的小花从周华的控制下夺了过来，迅速塞给急忙冲上前来的周雪。

“媳妇儿！抱孩子进屋，闩好门！不管外面有啥动静，都别出来！”

周雪接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孩子小小的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她看了一眼丈夫，那双平日里对她温和的眼睛此刻寒光凛冽，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煞气。

她没有丝毫迟疑，用力点头，转身就冲回正屋，“嘭”地一声合上门板，紧接着是门闩落下的沉重声响。

院子里，只剩下张成和周华夫妇，以及周围那些屏息围观的乡亲们。

张成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因疼痛而龇牙咧嘴的周华脸上。

他抓着周华手腕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再次加力，向内猛地一拗！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嗷——”

周华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棉袄里衫。

他的小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断了。

“我的手！我的胳膊！啊——张成！你他妈敢断老子的手！”

剧痛之下，他还在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用孩子作为最后的威胁筹码。

“我操你八辈祖宗！你不想让你闺女好了是不是！”

“干什么？干你早就该挨的揍！”

张成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掴在周华脸上，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周华被打得脑袋一偏，嘴角破裂，鲜血混着一颗后槽牙吐了出来，半边脸颊迅速肿起。

“老子忍你这张臭嘴很久了。”

张成语气森然，眼睛里唰唰飞着刀子。

周华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平日里在街面上混迹养成的泼皮无赖性子，让他依旧不肯服软，兀自嘴硬道：

“你你敢打我！你等着！老子在南方认识道上的大哥！有钱有势！弄死你跟你捏死个蚂蚁一样！”

“你最好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再把钱和粮食乖乖奉上，不然”

啪！

又是一记更响亮的耳光，抽在他另一边脸上，把他未尽的威胁彻底打了回去。

“道上的大哥？”张成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如同看着一堆臭狗屎，“你就是认识天王老子，今天也救不了你这该死的畜生！”

这一巴掌下去，周华彻底懵了，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晕厥过去。

她尖叫一声，也顾不得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弯腰从地上摸起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头，拖着那条被张成踢伤的腿，疯了一样朝张成的后脑勺砸去。

“姓张的，老娘跟你拼了！你个天杀的！去死吧！”

张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的手腕。

稍一用力，就将那土块夺了过来。

他眼

砰！

一声闷响。

“啊——”

额头上旧伤加新伤，鲜血顿时汩汩涌出，糊住了她的眼睛，眼前一片血红，最终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张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她那尚且完好的半边脸上。

“刚才不是嚷嚷着要一拳打掉我两颗牙？不是要扇我几十个巴掌？就这点本事？”

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

她的话音开始漏风，含混不清。

周华见自己媳妇被打得如此狼狈，一股邪火直冲上头。

他拖着那条断臂，竟用尚且完好的那条腿猛地从地上窜起，抬脚就恶狠狠地踹向张成的腰眼。

这一脚若是踹实了，普通人怕是当场就要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张成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他看似随意地侧身一闪，便轻松避开了这阴险的一脚。

同时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周华踹来的脚踝，顺势猛地向反方向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呃——啊——”

周华的惨叫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他的小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也是断了。

至此，周华一臂一腿被废，瘫在雪地里如同烂泥。

夫妻俩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哭爹喊娘，声音凄厉得如同年关下待宰的猪羊。

张成冷眼看着像蛆虫一样在雪地里蠕动呻吟的周华，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封般的寒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周华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我记得你刚才说，我少给你一块钱，你就要多扇我闺女一巴掌，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