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给你洗脚
书名:重生60:为救妻女开局手撕野猪 作者:肥鱼
第128章 我给你洗脚
张铁山身子筛糠似的抖,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他哪敢再顶撞?
只敢抬起无力的眼皮,唯唯诺诺地瞄了张成一眼,喉咙里滚了两下,愣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翠花立刻像受了惊的鹌鹑,连滚带爬扑过去,使出吃奶的劲儿架起自家瘫软的男人。
张铁山这一家子,再也不敢回头多看一眼,互相搀扶着,如同后面有鬼撵着,连滚带爬地挤出了张成家那歪歪扭扭的土院门。
身影转眼就消失在昏沉沉的天色里。
围观的村民们大气不敢出,直到张家人走了,气氛才松动了一丁点。
人群里的黑蛋,一直提着心吊着胆,这会儿才觑着空赶紧凑上前。
“成哥!你你手上没事吧?”
黑蛋上下打量着张成,眼里的担忧还没褪尽。
张成咧开嘴,露出个轻松的笑纹,摆摆手:“能有啥事?皮都没蹭破点儿。芝麻绿豆大的屁事,过去了!”
他目光扫过院门外和胡同里还没散干净的、交头接耳的乡亲们,对黑蛋扬了下下巴:“招呼大伙儿,排好队吧,红薯继续发。咱得说到做到,不能寒了其他乡亲们的心。”
“诶!知道了成哥!”
黑蛋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对着外面扯起他那略带沙哑的嗓子:“都听好了啊!成哥说了,刚才没领到红薯的,再重新排!规矩点排好啊!马上就发!”
他似乎想起刚才那茬,又粗声粗气地,带着点故意说给所有人听的警告意味,补上了一句:“刚才那几家不守规矩的下场,各位也都瞧得真真儿的了!咱得懂事!都好好的!”
众人一听还能接着发红薯,刚才还因为打架而噤若寒蝉的人群,立刻又活泛起来。
大家自动地推搡着,小声催促着,重新在张成家歪扭的院墙外排起了长龙。
这一忙活起来,可就没了时间概念,眼见着天色一层一层暗沉下去,直到黑得伸手勉强能见五指,最后一筐红薯才算见了底。
人陆续散了。
寂静下来的红石沟,一股子温润甘甜的气味却在悄悄弥漫。
整个沟里,仿佛都被这难得的温饱和一丝安宁笼罩着。
黑蛋手脚麻利地把借来的桌椅板凳、大秤归置利索,晚上留在张成家里吃了顿便饭。
临走时,张成不由分说地硬塞给他满满一大筐红薯。
“成哥!这这咋行?我一人吃不完这么多”
黑蛋搓着手,脸膛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点发窘,又想接又不好意思。
“叫你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自家兄弟,跟我磨叽啥?今天要不是你”
张成话没说完,眼神里的光已经说明白了一切。
今天黑蛋在混乱里挡在前头,甚至想替他张成去跪那两家人。
这份耿直心肠,他张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对自己人,他从不会吝啬。
晚上,黄泥屋里点着盏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土炕一角。
周雪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小花,轻轻拍着,眼睛却看向正在门口倒洗脚水的张成。
“成子,晌午那会儿外头吵吵嚷嚷的,动静挺大。”
她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孩子,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担心。
“发红薯是不是出啥岔子了?跟跟人干仗了?”
张成一边在脸盆里搓着灰突突的手巾擦脸,一边轻松地笑了笑,走回炕边:“没啥大事儿,几个眼皮子浅的,见着点红薯就犯浑。说好了一家就一个,他们偏要抢着多拿。”
“这种欺软怕硬的蠢货,不给他们点厉害尝尝,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规矩既然提前立了,就得守!不守就得挨揍,天经地义!”
周雪听着,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带着点乡下人特有的认命:“穷山恶水的,啥样人不生?出几个刁钻古怪的,也不稀奇。”
说完,她脸上的担忧非但没散,反而更浓了些,语气都紧了几分:“你你把谁打了啊?下手重不重?人家能不记仇?回头使坏下绊子咋办?”
一想到这个,她那颗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年月,结下死仇,可是能祸害好几辈人的。
张成看着妻子忧心忡忡的样子,嘴角却扯起一抹带着冰冷笃定的笑意:“放心吧,媳妇儿。记仇?呵,他记不起来喽!”
张铁山那两只手筋都给挑了,往后筷子都捏不住,锄头都扶不稳,拿什么使坏?
连报复的“本钱”都没了。
小花在周雪怀里发出均匀细小的鼾声,睡得更沉了。
周雪小心翼翼地将她挪到炕里,掖好小被角,这才下炕,趿拉着布鞋,朝外间灶房走去。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泡泡脚好睡觉,解乏。”
她的声音从灶房传来,接着是铁锅和舀水葫芦瓢碰撞的声响。
“哎,成!今天可算消停了,是该舒坦舒坦。”
张成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儿嘎巴作响,痛快地应着。
很快,周雪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回来了,放在炕沿下边。
张成习惯性地想弯腰自己撸裤腿,脚刚抬起来一半,却被周雪伸手轻轻按住了小腿。
“成子,别动。”
周雪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执拗的温柔。
张成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嗯?干啥?”
周雪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去,不由分说地挽起他松垮的裤脚管,一直挽到膝盖上,露出两条精壮的小腿。
然后她用那双常年操劳,指节略显粗大的手,轻轻捧起张成的脚掌,浸入有些发烫的热水里。
“哎,你这是”张成有点局促,抽了抽脚,却被周雪按得更稳了。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周雪低着头,乌黑的发顶对着张成,声音闷闷的,却很清晰:“咱们家的日子,眼瞅着是越过越有亮光了,这都是你里里外外拼出来的。”
“我我这当婆娘的,没多大本事帮衬你啥”
她的声音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给你洗个脚,算个啥?能让你睡一宿热乎解乏的觉,我这心里头才踏实。”
她手上使了点劲儿,粗糙的指腹带着热水揉捏着张成粗糙的脚底,动作有些生涩,却透着十二分的认真。
张成喉咙动了一下,那点局促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妻子微弓的背影,感受着脚上传来的带着热力和歉意的笨拙按摩,心里某个角落又软又涩。
该享受的时候,也得学会享受自己人的心意不是?
他没再推辞,靠坐在炕沿上,真就闭上眼睛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