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真下蛋了

张成挥锹如飞，泥土翻飞，一个个硕大的红薯被不断地从肥沃的泥土里“请”出来，带着泥土的馈赠。

又挖了半个多钟头，第二个竹篓也装满了，冒了尖儿。

他粗略一算，这两篓加起来，少说也有快两百斤了，沉得几乎挑不动。

他在清澈见底，触手微凉的溪流边洗了洗手，冰凉的溪水让人精神一振。

心念一动，回到了自家寒气逼人，呵气成霜的院子。

他径直走到屋后角落的地窖口，掀开盖板，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萝卜气味的凉气涌出。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下去。

张成将两篓红薯从空间之中拿出来，小心地倒在角落干燥的麦草上。

看着堆成小山的，散发着泥土和甜香的红薯，心里不由得盘算起来。

总共两百多斤红薯，分给村里几十户人家，每户一块大的或者两块小的，足够了。

剩下的留着自家吃。

或者过两天想法子弄到黑市上，换点钱和票。

这念头一起，他仿佛看到了给周雪扯块厚实的新花布做棉袄，给小花买包五颜六色的水果糖，甚至打点煤油灯油的可能。

这些在平时都是奢望。

放好红薯，张成再次进入空间。

他没急着继续挖红薯，而是走向那片同样丰收在望，金灿灿的玉米地。

掰下一个沉甸甸，分量压手的玉米棒子，剥开几层翠绿的外皮，露出里面排列整齐，颗粒饱满，犹如珍珠般莹润的玉米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这玉米估计和红薯一样，不管是煮着吃还是磨成面蒸窝头，肯定都是顶好的！磨成碴子煮粥也香！”

他满意地点点头，只见掰开的玉米揣进兜里。

其他的暂时不急着收，让它们在杆子上再长长，多积攒点养分。

干了大半晌，张成觉得口干舌燥，索性走到溪边，掬起一捧甘冽清甜的溪水，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

清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劳动的燥热，只觉得浑身舒泰，仿佛满血复活了一半。

他抹了把嘴，信步走到用树枝简单围起的圈养鸡鸭的栅栏边。

鸡鸭们见到他来，立刻咯咯嘎嘎地欢叫着扑腾着翅膀围拢过来，伸长了脖子。

张成随手薅了几把旁边鲜嫩多汁的野草和野菜叶撒进去，鸡鸭们立刻欢快地争抢啄食起来。

他则是饶有兴趣的仔细打量着这些空间里的“住户”。

这才多久？

原本半大的鸡鸭，如今羽毛油光水滑，体型明显大了一圈，走起路来昂首挺胸。

尤其是那两只半大的小猪仔，更是滚圆肥壮，皮毛光滑。

哼哼唧唧地在圈里用鼻子拱着松软的泥土，小尾巴甩来甩去，估摸着每头都有四五十斤了。

“好家伙，这长得也太快了！再这么养俩月，过年杀一头，炖上一大锅油汪汪的红烧肉，撒上葱花，那才叫过年！周雪和小花准得乐坏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目光扫过角落用干稻草搭的简易鸡窝时，忽然顿住了。

两个白生生的，比寻常鸡蛋明显大了一圈的蛋，静静地躺在松软的干草窝里，在阳光下像两颗温润的玉石。

张成眼睛一亮，心猛地一跳，赶紧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鸡蛋入手温温的，带着生命的余热，沉甸甸的压手。

“好家伙，真下蛋了！开张了！”

他喜出望外，像捧着宝贝似的把两枚鸡蛋小心翼翼地揣进棉袄的内兜里，紧贴着温热的胸口。

“这可是好东西！金贵！回去给小花蒸个嫩蛋羹，滴两滴香油，给周雪也补补身子！她们娘俩都需要营养！”

这意外的收获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揣好鸡蛋，张成干劲十足地返回红薯地。

又埋头苦干了一个多小时，汗湿了后背，看着才挖了一半左右的地垄。

估算着剩下的红薯至少还有三四百斤，堆在一起绝对是个小山。

光靠自家吃，吃到开春也吃不完。

剩下的，过几天真得想法子弄出去卖掉，换成更实在的东西。

他打定主意，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拾好工具，扛着沉甸甸的收获和满心的喜悦，退出了大山空间。

回到家，张成推开虚掩的院门，正瞧见周雪单脚着地，倚着门框，一手端着个掉了不少瓷，露出黑色底胎的搪瓷脸盆，一手拿着豁口的搪瓷水瓢，正在簌口。

她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被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脸色比昨日好了些，透出一点红润。

但眉头微蹙，嘴里咕噜噜地漱了几下，又低头“噗”地一声吐掉浑浊的漱口水。

随即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喉咙里还发出细微的干呕声。

张成赶紧走过去，笑呵呵地问，带着晨起的清爽：“咋了这是？大清早就皱个眉头？谁惹我媳妇儿了？”

周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耳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嗔怪和羞窘：

“还不是怨你！昨晚弄那么久我这嘴里嗓子眼儿，到现在还一股子怪味儿！又腥又滑腻腻的！”

她说着，又皱起秀气的鼻子，做了个极其嫌弃的表情，端起水瓢又狠狠漱了一大口。

张成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近一步，作势要闻，带着促狭：

“来来来，我闻闻，啥怪味儿？我媳妇儿嘴里咋能有怪味儿？指定是香的”

趁她不备，飞快地在她光洁微凉的脸蛋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吧唧”一声。

“嗯！真香！甜丝丝的！比红薯还甜！”

“哎呀！你这人！”

周雪的脸瞬间红透，像

“老不正经！让人看见我还活不活了”

话音未落，院子外就传来黑蛋那特有的大嗓门，带着少年人的兴奋和急切，穿透了清晨的冷寂：

“成哥！我进来了啊！早饭好了没？肚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唱了一宿空城计了！”

周雪的脸更红了，像火烧一样，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慌慌张张地端起盆，也顾不上脚疼，单脚蹦着就往屋里躲，嘴里小声埋怨，羞得不行：

“这死黑蛋！咋专挑这时候来！一点眼力劲儿没有！丢死人了”

张成看着妻子羞窘的背影，乐得直摇头，冲着院门喊，声音洪亮：“进来吧！门没闩！”

黑蛋应声推门进来，一股凛冽的寒气跟着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