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账,必须跟他算清楚!
书名:重生60:为救妻女开局手撕野猪 作者:肥鱼
第106章 这账,必须跟他算清楚!
周雪看着通往村里那条被踩得泥泞溜滑,一眼望不到头的小路,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声音细若蚊呐:
“成子这这让人瞅见了多不好我自己慢慢能挪”
她挣扎着想用左脚撑起来。
可右脚稍一沾地,钻心的疼就让她闷哼一声,趔趄着差点又摔倒。
身子一歪,被张成结实的手臂牢牢扶住。
张成回头,不容分说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又急又冲:
“都啥时候了还讲究这个?面子能当饭吃还是能治伤?快上来!再磨蹭冻坏了腿筋,看你以后咋走路,咋干活!”
他语气强硬得像块石头,手上动作却极轻。
半扶半抱地将周雪冰冷的身子拉到自己背上,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掂了掂,确保背得牢靠。
周雪拗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寸步难行,只得红着脸,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厚实,带着汗味和寒气混合气息的棉袄领子里。
双臂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嘟囔:
“让人笑话都多大的人了还让人背着”
“笑话啥?!我背自家媳妇,天经地义!”
张成背着她站起身,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朝村里走去。
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交错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周雪伏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默默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每一步带来的踏实震动。
那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女儿失而复得的惊喜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涓涓暖流,慢慢熨帖着她冰凉的心口。
眼泪无声地顺着她美丽的脸颊滚落下来,很快就洇湿了他肩头一片棉布。
路上,张成边走边把事情原委细细道来,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今儿一大早,林平那黑了心肝的瘪犊子,趁你出去找小花那会儿,摸进咱家,把咱闺女诓到村东头杨树林那口枯井里去了!”
“亏得我豁出这张脸去,许下重谢,求了村子里面的老少爷们帮忙。”
“狗剩那小子眼尖耳朵灵,趴在井口听见底下小花抽抽搭搭的动静”
“现在罪魁祸首就捆在咱家老槐树上呢,黑蛋寸步不离地看着。”
“咱宝贝闺女一点没伤着,就是吓着了,回家喝了碗热水,这会儿在王婶怀里缓过劲儿了。”
周雪听着,气得浑身发抖,又涌上深深的自责,指甲掐进张成的棉袄里:
“都怨我!都怨我没看好!早上要是多留个心眼门闩插牢点就没这事儿了。
“可恨的是林平那挨千刀的!心咋就那么毒?!比砒霜还毒,比蛇蝎还狠!”
“小花才多点大啊!那枯井掉下去”
她说着说着,后怕的眼泪又汹涌地涌了上来,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这哪能怪你?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张成连忙打断她的自责,声音斩钉截铁,“是那王八羔子存了歹毒心肠!”
“看来老子还是太仁慈了。昨天就该狠一狠心把他腿打折,省得他今天作妖!”
“媳妇儿,你放心,这回非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保管让他这辈子想起来就打哆嗦!”
周雪把脸更深地埋在他背上,忧心忡忡,声音闷闷地传来:
“成子你也别太太过了。林平他爹毕竟是村长管着工分,管着口粮咱还得在这村里过日子”
她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深深的顾虑,那是这个年代的底层小民对“官威”根深蒂固的敬畏。
张成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像愤怒的公牛喷出的鼻息:“村长?哼!村长儿子就能无法无天,拐人家孩子往死里坑?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这个理!”
“这账,必须跟他算清楚!算到骨头缝里去!”
张成背着周雪刚进院子,一股混合着牲口粪便,柴烟和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原本围着老槐树看热闹的村民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更响了,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被粗麻绳五花大绑在老槐树上的林平,一看到张成背着周雪回来,眼神里的惊慌几乎要溢出来。
他奋力地扭动身躯,拼命往粗糙冰冷的树干上缩,恨不得嵌进树皮里。
黑蛋拎着根结实的榆木烧火棍,像个门神似的杵在旁边,铜铃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警惕地盯着林平的一举一动。
仿佛对方稍有异动,棍子就会毫不留情的砸下去。
周雪一眼看到树上的林平,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劫后余生的愤怒。
“娘!”
小花像只受惊归巢的小鸟,从屋里扑出来,紧紧抱住周雪那条没受伤的腿,小脸仰着,写满了担忧。
“娘你回来啦!你的脚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说着,就鼓着小嘴要去吹那肿得发亮的脚踝。
王婶跟出来,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哎哟我的老天爷,周雪丫头,你可算回来了!”
“听说你摔山上,可把我这心吓得扑通扑通的,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脚咋样了?肿得厉害不?”
周雪摇摇头,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声音虚弱但充满感激:
“婶儿,劳您惦记了,就是崴了一下,走不了道,成子把我背回来的。”
她怜爱地摸了摸女儿冻得微红的小脸,声音透着哽咽:
“小花,吓坏了吧?都是娘不好,没看好家”
小花使劲摇头,小辫子甩得像拨浪鼓,脆生生地说:“不怕!爹把坏蛋抓住了!爹说要给咱出气!把他吊起来打!”
她小手指着树上的林平,小模样气鼓鼓的,像只被惹怒的小兽。
王婶看着小花机灵泼辣的样子,忍不住夸道,试图冲淡些紧张的气氛:“哎哟,瞧瞧你家这丫头,这小嘴儿巴巴的,这小胆儿也壮实!”
“这小脑袋瓜也不知道是咋长的,真随她爹,灵光!将来准是个有出息的!”
张成把周雪背进屋,小心翼翼安置在烧得热乎乎的炕头。
又扯过家里唯一那床厚实的,打着补丁的棉被严严实实盖到她身上。
转身从炕琴柜最里头,压箱底的地方翻出个贴着褪色红纸的玻璃瓶。
里面是珍藏的,气味刺鼻的跌打药酒。
他蹲在炕沿边,倒了些黑褐色的药酒在手心用力搓热,然后动作极轻地给周雪肿得发亮的脚踝涂抹,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