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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光赤影、飒沓流星(下)

书名:杀死我,让我更强大 作者:楚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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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光赤影、飒沓流星(下)

李昭垣却一点儿也不客气,伸手连带着匣子和沥血大氅一齐揽进怀里,直接收进须弥芥子中。

傀儡仆役愣在原地,空着手,半晌才僵硬转身离开。

傀儡离开后不久,楼主声音响起:

“地上已是明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破京,崇祯帝战死煤山,关外满清铁骑已踏破山海关,江南诸省苟延残喘。”

“海外红毛夷舰炮轰击濠镜月馀,更有西洋人偶师携机关邪术在神州土地肆虐,掠夺子民,窃取神州偃师传承。”

“外界战火纷扰,殃神祸乱,世上人、鬼、神共存,人间早已无净土,唯福寿沟内,方是桃源!”

在楼主与曾经大荒文本一般无二的感慨声中,酒宴也再度恢复热闹喧嚣。

最终,血樊楼楼主说出那句“血樊楼霓裳飞天舞,乃宫廷乐正亲传,如今神州土地此等正统,早已绝迹”,随后天井舞台上乐声骤变。

琵琶弦音陡然拔高,箜篌添加急促轮指,笙箫齐鸣中,天井舞台上不知何时已多了数十名静立许久的乐舞伎。

她们腰间系着的七彩绫罗骤然绷直,绸带另一端连接血樊楼穹顶暗处的机关轮轴。

随着密集如雨的鼓点,数十名乐舞伎如提线木偶般腾空跃起,在空中散开如摇曳繁星。

醒狮瞪大眼睛,低声感慨:

“三灯,你去过敦煌吗?这场面让我想起敦煌的菩萨壁画。”

三灯子看得目不转睛,喃喃道:“没去过,什么菩萨...”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

因为舞台中央,有一人红纱遮面,霓裳羽衣款式似是男款,露出胸腹精悍的肌肉线条。

醒狮也诧异地“咦”了一声,眯起眼:“这么露、这不是女的,这是个男人!”

三灯子眼神发直,喃喃自语:“男菩萨!男菩萨好啊,就要男菩萨!”

那“男菩萨”腰间也系着彩绸,在两人眼中越飞越高,越飞越快,红纱在气流中翻飞,露出小半张线条凌厉的下颌。

也就在这一刹那。

血红甲胄自那舞者体表轰然浮现!

赤红光刃从掌间暴起,迎风见长!

三元焚灯决叠加化血神光,极限开启下的血光灵机如火山喷发。

澎湃灵压瞬间席卷整座天井,血樊楼中万千烛火齐齐扭曲,光线如被无形大手搅乱,满楼惊哗!

五层、六层席位上,数十道湛蓝灵机骤然亮起,那是佛道两家的修士本能催动护身法门。

三灯子盯着那熟悉的甲胄造型,呆滞着扭头望向左侧不知何时空无一人的桌案,喃喃自语:

“小哥?卧槽...这不对吧......”

天井舞台上,鼓声依旧连绵不绝。

激昂的飞天乐舞曲中,那道血色身影双手高举长达数米的赤红光刃,如逆飞流星,又象是鲜红骑枪,笔直冲向天井最上方,冲向那道隐约显现的楼主轮廓!

血光所过之处,半空中原本血樊楼楼主塑造的暗红人形不断支离破碎,如血雨洒下!

满楼宾客仰首,只听得耳边连绵鼓声如轰雷,眼前冲天血刃似流星。

血光巨刃劈开空气,直斩向拦在九层天台前暗红色人形轮廓,李昭垣自己也练了化血神光,很清楚这应该就是连通体内三大造血灵窍、周身血气连绵不息之后才能使用出的血气法身。

九层天台上,楼主不言不语,但血气法身那双猩红眼瞳中,光芒骤然炽烈。

与此同时,血光巨刃已斩入法身体内!

没有金铁交鸣和血肉撕裂,只有血光与血光碰撞时炸开的漫天猩红!

化血神光本身就有极强的攻击性,灵压侵染下,整座天井舞台周围烛火齐齐熄灭!

只剩下那些灯笼中的火苗尚存,昏暗火光中,血气法身依旧悬于空中,只是血光黯淡了好几分。

而那道赤红甲胄身影已借反震之力倒飞,在半空勾连出十几道鲜红丝线,引导反震力道不断旋身。

以让人眼花缭乱的急速在半空中游荡数圈后,李昭垣裹挟着更强的势能,如陀螺般再次朝着法身挥刀!

一刀!两刀!三刀!

赤红刀光如旋转风暴,每一刀都狠辣斩在血气法身腰间。

在旁观人眼中,这位挑战者的每次进击似乎都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壮烈,那是种完全置生死于度外的畅快,决绝到令人费解,哪怕是最极端的死士,也无法比这人更决绝半分。

五层、六层的湛蓝灵机不断波动,有和尚面色动容,起身念诵法咒,有道人低喝布下阵法加强防御,但无人出手,这是血樊楼内部的事,佛道两家只是默默观礼。

高高的九层天台上,楼主终于有了动作,他轻轻挥手。

血气法身也同步抬起一只血光凝聚的手臂,五指张开,迎向劈来的第四刀。

咔嚓!

血刃与巨掌相抵,不断发出玻璃破碎声。

相持片刻,血刃分毫未少,血光手掌间反而炸起无数细密裂痕,像被巨力即将砸碎的琉璃。

天台上,楼主高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疑惑情绪:

“化血神光?你这化血神光从何处习得?”

李昭垣自然不答。

包裹赤红甲胄的身形继续在空中拧转,于牵丝线的辅助加速下,第五刀带着更盛的血光朝血气法身斩去!

轰!

澎湃的灵机碰撞声震彻楼宇,血影腰间终于崩开一道裂缝,赤红甲胄身影如箭矢般射过裂缝,笔直冲向九层天台,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庞大的血气法身静默一瞬,随即血光溃散,化作漫天猩红光点。

只剩下那根七彩绫罗从顶层断裂,缓缓飘落。

天井中,满楼宾客死寂,但鼓声依旧未停,在中央另一位红衣女子的接替下,乐舞伎们只略微调整阵型,便继续起舞。

天井下方,醒狮揉了揉眼睛,和身边的女道长两眼懵逼。

三灯子吞了口唾沫,小声说:

“他冲上去了?”

“冲上去了。”

醒狮咂咂嘴,“三灯,我感觉接下来...找地方躲起来比较好。”

三灯子深以为然,两人对视一眼,把桌上没吃完的食物拢进衣服里裹住,同时起身退入有些骚动的宾客里,把人群护在身前。

楼中大半烛火已被熄灭,挂满回廊的彩绸灯笼在先前的灵压威势中不断摇晃。

有宾客在慌张离席前忍不住抬起头,顺着天井往上窥视。

高渺的九层楼阁顶端,血光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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