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往事凄凉事
书名:黄土高坡上的留守妇女 作者:纳兰公主
第五百六十六章 往事凄凉事
胡大柱的记忆慢慢回到1977年。
也就是八年前。
胡家坡这带,尤其是靠西一点。
张家坡和黄岩坡之间,西北方向,也就是当时胡二山,石头出事的那一带。
土匪盛行。
这批土匪,原先就是很早之前就有。
以前队伍非常庞大,甚至军队都来围剿过,但仍然有残余。
到1976年的时候,这批土匪,人数越来越少,但是坏事做尽,奸杀掳掠,无恶不作。
带头的土匪王外号黑龙,喜欢穿大雕,留着络腮胡须。
这个土匪王极度好色,经常绑架妇女到土匪窝,进行奸杀,玩乐,虐待。
可以说是把男人的恶劣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王老太婆的闺女王小禾就是被这批土匪劫走的。
王小禾看到土匪窝的情况时,整个人都吓傻了。
笼子里关着很多女人。
她们都倮体。
已经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还有一些女人被拉出来,躺在地上,正在被苟且着。
她们面无表情,跟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了灵魂,目光无主。
“龙老大,给你绑了个漂亮的小妞,还是处女呢,哈哈。”
土匪小弟们把王小禾推了上去。
黑龙推开身边倮体的女人,站了起来,他身材魁梧,彪形大汉,站在娇小玲珑的王小禾面前,简直像一座泰山。
“不错,我喜欢这种娇小的处女,有劲儿,把她带我窑洞去。”黑龙露出狰狞又猥琐的笑容来。
“不要。”
王小禾挣扎着,往外跑去。
可被土匪一把给抓住。
“放开我。”王小禾嘶吼着。
“哈哈。”
土匪一把撕开了王小禾的衣服,把她扛了起来,往黑龙的窑洞扛了过去。
到了窑洞里面。
王小禾被放下,窑洞的门关了起来。
黑龙走向前去。
王小禾往后退。
黑龙直接抓住了王小禾的脖子,当即给提了起来。
“啊!”
王小禾发不出声音,在黑龙大土匪面前,弱得如此可怜。
黑龙将王小禾的衣服,裤子撕开。
王小禾就像一条光滑的泥鳅一样。
她的喉咙卡着,脸也憋得通红。
“真是小妞子,呵呵。”
黑龙对这种货色非常满意。
黑龙脱去了自己衣裤,把王小禾像装饰品一样挂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时间又回到了现在。
李桂花,李杏花,都在认真听着胡大柱的介绍。
“爹,后来呢?土匪被围剿了吗?王小禾怎么样了?”李桂花关心问道。
胡大柱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后来,县驻军组织镇派出所和相关人员对土匪进行了围剿。”胡大柱回答道。
“爹,你去参加了吗?”李桂花询问道。
“我没去,但是据参加的村民回来说,那里惨不忍睹。”胡大柱都不敢描述当时村民看到的现象。
围剿死了很多人。
百分之八十的土匪都被打死了,可惜黑龙和几个亲信跑了。
至今下落不明。
但最可悲的还是那些被土匪抓过去的女人。
全部都被杀了。
“全杀了??”
李桂花,李杏花震惊。
“对。”胡大柱点点头。
“这也太坏了吧?自己的老巢没了,宁愿把人杀了也不放?我的天呐。”李杏花没想到,那些人会如此残忍。
“是的,自己得不到的,那就毁灭她们。”
“王小禾呢?”李桂花非常好奇的问下去。
“王小禾只找到了半具尸体,下半身找到了,上半身没有找到。”胡大柱说道。
“啊??”
这话让李桂花和李杏花再次惊恐。
“不会吧?那怎么认出来的?”
“胎记。王小禾的屁股有个胎记,王家人就是靠这个胎记认错了王小禾的尸体。”胡大柱解释道:“不过,她的上半身,围剿人员怎么也没有找到。”
“这么邪门?”
“是啊,有人说,可能是被黑龙带走了。”胡大柱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谁带个上半身的尸体去干嘛?”李杏花不理解。
胡大柱没有回答她,这也只是猜测。
但王小禾的上半身在土匪窝四周找遍了也没有找到。
“这就不管了,反正那之后,王小禾母亲就开始疯了。”胡大柱叹了口气。
“好可怜,看到闺女死这么惨,肯定受大刺激了,不疯也会疯吧。”李桂花很同情的说道。
“嗯。”
胡大柱点点头。
“那黑龙后来抓住了吗?这事就没下文了?”李杏花继续问道。
“没有抓住,没有下文了。”
“怪不得王老太婆最近精神病频繁发作,只怕是,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但闺女的冤屈一直没有伸张,土匪头目也没有抓住,哎。”李杏花叹了口气。
“这么说,那晚,王老太婆来我们家,可能是找爹你帮忙。”李桂花推测道。
胡大柱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件事,大家都不让提,当年太惨了,都怕提及悲伤往事。但是,这黑龙和他的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根本没法抓捕了,哎。”
次日。
胡大柱柳安雅一起,再次实地走访,希望找到合适的修建水坝的地方。
“安雅,咱们这次去的地方,是我们镇最偏的地方,叫黑山沟,你应该没去过吧?”胡大柱询问道。
“只听过,那地方荒无人烟的,去那边啊?”柳安雅问道。
“对。”
“那边没人,水坝也不方便建那边吧?”柳安雅不解道。
“呵呵,是的,没错,但是那边土质好,峡谷好,如果建水坝,然后水坝引流出来,那边可以灌溉很多村。”胡大柱尴尬解释道:“所以还是去看看。”
“好的,听你的。”
柳安雅虽然看着像城里女人,但干活也利索。
背着仪器走在山路上,比胡大柱还快,荆棘刮了腿也不吭声,布鞋踩在碎石上,稳稳当当的。
“胡主任,鹰嘴崖那边地图已经测过了,数据在我手里。”柳安雅翻开笔记本,指着地图上另一条峡谷支流,“我觉得这边也可以看看。上游有个天然洼地,要是能利用起来,能省不少工。”
胡大柱凑过去看。
地图上那条支流画得简单,几条线,几个圈,看不出高低。
他在这片山里走了几十年,有些地方地图上没有,他脑子里有。
“那边我去过。”胡大柱说,“洼地是有,但底下是沙土,存不住水。得往上走,过了那片松树林,有个石槽,天然的,稍微加工就能用。正好顺路,先去那边看看。”
柳安雅看了他一眼,合上笔记本。
“那就去看看。”
两人沿着河沟往上走。
路越来越窄,从能走马车到只能走人,从只能走到要手脚并用。
胡大柱走前面,棍子拨开荆棘,柳安雅跟在后面,仪器背在背上,偶尔伸手扶一下旁边的石头。
太阳晒着,没有风,闷热,汗从额头流下来,迷了眼睛。
胡大柱用袖子擦了一把,继续往上爬。
走了很久,终于到了。
“胡主任,这地方还可以啊?”柳安雅笑着说道。
“走,下去看看。”胡大柱说道。
山坡很陡峭,走起路很难。
“啊。”
柳安雅几次都差点摔下去。
胡大柱急忙扶住了她。
“你牵着我的手走,这样不怕摔。”胡大柱主动伸出了手。
柳安雅当即抓住了胡大柱的手。
“你的手还是这么冰啊。”
“胡主任你的手可真暖和。”柳安雅开心的说道。
“暖和的话,那就多握一会儿。”
“哈哈,只怕你媳妇吃醋。”
“我没媳妇,是个鳏夫,媳妇很早就过世了。”胡大柱说道。
“啊?对不起。那你平时和谁睡啊?”柳安雅随口问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和谁睡?”胡大柱不解了,问道:“你说的睡是指什么意思啊?”
“啊?”柳安雅红了脸,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说睡觉啊。”
“嗯?”
柳安雅也瞬间明白了胡大柱的疑惑,又补充道:“你不是说我的身体冰冷吗,你的身体那么暖和,我想着,是哪个女人这么幸福,可以睡温暖的被窝。”
“哈哈,你说暖床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和家人孩子一起睡啊。你羡慕了?”胡大柱笑着问道。
“对啊,你的手暖暖的,我想身体也肯定暖暖的。嘻嘻。”
快到山谷的时候,前面的灌木丛突然动了。
胡大柱停下脚步,伸手拦住柳安雅。
灌木丛动得不正常,不是风吹的,是有东西在里面。
他盯着那片晃动的枝叶,手心出汗,棍子从腰后抽出来,握在手里。
两个人从灌木丛后面跳出来。
一个高个,一个矮个,都穿着灰扑扑的旧衣裳,头发很长,胡子拉碴。
高个的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矮个的握着一根木棍,木棍一头削尖了,像标枪。
他们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把值钱的东西留下。”高个的声音闷闷的,像从瓮里传出来,“还有那个仪器,也留下。人不伤你们。”
胡大柱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不是惯匪,惯匪不会这么紧张。
高个的手在抖,镰刀的刃口对着自己的腿。
矮个的眼神飘忽,一会儿看胡大柱,一会儿看柳安雅,一会儿看山下。
他们的鞋子磨破了,露出脚趾,衣裳上全是补丁,补丁摞补丁,线头都开了。
不是抢人的料,是被逼急了。
“我们是镇上的。”胡大柱说,“来这边考察的。身上没带钱,那个仪器是公家的,拿走了你们也卖不掉。”
“少废话!”高个把镰刀往前一指,“钱!手表!钢笔!什么都行!”
柳安雅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背包。
胡大柱知道她想拿什么——包里有一把折叠刀,说野外勘察用得着。
他轻轻摇了摇头。
高个看见了柳安雅的动作,以为她要拿值钱的东西,往前冲了两步。
镰刀挥过来,没冲胡大柱,冲的是柳安雅。
胡大柱的棍子比他的镰刀快。
棍子打在手腕上,咔的一声。
高个惨叫一声,镰刀脱手,飞出去,掉在石头上,叮叮当当往下滚。
他抱着手腕蹲下去,脸白得像纸,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黄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矮个愣住了,手里的木棍举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前捅还是往后跑。
胡大柱走过去,一把夺下木棍,扔到山沟里。
矮个腿一软,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浑身发抖。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矮个磕头,额头磕在石头上,磕破了,血和着泥,糊了一脸。
柳安雅从背包里拿出折叠刀,握在手里,站在胡大柱身后。
她的手不抖,眼睛盯着那两个人,呼吸平稳。
高个蹲在地上,抱着手腕,抬起头,看着胡大柱。
他的眼睛浑浊,布满血丝,眼角有眼屎,眼白发黄。
他嘴唇干裂,起了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拉风箱。
“你们是哪个村的?”胡大柱问。
高个不说话。
“哪个村的?”胡大柱又问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黑山沟的。”矮个抢着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我们是黑山沟的。大爷,我们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地里旱了两年,颗粒无收,家里揭不开锅...”
胡大柱看着他们。
黑山沟正是胡大柱要去的地方,比胡家坡还穷,地薄,缺水,种啥都不长。
可穷不是抢劫的理由。
“给我一个放过你们的理由,否则我就送公家去了。”胡大柱呵斥道。
“我们也没钱,没值钱的东西。我们是被逼的。”高个男人说道。
“谁逼你们的?”
“刘黑七。”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听说过刘黑七吗?”
“没听过。”
“刘黑七,当年在这一带,谁不知道?抢了多少村子,杀了多少人,睡了多女人...”
“刘黑七?他逼你们抢劫的?”胡大柱询问道。
“对啊,这个刘黑七已经是土匪,躲在我们村很多年了,这些年,他就是靠拦路抢劫为生。但是往黑山沟走的商人太少了,往里面也没村,所以就让我们出来外面抢。如果抢不到,回去会被他打死的。你看我的手。”矮个男人说着,举起手臂来。
果然,青一块,紫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