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不一样的世界

“这我不清楚，但是有他们村委开具的死亡证明，村委不可能造假，所以肯定是真死了。”苏医生说道。

胡大柱沉默了一会儿。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出现幻觉。先是失眠，后来是自言自语，再后来就说看见哥哥来找他。家里人送他来的时候，他已经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自己撞墙撞的。”

胡大柱想起那个男人抓住他衣襟时眼里的恐惧，那不是装的。

那种恐惧，从骨头里渗出来，混着汗，混着泪，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医生，他还能治好吗？”

苏敏沉默了很久。

“不好说。这种病，药物只能控制症状，根子在心理。他心里的那个结解不开，就算治好了，也会复发。”

胡大柱沉默着，说道：“我对这种病确实不懂，一个人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幻觉幻听呢？这幻觉幻听到底是什么东西？”

“呵呵，这里面的理论很多，我一时和你也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告诉你。”苏医生认真了起来。

“你说。”

“精神病人看到的幻视，在他眼里，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假的。”苏医生说道。

“没听懂，怎么会真实存在呢？那不是假的吗？”胡大柱越发不理解了。

“呵呵，角度不同，后面我跟你细说，你就明白了。”苏医生笑着说道。

“好，那咱们另外约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了。”胡大柱见有病人过来，马上起身，先告辞。

“胡医生，”苏敏叫住他，“你怎么对这个人这么感兴趣？”

胡大柱想了想，说：“他抓住我的时候，那样子太真实了，不像是演的。而且，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吧。我感觉他像是真的见到了他的哥哥。”

苏敏站起来，走到窗前，往那个方向看了看。

窗台上的绿萝叶子被风吹动，轻轻晃了几下。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

“胡医生，这世上没有鬼。”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些都是病人的幻觉，并不存在。”

胡大柱看着她，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苏医生，我先走了。”胡大柱起身出去了。

两天后。

胡大柱和苏敏单独约了时间，两个人在镇中心医院的精神科，就精神疾病方面的知识做了单独的培训。

培训从上午到下午，整整一天的时间。

午饭胡大柱请她去胡雨碧的羊肉馆吃了羊肉汤，馍馍，羊杂，羊骨头，算是谢谢对方的。

“胡村医，你学的挺快的，还能举一反三，怪不得能自学当村医。”苏敏对胡大柱的学习能力和态度都非常赞赏。

“是苏医生教得好，你的讲解简直让我震惊，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来精神疾病的世界是如此的奇妙。”胡大柱在努力吸收苏医生讲解的精神疾病。

“呵呵，你过奖了。”

“我试着理解一下，以柳仁病人为例，也就是说，在他的眼睛里，他是实实在在看到了他过世的哥哥。因为，视觉神经系统混乱，导致视觉看到的结果也混乱，失真等。而不是他的大脑幻想出来的人。”胡大柱解释道。

“对的，再比如，在一个精神病人眼里，他看到的世界可能是黑白颜色的，就是因为视觉神经出现了问题。我们的神经系统遍布全身每一处地方，它们的交互方式一旦出现混乱，就会出现各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事，但在病人的体验上，那是真实的体验，而不是虚假的体验，这点非常重要。”苏医生的话入木三分。

“嗯。”

“所以作为家属，一定要理解，精神病患者它无法区分真实和虚幻，就是因为那个虚幻的东西在他的视觉里，是真实的，并不是虚幻的，是实实在在的用他的眼睛看见的，只是这是人的神经系统和大脑在欺骗我们，但病人本人又无法区别哪些是现实世界真实，哪些是大脑欺负。”苏医生很认真的解释。

胡大柱惊叹不已。

“苏医生，你这段话，真的震撼到了我。让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太奇妙了。”胡大柱虽然不合适用奇妙来形容，但确实很奇妙。

“呵呵，知道越多反而越痛苦。不过，作为精神病医生，一定要明白这一点，才能理解病人，还有，看神经病病历，不能单一看，要全局看。”苏医生再次说道。

“好好，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苏医生，晚上我继续请你吃饭吧。”胡大柱邀请道。

“不好吧。呵呵。”

“如果你不喜欢，咱们可以换一个，换邀请你泡澡怎么样？那家洗浴中心的老板我认识，可以打折。”胡大柱说道。

“是吗？”苏医生犹豫了：“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吧。”胡大柱热情邀请了起来。

很快来到了洗浴中心。

前台迎宾的小姐看到胡大柱，急忙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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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板好。”

迎宾小姐看了边上的女人一眼，抿嘴一笑，心里想着：这老板真花心，每次都带不同的女人来泡澡。

“她叫你什么？”苏敏问道：“胡老板？”

“那不是都喊老板吗？”胡大柱笑着说道。

苏敏倒也没有细追。

“咱们开一个单独的包厢一起泡澡，怎么样？”胡大柱询问苏敏的意见。

“合适吗？我有老公的。被我老公知道，我和别的男人一起泡澡，非休了我不可。”苏医生打趣着说道。

“不至于吧，那这样，去公共区吧。”胡大柱说道。

“开个玩笑，没那么严重，那还是去包厢吧。”苏医生说道。

于是服务员带着两个人去了独立的包厢。

服务员出去了，门关上。

“苏医生，你在这里泡，有什么需求就跟前台说，不需要付钱，今天是我请的，给我机会。”胡大柱还是很懂礼数的。

“呵呵，你去哪？”

“我去外面泡。”胡大柱说道。

“没事，一起泡吧。那让你多难堪。”苏医生说道。

“你不是说你老公知道了不好吗？”胡大柱问道。

“又不是和你偷情，一起泡个澡而已。”

“但是泡澡，你也会脱光啊，被我看光的啊。”胡大柱笑着说道。

“讨厌的。”

苏敏背对着他，开始解外套的扣子。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衣裳一件件落在椅子上。

水声，她先下了池子。

那白皙的玉背还有巨大的臀部，都让胡大柱有了异常的感觉。

苏敏已经泡在热水里了，水没到肩膀，只露出头和一小截脖颈。

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隔着雾气看他。

“胡医生，你不下来？”

“可以下来啊，那我当着你的面脱衣服的？呵呵。”胡大柱尴尬问道。

“脱就脱呗，你们男人那点东西，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苏敏医生倒也是看得很开的。

“呵呵，也是。”

胡大柱应了一声，脱了衣服和裤子。

苏敏本来也不是有意要看的，但人站在上面，面对着她，距离又很近，不看都难免会看见的。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胡大柱的驴简直人间神器。

苏敏的脸瞬间就通红了。

心也是砰砰直跳起来，她何曾见过这种场景？

这么说，医院里的传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