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张雯的深夜抉择：妹妹们的幸福

妹妹，我跟你介绍一个绝世老公！

航空警局，局长办公室。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张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她端起来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却浑然不觉。

今天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

虽然她不是国安队员，但她也有自己的眼线和监听手段。

别的不说，航空社区内，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她都可以随时调取观看。

在这个摄像头无所不在的时代，张雯要监控唐小凡在公共场合的一举一动，简直不要太容易。

唐小凡在警局入籍、放弃工籍、在民政局签下百万婚前补偿条款、在酒店里被柳妍“攻城掠地”每一件都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又每一件都让她觉得理所当然。

那个男人，总是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而最让她心烦的，是林紫。

张雯放下咖啡杯，揉了揉太阳穴。

她给林紫争取了那么好的机会——偏妻的名分，唐小凡亲自点头，唐岚也同意了。

只要林紫点个头，这件事就成了。

可林紫呢？端著一副“我是公务员农籍，我是正科级”的架子，提条件、讲要求，最后把唐小凡推得远远的。

“林紫啊林紫，”张雯喃喃自语，“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她想起林紫说的那些话——“我要正妻”、“我要唐小凡入工籍”、“我家里不同意”。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在张雯心上。

不是替自己委屈，是替林紫可惜。

唐小凡那样的男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张雯站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三十二岁，眉眼依旧精致，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了一下。

如果她年轻十岁，如果她不是寡妇，如果她不是比他大十四岁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的。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不是年龄，是命运。

她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虽然那个婚姻已经结束，但在这个世界，寡妇的身份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她所有的可能。

她能为唐小凡做的，不是嫁给他，而是帮他找到一个好妻子。

林紫不珍惜，那就换人。

张雯走回办公桌，翻开航空警局所有人员的花名册。

首先跳入眼帘的是苏薇的名字——八十九分妇德，离九十分只差一分。

她犹豫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接触一天下来，张雯也算了解了唐小凡的一些喜好，比如他喜欢相对传统一些的女性，尤其喜欢乖巧听话，顺从，温柔体贴，妇德评分高的女人。

唐岚一百分，唐琴唐琪九十八分，柳妍九十二分，沈家姐妹虽然只有八十八分，但那是因为学历，不是品德。

所以，他找的女人，都是妇德评分90分以上的！

苏薇已经是警局里，除开林紫妇德评分最高的未婚女警了。

八十九分，差一分，你就是差一个档次。

90分及以上是优秀，89分是良好！

张雯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停在了“家”的分类。

张诗雅，张诗琴——她的两个妹妹。

诗雅今年二十一岁，在帝都东城分局做户籍警，妇德九十一分，农籍。

诗琴今年二十岁，警校应届毕业生，目前在帝都西城分局做实习警员，妇德九十二分，也是农籍。

两个妹妹从小就崇拜她，把她当偶像。

每次回家，诗雅都会拉着她的手说“姐，你什么时候重新给我找个姐夫”，诗琴会在旁边起哄“我要当伴娘”。

张雯一直没给她们重新找姐夫。

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

她见过太多男人——有钱的，没钱的；有权的，没权的；帅的，丑的

但没有一个，让她觉得“值得”。

直到唐小凡出现。

张雯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很久。

她不是没想过把妹妹介绍给唐小凡，但家里人一直觉得，她这两个妹妹们值得更好的——士籍、正处级、年轻有为。

可这样条件的好男人，哪里那么容易找？

当初自己就是听信了家族的要求，嫁给了一个士籍的、正厅级的、七十岁的老头，那是“更好的”吗？

她过了六年守寡的日子，那是“更好的”吗？

更好的，不是阶籍，不是权力，是人心。

不能让妹妹也重蹈覆辙走上自己的老路！

张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姐！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是诗琴。

张雯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诗琴，诗雅在吗？”

“在在在！二姐！大姐打电话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诗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大姐？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张雯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姐妹俩异口同声。

张雯沉默了两秒。

“你们想不想嫁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诗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大姐，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想不想嫁人？”张雯重复了一遍，“我这边有个男人，条件不错。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见见。”

“姐，你给我们安排相亲？”诗琴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不是一直说不要急着嫁人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大姐都说了啥？我也听听！

张雯没有笑。

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因为这个人，值得。”

“什么样的男人啊？能让姐这么夸？”诗雅好奇地问。

张雯深吸一口气：“他叫唐小凡，十八岁，华族男性。”

“现在是乐籍，但以后一定会升阶籍。”

“他目前娶了三个乐籍空乘做正妻和平妻，在民政局签了百万婚前补偿条款——如果他先走，要给老婆们留保障。”

“他为了给心爱的女人名分，放弃了工籍待遇，放弃了农籍补贴。”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哑：“这样的人，大姐活了三十二年，只遇到一个。”

张雯简单把唐小凡的事情介绍了一遍。

电话那头张诗雅和张诗琴沉默了。

过了很久，张诗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姐，你是不是喜欢他？”

张雯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是。”她说，声音很轻，但没有犹豫，“我喜欢他。但我不配。”

“姐——”

“听我说完。”张雯打断她，“我三十二了，寡妇，比他大十四岁。”

“我嫁过人，虽然那个人什么都没做，但在这个世界，寡妇就是寡妇。”

“我不可能嫁给他，我也不想嫁给他。”

“为什么？”诗琴的声音带着哭腔。

“因为我不想拖累他。”张雯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那么年轻，那么有前途。他应该娶一个干干净净的、年轻的、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不是我这样的。”

“姐，你不是——”

“诗雅，诗琴，”张雯打断她，“姐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年轻，还没有嫁过人，你们配得上他。”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张雯知道，那是诗琴在哭。

诗琴从小就这样，听不得一点煽情的话。

“但是现在他的阶籍很低，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让你们嫁给他的！”张雯说道，“但是姐姐不会害你们，我希望你们不要走我走过的老路”

“所以，姐姐你是希望我们嫁给他？”张诗雅说道。

“是。但姐姐说再多也没有用，需要你们自己做决定”张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或许你们可以先尝试跟他约会，见见面了解一下”

“至于将来家族长辈的压力，姐姐帮你扛着！”

诗雅和诗琴同时沉默了。

过了很久，诗雅说：“姐，我们听你的。”

“对，”诗琴吸了吸鼻子，“姐说好，那就是好。”

张雯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好，”她说，“那我安排时间。你们等我电话。”

“姐——”

“嗯？”

“你也要好好的。”诗雅的声音很轻，“别总是一个人扛着。”

张雯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把眼泪逼了回去。

“好。”她说，“挂了。早点睡。”

“姐晚安。”

“晚安。”

张雯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是我不想嫁，而是不配！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也像诗雅诗琴一样，对爱情充满了憧憬。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她足够优秀，就能嫁给一个她喜欢的人。

后来她才知道，优秀不重要，背景才重要。

家族需要她联姻，她就得嫁。

嫁了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守了六年的寡，青春就这么没了。

她不想让诗雅和诗琴走她的老路。

唐小凡不是阶籍最高的男人，但他是最优秀，最好的男人。

他不会因为你是乐籍就瞧不起你，不会因为你没有背景就冷落你，不会因为你生不出儿子就休掉你。

他只会对你好，真心实意地、毫无保留地、不顾一切地对你好。

这就够了。

张雯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相框。

照片里，她和诗雅、诗琴站在一起，三个人笑得像三朵花。

那是去年过年时拍的，诗雅搂着她的腰，诗琴趴在她背上，两个妹妹的眼睛里全是她。

“姐这辈子没福气，”她轻声说，“但你们要有。”

她放下相框，拿起手机，给唐岚发了一条消息：“岚姐，睡了吗？”

几秒后，唐岚语音回复：“没呢。张局有事？”

“我这边有两个合适的警局人选，想介绍给小凡。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真的？太好了！我们准备要去度蜜月了，要不，等我们度完蜜月再安排她们跟小凡约会啊”

张雯听到唐岚回复语音里“啊”的一声，然后就是隐隐约约听到唐小凡跟唐家三女在打牌

她顿时脸蛋羞红，回复：“好。祝你们新婚快乐，蜜月旅行快乐我等你消息。”

“张局，谢谢你。”唐岚闷闷的回了一句，然后还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谢什么？应该的。”

张雯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凉凉的，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用望远镜看向远处航空社区一栋11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唐小凡，我把妹妹们交给你了。

你可要好好对她们。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张雯心里，有一盏灯亮了。

不是为自己亮的，是为诗雅和诗琴。

那盏灯的名字，叫“幸福”。

她希望妹妹们能握住它。

握住她这辈子没能握住的东西

什么？！大姐让我们去相亲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