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有些暧昧

叶秋看着她。“赵老师，慢点喝。”

她笑了，摆了摆手。“没事。我酒量还行。”

她顿了顿，看着杯子里的啤酒，气泡从杯底往上冒，一串一串的。“再说了，醉了也不怕。反正你在。”

说完这话，她愣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眨了两下。

脸更红了，红得厉害，低下头，拿起一串韭菜，慢慢吃著，不抬头。

叶秋也拿起一串。两个人吃著，喝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风吹过来，窗帘被吹得轻轻飘动，浅蓝色的布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在呼吸。

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几声，闷闷的，很快又安静了。

她放下签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看着叶秋。

“叶秋。”

“嗯？”

“你跟林雨欣她妈妈，”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关系很好？”

叶秋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等著回答。

手指在桌布上捻著，捻了一小块起来，又松开。

“还行。”他说。

她点点头。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笑了笑。

那笑容比刚才自然一些，但嘴角还是有点勉强。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她命苦。男人走得早，一个人带孩子。现在有你帮忙，好多了。”

她说著，语气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慨。

叶秋没说话。她继续说。“你这个人，真挺好的。”

叶秋看着她。

她坐在对面，紫色睡袍，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不是哭，是喝了酒的缘故。

灯光照在她身上，那层紫色泛著柔光，衬得她的皮肤白得透明。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慢，小口小口的，像在喝水。

啤酒喝到第三罐，赵老师的话多起来了。

她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坐垫里，腿蜷起来缩在身侧，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光着的脚露在外面，脚趾头微微蜷著，趾甲上涂著淡淡的颜色，在灯光下泛著一层薄薄的光。

紫色睡袍的领口歪了一边，从肩膀那里滑下来一点，露出半边锁骨的弧度和肩膀头那一小片白净的皮肤。

她没管，甚至好像根本没察觉到，手里捏著啤酒罐，拇指按在罐口的边缘，轻轻晃了晃，听见里头液体晃动的声音，仰起脖子把最后那半罐灌了进去。

喉咙滚动了好几下，啤酒从嘴角溢出来一丝，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亮晶晶的一道。

她把空罐往茶几上一搁，罐子没立稳，滚了一圈，碰到那一摞作业本才停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动作不小气，是那种喝开了之后的随意。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擦完看着叶秋，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在门口的笑是客气的，收著的，带着点见外。

现在是放开的，眉眼都舒展开了，嘴角往上翘著，带着点醉意，眼睛亮得不像话，里头汪著一层水光，灯光照进去，碎碎的，晃得人心里发软。

叶秋看着她。

她靠在沙发上，紫色睡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领口歪著，锁骨露出来，白的，瘦的，锁骨窝那里凹下去一小片阴影。

脸红透了，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连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小片胸口都是粉的。

眼睛亮亮的，里头装着水光，装着委屈，装着一点不甘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想被人看见，又怕被人看见。

嘴唇抿著，抿成一条线，松开，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下，又抿上。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几秒里她没动，眼睛也没眨，就那么看着他。

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苦，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弯，水光还在里头晃。

随后，她身子从沙发上滑下来。

动作不灵活，有点笨，手撑在坐垫上，屁股蹭著沙发的边，慢慢滑到地上坐着。

后背靠着沙发，腿伸开，脚离他很近。

没穿拖鞋的那只脚，脚踝细细的，脚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脚趾头微微蜷著，趾甲上那层淡淡的颜色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又开了一罐，嘶的一声，气泡涌上来，她等了几秒，倒进杯子里，端起来喝了一口。

“赵老师，”叶秋说，“少喝点。”

她摇头，摇了两下，头发在肩膀上晃。“没事。”

她端著杯子，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你知道吗，我好久没跟人这么聊天了。

一个人住在这儿，下班回来就是改作业，看电视，睡觉。

周末也是一个人。没人说话。”

她喝了一口酒，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酒杯搁在膝盖上，手指在杯沿上转。“都快忘了跟人聊天是什么感觉了。”

她说著，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手撑在茶几上，手掌按在玻璃面上，手指张开。

睡袍的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垂下来，里面的轮廓在灯下清清楚楚。

白的，鼓鼓的，被一层薄薄的蕾丝托著，蕾丝的边缘嵌在皮肤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片影子投在睡袍的料子上，明明暗暗的。

叶秋看见了。

她没遮。就那么撑著，看着他。

脸更红了，红得发烫，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映着灯，也映着他的脸。

那眼神里有酒意，有醉态，还有一点试探的，期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烧着，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她忽然往前挪了一点。

膝盖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啤酒麦芽味，洗发水的椰子味，还有女人身上那种说不清的、温热的气息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下嘴唇比上嘴唇厚一点，内侧是湿润的深粉色。

“叶秋，”她轻声叫，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长得真好看。”

叶秋看着她。

她坐在地上，紫色睡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敞着，锁骨下面那一大片都露在外面。

脸红得发烫，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颗小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嘴唇上沾著酒，亮晶晶的，上嘴唇沾著一点，下嘴唇沾著一片，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把那片酒液卷进嘴里。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手指凉的，软的，指腹按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像是要确认那个触感。

她的指尖从他颧骨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下颌，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描一幅画。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气，手指停在他下巴上，指尖碰到他刚冒出来的胡茬，扎了一下，她没缩回去，“你要是没女朋友，我就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