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心跳骤停,我偏要跟死神抢人!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第三百七十四章 心跳骤停,我偏要跟死神抢人!
第二针扎进去的时候,卡里姆的惨叫声忽然断了。
不是因为不疼。
是疼到连声带都痉孪了。
“卡里姆,给我睁眼!”
莱拉盯着他的瞳孔,男孩的眼珠子在往上翻。
“你要是敢闭眼,我把你耳朵缝到肚皮上,听见没有?”
卡里姆的嘴唇动了动,嗓子里挤出半个字。
“妈……”
奥马尔的脸色变了。
“莱拉医生,他脸全白了,嘴唇发青。”
他把手指粘贴男孩的颈动脉,等了两秒。
“搏动快没了,一下跟一下之间隔了好几秒。”
话音没落,卡里姆的胸口不再起伏了。
莱拉扔掉针线,双手叠在男孩胸口正中央开始按压。
“法蒂,帮我数!”
“一,二,三,四……”
法蒂玛蹲在旁边,一边数一边哭。
“十二,十三,十四……”
莱拉按到木门板吱呀作响,手掌下面摸得到男孩肋骨的型状,瘦到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
“卡里姆!你听到就给我喘一口气!”
没有回应。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奥马尔的手搭上她的手背,两个人一起按。
法蒂玛的计数声越来越碎。
奥马尔先开了口。
“莱拉医生……他走了。”
“没走!”
莱拉的嗓子劈了。
“颈动脉还有,脑子没死透,他能回来!”
“可是……”
“闭嘴帮我按!”
头顶又炸了一轮炮弹,灰尘落了她一头一脸,混在眼泪里变成灰色的泥浆。
她不知道自己按了多少下,手臂酸到快要脱臼,指节被男孩胸骨硌得生疼。
“求你了。”
莱拉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对这间地下室上面那片被炮弹翻来复去犁的天空,对写在课本里那些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一间手术室的名字。
“你们带走两百多个了,够了。”
“今天这第三个,别拿。”
没有人回答她。
法蒂玛已经哭不出声了,奥马尔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
就在莱拉最后一点力气快要用完的时候,头顶传来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
不是炮弹。
不是碎石。
什么东西穿过混凝土天花板的裂缝,带着微弱的气流,从上方笔直坠落。
一根四十厘米长的银色金属短杖,稳稳地插进了她面前手术台旁的泥土地面里。
杖身上两条金属蛇从中段盘旋向上,蛇首在顶端分叉,彼此对视,口中各衔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珠。
整根杖散出柔和的银白微光,亮度刚好照清她满手的血。
法蒂玛往后缩了一步。
“那是什么……”
奥马尔站在原地没动,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莱拉盯着那根杖看了三秒,抬起右手。
那只手上全是卡里姆的血,全是今天那三个死者的血,全是过去四十六天里她记不清多少人的血。
指尖碰到银色杖身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灌入。
四十六天,无麻醉,无抗生素,无稳定电力。
两百一十七个名字。
不隶属于任何武装。
三道锁,同一秒校验完毕。
一圈银色光环从她掌心迸发而出,以她站立的位置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穿过混凝土墙壁和泥土地面,无声复盖了方圆三公里。
手术台上,卡里姆的腹腔里涌出了银色的微光。
法蒂玛第一个尖叫出声。
“弹片!弹片自己从伤口里往外顶!”
三块嵌在腹腔深处的弹片被新生组织一点一点推出来,从伤口边缘冒头,带着血水滑落在木板上,发出三声轻响。
破损的肠壁在光中收紧,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编织,发黑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鲜的粉红色组织。
奥马尔的腿在打颤,扶着墙才没坐下去。
“他的胸口……在动了。”
卡里姆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呛咳。
角落的病床上载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不疼了。”
十一岁的法伊扎,被白磷弹烧伤全身百分之六十,已经在这张床上等了九天等死,此刻焦黑的烂肉正象枯叶一样从她身上脱落,下面长出了粉红色的新皮肤。
“阿姨,不疼了!”
隔壁病房里,右腿粉碎性骨折两周没接上的图尔基老人发出一声哭喊。
“骨头在动!我能感觉到骨头在对上!”
三名严重感染的伤患身上,脓液像退潮一样消散,腐烂的组织被银色光膜复盖,健康细胞在底下飞速扩展。
法蒂玛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额头抵着膝盖,用阿拉伯语反复念着同一句祷词。
奥马尔靠着墙仰头看天花板上渗下来的银色光线,眼泪从太阳穴流进了耳朵里。
“莱拉医生……这到底是什么?”
莱拉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正在愈合的活人,落在靠墙那三张木板床上。
银色的光流过白布,流过床板,流过盖在那三具尸体上的一切。
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没有停留。
没有渗入。
六岁的萨米尔没有动。
上午走的年轻人没有动。
下午走的那个母亲没有动。
法蒂玛从祷词里抬起头,看到莱拉的脸,声音碎了。
“莱拉……它救不了他们了,是吗?”
莱拉松开银杖,蹲下去,手掌轻轻放在盖着萨米尔的白布上,停了很久。
“已经走的,追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来晚了。”
手术台上,卡里姆的眼皮颤了几下,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瞳孔里映着满屋的银色微光。
“阿姨。”
他的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妈呢?”
莱拉闭上眼睛,眼泪砸在满是血迹的泥土地面上,溅起一朵微小的银色涟漪。
没有人立刻回答。
法蒂玛低下头,死死捂住嘴,肩膀一下一下发抖。
奥马尔站在门口,脸上的肌肉绷得发白,象是想说什么,最后也只剩下一声极低的吸气。
莱拉闭着眼睛,过了很久,才重新睁开。
她没有骗他。
也没有在这时候告诉他全部真相。
她只是伸出满是血的手,轻轻按住卡里姆的额头,声音哑得几乎不象自己的。
“先活下来。”
卡里姆看着她,眼睛里还映着银色的光。他太虚弱了,没能再问第二遍,眼皮重新沉下去,胸口却还在一起一伏。
活着。
至少这一口气,被从死亡边缘抢回来了。
莱拉慢慢抬起头,看向插在泥地里的那根银色短杖。
它还在发光。
那光没有因为救回卡里姆而停止,也没有因为三具尸体的沉默而黯淡。
它象某种没有情绪、没有迟疑的规则,继续从杖身向外扩散,穿过血、穿过泥土、穿过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