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神迹降临:钢铁生锈长绿叶,神兵也得吃土!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第三百六十五章 神迹降临:钢铁生锈长绿叶,神兵也得吃土!
独眼男人站在车顶,举着高音喇叭,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所有人听着,这片土地现在由我们接管,放下你们手里的粮食,全部退后。”
没有人动。
七万双眼睛盯着他,那些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剥夺到极限之后才会出现的东西。
阿约克将尼亚尔往身后推了推,脚跟踩进湿润的黑土里,半根沾着泥的木薯死死攥在右手中。
老图马蹲在地上,双臂环住三根粗壮的玉米棒子,身体蜷成一团,象是护着自己仅剩的全部家当。
妇女把两个红薯塞进胸口的破衣服里,缩在一株齐腰高的高粱丛后面,眼睛不停地在士兵和粮食之间来回转。
满脸横肉的士兵第一个从装甲车上跳下来,军靴踩进黑土里溅起一片泥点。
“长官,这些庄稼长得跟疯了一样,我先去摘几根尝尝。”
独眼男人挥了挥手。
“去。”
满脸横肉的士兵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最近的一排玉米丛中,伸手一把扯下一根齐腰高的玉米棒。
金黄色的颗粒饱满得快要撑破苞叶,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他咧嘴笑了。
笑容在第二秒凝固。
玉米棒表面的金黄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颗粒从饱满迅速干瘪,整根棒子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在他掌心化为一捧黑色的细土。
细土从指缝间簌簌漏下,洒在他的军靴面上。
满脸横肉的士兵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脸上的表情从贪婪变成了茫然。
“什么玩意儿?”
他转身又去抓第二根玉米。
苞叶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就开始发灰,整根玉米连同半截茎秆一起碎成泥土,扑簌簌地落了一地。
“长官!”
他的声音变了调。
“这东西一碰就碎,跟沙子一样!”
独眼男人皱起眉头,从车顶跳下来,大步走到玉米丛前亲自伸手。
他掰下一根最粗壮的玉米棒,攥得指关节发白。
三秒。
金黄褪尽,颗粒塌陷,黑色细土从他的拳心里冒出来,顺着手腕流下去。
独眼男人把手翻过来,盯着掌心里那一小撮残馀的泥渣,独眼里的瞳仁缩成了针尖大小。
三米开外,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从同一株玉米上摘下另一根棒子。
苞叶完好,颗粒金黄,汁水从剥开的缝隙里渗出来,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老妇人咬了一口,嘴角溢出甜腻的淀粉汁液,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淌。
独眼男人看着这一幕,后背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全都给我上!”
他转身对着装甲车后面的士兵吼了一声。
“把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拔出来,我就不信这个邪!”
十七名士兵呼啦啦涌进田地,徒手拔木薯,掰玉米,摘野果。
动作粗暴,速度很快。
结果全部一样。
木薯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从白变灰,整根块茎化作松散的泥块,噗地一声碎在地上。
高粱穗在掌心里缩成一团黑色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
红薯刚从土里拔出来,表皮就开始剥落,露出里面已经变成泥质的内芯。
十七个人在田地里折腾了整整三分钟,没有一个人的手里留下过一粒完整的粮食。
而他们身后五米处,一个饿得走不动路的孩子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红薯,正用仅剩的几颗门牙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口水和薯泥糊了满脸。
满脸横肉的士兵喘着粗气看着那个孩子,眼睛里的贪婪被一种更原始的情绪取代了。
恐惧。
独眼男人攥紧了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扣下扳机。
枪声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惊得几只秃鹫从远处的枯树上腾空而起。
“所有人把手里的粮食放下,堆到我面前!”
他的高音喇叭对准人群,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尖锐。
“你们采到的东西全部上交,一粒都不许留,听见了没有!”
人群骚动了一下,几个胆小的难民开始往后退。
一名年轻难民抱着三根玉米想从侧面溜走,被一个士兵追上,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年轻人栽倒在地,怀里的红薯滚出去,骨碌碌停在士兵的靴尖前。
士兵弯腰去捡。
指尖碰到红薯表皮的那一刻,整个红薯象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从内到外碎成一滩深色的泥浆,溅了他一手。
士兵呆呆地看着掌心的泥浆,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脸横肉的士兵终于失去了耐心,端起步枪,枪口指向阿约克的方向。
“你,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
阿约克没有动。
她的右手攥着那半根木薯,左手揽着尼亚尔的肩膀,整个人象是一根钉在土里的木桩。
“我说把东西交出来!”
士兵往前走了两步,枪口抵近到不足三米的距离,手指扣在扳机护圈里。
阿约克抬起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
“这是我女儿的命。”
士兵的食指收紧了。
扳机行程走到一半的瞬间,他脚下的黑土里无声无息地窜出三根拇指粗的藤蔓。
藤蔓的速度快得不象是植物,更象是三条从地底弹射而出的绿色蛇。
第一根缠上枪管,第二根绞住前护木,第三根死死箍住枪托。
三根藤蔓同时发力,枪管被拧成一个向上三十度的弧度,枪口朝天。
士兵条件反射地扣下了扳机。
子弹射入灰白色的晨雾中,枪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了很久。
“我的枪!”
士兵拼命想把步枪从藤蔓里拽出来,双手攥着枪身往后拉,脸涨得通红。
藤蔓纹丝不动,甚至又多长出了两根新的分支,把他的手腕也裹了进去。
不疼,没有收紧到勒伤皮肤的程度,但他的双手被牢牢固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独眼男人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开车,碾过去!”
装甲车的引擎轰鸣起来,履带开始转动,沉重的车身向绿洲深处碾压过去。
前进了两米。
车底传来密集的咔嚓声,象是有几百根骨头在同时折断。
驾驶员踩死油门,发动机的转速飙到红线,履带却不再移动分毫。
粗壮的木薯根系和树根从车底的缝隙里钻进来,缠住了负重轮,卡死了驱动轴。
根系继续膨胀。
整辆装甲车被缓缓托离地面,前端先起来,后端跟着升高,四条履带悬在离地半米的位置空转,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体所有和根系接触的部位开始变色,锈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装甲钢板上蔓延开来,铁锈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车内的士兵推开舱盖爬出来,脸上全是惊恐。
独眼男人拔出砍刀,三步冲到最近的一条树根前,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
刀刃砍入根系表面大约两厘米。
然后刀身从正中间裂开了。
断口处的金属截面上,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嫩绿新叶正从钢铁的纹理中舒展开来。
独眼男人举着半截刀柄,看着那片从断刀里长出来的叶子,手开始发抖。
他扔掉刀柄,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整个过程中,绿洲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
没有士兵流血。
没有骨折。
没有死亡。
藤蔓缠住武器但不伤皮肉,根系架起装甲车但不压碎舱内的人,新叶从断刀里长出来但锋利的断口没有割伤任何一根手指。
独眼男人站在被藤蔓架起的装甲车旁,握枪的手垂在身体两侧,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他统治这片土地靠的从来不是枪,是饥饿。
饥饿让七万人变成牲口,让母亲交出最后一口奶,让父亲用孩子的劳动力换半碗稀粥。
现在饥饿没了。
他手里的枪只剩下一根会生锈的铁管子。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步子不稳,但方向很确定。
他走到那个被藤蔓缠住的士兵面前,蹲下身,从士兵靴尖旁边的泥土里拔出一根玉米。
玉米在他手中完好无损,金黄饱满,颗粒紧实得象是一排排码好的琥珀珠。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转过身对着所有人的方向喊了出来。
“他们拿不走,这些粮食只认我们!”
声音在晨风里荡开去。
难民营沸腾了。
七万人开始涌入田地,有序地采摘属于他们的食物。
没有人再看士兵一眼。
十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站在原地,枪管上缠着藤蔓,靴底粘着泥浆,面面相觑。
阿约克蹲下身,把嚼碎的木薯一点一点送进尼亚尔嘴里,小女孩的腮帮子鼓起来,下意识地吮吸着,嘴角挂上了一层白色的淀粉糊。
“妈妈,甜的。”
阿约克把脸埋进女儿的头发里,她的身体还在抖,但嘴角的弧度在不知不觉间拉开了。
翠绿色的光波已经停在了五公里的极限边界上,在非洲大地的黄褐底色中画出了一个精确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