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指令:向外推!暴力拆解深渊晶茧!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第三百三十八章 指令:向外推!暴力拆解深渊晶茧!
声呐长的声音从舱顶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紧张。
“全舰通报,被动声呐在九千五百米深度方向捕捉到持续约四秒的低频震动,频率与零点零七赫兹脉冲无关,初步判断为固态结构碎裂产生的声学特征。”
广播在这里停了两秒。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碎裂了。”
周若的脚步在楼梯上停住了。
她转身往甲板跑,推开舱门的时候夜风灌了一脸,信道口的蓝色水流还在旋转,深靛色光环比她离开前更宽了。
她蹲下来,把耳朵凑近信道口的边缘,潮湿的水汽扑在她脸颊上,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信道口的光变了。
蓝色的底色没有变,深靛色的光环没有变,唯独在光环的内侧边缘,出现了一层极细的,暖色调的亮线。
赤金色。
周若盯着那条亮线看了三秒,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七行记录。
“03:29,信道口内圈出现赤金色光线,宽度约两毫米,持续时间待观察。”
她写完之后没有合上本子,笔尖抵在纸面上,等着下一条可以记录的变化。
水下九千五百米,黑色晶茧的表面。
芙宁娜的右手按在那层极薄的灰烬面上,手指没有动,掌心的蓝光与灰烬中的黑色底纹交织在一起,频率越来越快。
她在等脉冲。
零点零七赫兹,每十四秒一次,上一次脉冲刚过去九秒,她还有五秒。
在这五秒里,她重新梳理了一遍从掌心接触灰烬层之后获得的信息。
灰烬层的覆盖范围比她预估的大得多,不是一小片,是一层完整的薄膜,包裹在深渊残渣外壳与内层赤金色光源之间的过渡带上。
它的作用是隔离。
深渊残渣从外部侵蚀水分子,赤金色能量从内部试图向外扩张,灰烬层夹在中间,阻止了两者的直接接触,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僵持。
如果她在净化外壳的同时让赤金色能量从内部配合,这层僵持就会被打破。
第五秒到了。
脉冲来了。
零点零七赫兹的赤金色光波从晶茧深处涌出,经过灰烬层的衰减后只剩下原始强度的百分之三左右,打在芙宁娜掌心上的时候比上一次明显更有力。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听见了。”
没有人回应,也不需要回应,脉冲本身就是回应。
她将概念级指令通过净化信道传递至灰烬层以下,指令只有两个字的含义。
向外推。
下一个十四秒。
赤金色光源回应了。
它用光波的振幅回答,第二次脉冲抵达芙宁娜掌心的时候,强度是第一次的三倍。
冲击波从晶茧内部向外辐射,撞击灰烬层使其产生微观振动,振动沿着那层极薄的概念灰烬向四面八方传递,象一颗石头投进湖面后荡开的涟漪。
涟漪扩散到芙宁娜已经净化过的那片局域正下方的外壳内壁时,薄弱处的应力开始集中。
里外夹击。
芙宁娜的右手从灰烬层上移开,退后半米,将水之权柄从掌心扩展到双手,十根手指在深海水压中张开,指尖的蓝光像十根探针一样刺入净化局域的边缘,锚定住已经剥离的部分,防止深渊残渣回流。
赤金色的脉冲一次接一次地从内部撞击外壳。
每十四秒一次。
她书着。
第三次,外壳内壁出现了应力纹。
第七次,应力纹扩展成网状裂隙。
第十二次,裂隙贯穿了外壳最薄的局域。
十二分钟。
一声低沉的碎裂声从晶茧内部传出来,穿透四十多米的深渊残渣和九千五百米的海水,传到五百公里外探渊号的被动声呐里。
那就是声呐长说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芙宁娜看着面前的变化。
已净化局域正下方,一块约四平方米的深渊残渣在里外双向压力的夹击下产生了第一道贯穿裂纹,裂纹从内壁一直延伸到外表面,黑色晶体在裂缝中发出刺耳的挤压声,八秒后整块晶体从茧壁上脱落。
一块车轮大小的黑色碎片旋转着沉向海渊更深处,碎片边缘的深渊残渣在脱离茧体的瞬间失去了维持结构的能量来源,开始自行崩解,十几秒后化为无害的矿物微粒消散在水中。
裂口处,赤金色的光芒直接暴露在海水中。
没有了四十多米厚深渊残渣的遮挡,那道光亮得让芙宁娜在九千五百米的绝对黑暗中第一次眯起了眼睛。
光线打在她脸上,将她苍白的面孔染上了一层暖色,眉心印记在赤金色光芒的照射下闪过一道深靛色的回应。
她凑近裂口,向内看。
裂口的直径大约两米,边缘还在缓慢崩解,视野被碎裂的残渣和漂浮的微粒切割成不规则的光斑,但通过那些光斑,她看到了裂口内部的东西。
不是她预想中的光球。
不是任何形式的抽象能量体。
那个在呼救的存在有一个可辨识的外形轮廓,巨大的,模糊的,被赤金色光芒从内部照亮的轮廓。
象是一条鱼。
尾鳍的弧线从裂口视野的左下角一直延伸到右上角,长度远远超出两米裂口的视野范围,无法估算整体尺寸。
鳞片,密密麻麻的鳞片复盖在那道弧在线,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泛着赤金色的微光,象是从内部发光的铜片,排列方式不象任何一种她认知中的鱼类,更接近某种极其古老的,在进化树分叉之前就已经定型的原始形态。
零点零七赫兹的脉冲再一次涌来,这次没有了灰烬层的衰减,也没有了四十多米外壳的阻隔,完整强度的赤金色光波从裂口中扑面而至。
芙宁娜的身体在光波中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层面的冲击。
是概念层面的。
一个极其古老的概念碎片穿透裂口,越过两米的距离,进入了她的认知。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不是声音。
是一个名字的一部分。
前半截。
不完整,无法发音,甚至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符号体系来记录,它的存在方式比文本更原始,比声波更直接,象是一个印章被直接盖在了她的意识表层。
她知道那是一个名字。
她知道那个名字比人类文明更古老。
她不知道后半截。
眉心印记在概念碎片进入的一瞬间从蓝色变成深靛色又变回蓝色,整个过程不到零点四秒,象一盏灯被风吹灭又重新点燃。
芙宁娜悬在裂口前,盯着里面那条被赤金色光芒包裹的巨大轮廓,五根手指缓缓收拢成拳,又缓缓松开。
她的嘴唇张开了。
声音没有传出去,在九千五百米的水压下不可能传出去,但她的嘴型比了两个字。
“你是……”
裂口内部,赤金色光芒闪铄了一下。
零点零七赫兹的脉冲在那一刻偏移了零点二秒,比标准周期提前了零点二秒抵达。
象是在回答。
又象是在催促。
快一点,再快一点,把我的壳剥开来。
芙宁娜收回目光,转向裂口边缘那些还在崩解的黑色晶体。
她的右手再次抬起,掌心朝向裂口右侧尚未剥离的茧壁,蓝色光芒从指尖蔓延开来。
九千五百米的深海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能看到这个画面。
但在水面以上五百公里外的探渊号船尾,蓝色信道口内圈的赤金色亮线,从两毫米扩展到了四毫米。
周若蹲在信道口旁边,把笔尖压在纸面上,记下了第二个变化。
“03:41,赤金色光线宽度加倍,四毫米,持续扩展中。”
她看着那条亮线,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芙宁娜已经在水下待了多少个小时。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向底舱厨房的方向。
泡芙不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