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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BBC带着打字机闯禁区,七旬学者发现天秤在帮他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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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BBC带着打字机闯禁区,七旬学者发现天秤在帮他

伦敦,力场笼罩的第十二天。

BBC总部做出了一个此前从未有过的决定。

派出一支三人报道团进入石中剑力场内部进行实地报道,全程不携带任何电子设备。

三人分别是记者,速记员和素描画师。

素描画师的职能是代替摄影师,因为任何带镜头的电子相机在力场中活不过两秒。

所有装备清单被压缩到了最原始的状态:纸,铅笔,炭笔,皮质记录本,以及一台老式弹簧发条驱动的机械打字机,没有一个电子组件。

两周前亚瑟拔剑的那一刻,力场曾释放过一次爆发式的峰值冲击,近卫团的步枪在那一瞬间化为飞灰,塔桥钢缆当场断裂。

但那是类似电灯开关按下时的瞬态尖峰。

此后力场稳定在了一个远低于峰值的持续输出状态,电子组件仍然秒死,但金属结构的受损程度取决于材质,不再是无差别毁灭。

报道团正是在这个”持续低功率”窗口中步行进入的。

三人在泰晤士河南岸的力场边界处步行进入。

记者跨过边界线的第一步,腕上的石英表就停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秒针定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不再移动。

速记员在身后说了一句。

“石英震荡器依赖电路反馈,进了这个圈子就废了。”

记者把表从手腕上摘下来塞进口袋。

“你的笔呢?”

速记员举起手里的钢笔,金属笔尖表面多了一层浅浅的氧化膜,她用指腹擦了擦。

“能写,笔尖表面有点发暗,但不影响出墨。”

素描画师扛着木制画架走在最后面,炭笔插在耳朵上方,轻轻拍了拍画架的榫卯接口。

“木头和碳这两样东西在里面一点事没有。”

三人沿着公路向力场中心方向步行,走了大约四十分钟。

沿途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出发前的任何预期。

记者最先注意到的是白金汉宫外围的围栏。

“看那个。”

他停下脚步,手指朝右侧方向指了一下。

维多利亚时代修建的铸铁围栏已经彻底消失了,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堆堆暗褐色的铁锈渣滓,铁栏杆的型状已经完全辨认不出,全部被加速氧化成了粉末状的碎屑,堆在地面上,风一吹就会散开。

速记员蹲下来用笔杆拨了拨那些锈渣,抬头看记者。

“全烂透了,连个完整的截面都找不到。”

记者把目光移向远处一栋现代办公楼的外墙钢架,框架结构上有一层浅薄的表面锈蚀,棕红色的锈斑复盖在钢梁外侧,但截面型状完整,承重结构没有任何变形。

“但你看后面那栋楼的钢架,只有表面一层锈,骨架还好好的。”

速记员站起来,翻开皮质记录本,钢笔在纸面上快速划过。

“我记这个。铸铁围栏全毁,现代合金钢架表面锈蚀但结构完好。”

素描画师从耳朵上拔下炭笔,在画板上快速勾了几笔白金汉宫方向的轮廓线。

“铸铁含碳量高,晶体结构松,这种金属最容易被催化腐蚀。”

他画完一笔后停了一下。

“但合金结构钢里面加了铬和镍,抗氧化性能强得多,力场对它的影响就小很多。”

记者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

素描画师头也没抬。

“我爹是焊工。”

记者沉默了两秒,转身继续往前走。

三人走过一条岔路口时,记者停住了脚步。

路口右侧的废弃建筑地基处,一棵巨大的冬青橡占据了半条街道。

它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八米,主干的直径目测超过半米,一个人张开双臂都抱不过来,树冠向四面八方展开,直径超过十五米,树叶浓密到阳光几乎穿不透。

最醒目的是它的根系,粗壮的树根穿透了建筑地基的混凝土层向外蔓延,在地面上撑起了一个半径十多米的隆起。

速记员走到树干前,抬头往上看。

“三天前的报告里说这棵树才两迈克尔。”

记者绕着树根走了半圈,用铅笔在皮质本子上记录。

“三天长了六米。”

速记员蹲下来摸了摸地面上鼓起的根系。

“周围还有小的。”

她站起来朝远处指了一下。

三百米范围内的地面上至少冒出了二十棵同品种的树苗,颜色和叶型跟那棵大树完全一致,最大的一棵已经有四迈克尔,最小的也到了膝盖。

记者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纯光学透镜的望远镜,朝金融城方向看了一眼。

他握着望远镜的手指收紧了。

“那边也有。”

速记员凑过来。

“多少?”

“天际在线至少有四五处绿色树冠露出来了,高度比这棵还高,目测超过十五米。”

素描画师在画板上换了一个角度,炭笔飞快地刮过纸面,他一口气画了五个不同方向的城市景观速写,锈蚀的钢架和翠绿的古树在每一幅画面里并排出现。

三人继续往前走了两百米,在一处公交站台的废墟旁遇到了一个留守居民。

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沾满泥点的工装裤,双手插在口袋里靠着站台柱子站着。

记者走过去,举起铅笔和本子。

“先生,您是这附近的居民吗?”

男人点了一下头。

“水管工,在这条街干了十一年。”

记者在本子上记下他的身份。

“力场封锁之后,您的生活有什么变化?”

水管工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朝四周比了一个圈。

“工作没了,电器全废了,存款取不出来,手机变成了一块砖头。”

他停了一下。

“不过我和隔壁几户人已经自己组织了食物分配和夜间巡逻。康沃尔路超市仓库里还有几千罐罐头,暂时饿不死。”

记者在本子上快速写着。

“您对石中剑这件事怎么看?”

水管工沉默了好几秒。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那棵八迈克尔的冬青橡,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大片浓绿的阴影,复盖了半条街道。

“我恨这把剑让我丢了电视。”

他收回目光。

“但这些树……”

他又看了那棵树一眼。

“我在伦敦住了四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树。”

速记员的钢笔停了一下。

水管工的声音放低了。

“这地方现在看起来……跟几百年前一样。”

记者把这句话逐字写进了本子里。

三人在力场内总共停留了三个小时,机械打字机上敲满了十二页报道初稿,素描画师带回了三十七幅速写。

他们从南岸原路返回力场边界的时候,记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伦敦废墟。

锈蚀的钢铁骨架之间,翠绿的古树冠从各个方向冒出来,高低错落,占据了这座城市曾经属于摩天大楼的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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