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虎符传记忆！先秦铸坊实景重现！

咸阳宫中轴映射的位置，一个拇指盖大小的赤金色光斑从青铜表面渗出来，亮度不高，但在暗黄色的灯光里格外扎眼。

光斑在闪铄，频率被周大壮腕间的心率手环记录了下来。

走廊尽头，戚院士面前的监控终端上弹出了一组实时数据。

研究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

“戚老师，星标点的光脉冲频率和他的心率完全同步，每分钟七十二次，一拍不差。”

戚院士的眉头收紧了。

“脑电数据呢？”

研究员的声音停了两秒。

“出问题了。”

戚院士的手按在桌面上。

“什么问题？”

“他的脑电波出现了一种此前从没有见过的低频成分，4赫兹θ波的振幅增大了三倍。”

研究员的语速明显加快了。

“这种波形通常只在深度冥想或者入定状态中才会出现，但问题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眼动频率完全正常，视觉皮层的活跃度也没有下降。”

他停了一下。

“他处于一种清醒状态下的深度θ波激活，这个组合我在任何已知文献里都没有查到过。”

戚院士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脑电波形图，那条曲线的振幅在正常范围和异常范围之间剧烈拉锯，每一次拉到峰值的时候都恰好映射着心率手环上的一个绿色闪光。

“继续监测，不要中断。”

地宫里。

周大壮蹲在铸台前面，眼睛盯着那个赤金色的星标点。

光斑的闪铄频率和他胸腔里跳动的频率完全一致，每一次闪铄都踩在他心脏收缩的那个节拍上，一次都没有偏移过。

他的掌心越来越烫。

脑海中开始闪过画面碎片。

这次比上一次更长，更清淅。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的高度超过三十米，四面墙壁上布满了运转中的青铜齿轮和传动轴，齿轮的咬合面在暗红色的光源照射下泛出油润的金属光泽。

暗红色的液体在透明渠道中流淌，渠道从墙壁延伸到穹顶，又从穹顶折返向下，密密麻麻地复盖了整个空间的上半部分。

无数工匠赤膊操作着不知名的机械设备，他们的背脊上反射着火光，汗水从肩胛骨之间的沟壑里淌下来，顺着脊柱流入腰间系着的粗麻布。

铜锤落下的声音。

火星在黑暗中飞溅。

画面持续了约两秒。

然后碎裂了。

周大壮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他右脚蹬地，整个人从蹲姿退了一大步，膝盖差点撞上身后的地面。

他喘了一口粗气。

心率手环上的数字从七十二跳飙到了九十八。

走廊尽头的终端上，研究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心率从七十二跳到了九十八，脑电波的θ波成分在一点五秒内退回了正常范围，整个过程和切断电源一样干脆。”

戚院士握着麦克风。

“他现在什么状态？”

研究员调出了地宫内的监控画面。

“站着，呼吸频率偏快，右手握拳，掌心温度正在下降，目前三十七点九度，还在掉。”

地宫里，周大壮站直了身体。

他的呼吸在慢慢平复，胸腔起伏的幅度从每次吸气撑满肋骨的程度一点一点缩回了正常范围。

他清楚地知道那些画面来自真实的过去，两千年前那个空间中确实发生过这一切。

虎符在把记忆喂给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心，暗红色的烙印嵌在肌理里，纹路的边缘随着他的脉搏在微微跳动。

他把手举到眼前，五根手指张开。

烙印的温度在下降，三十七点五，三十七点二，三十六点九，但那种吸附感还残留在掌心深处，一层淡淡的拉力从骨缝里向外渗。

他收拢手指，握了一个拳头，又松开。

掌心的热度已经回落到了基准线附近。

周大壮看着那块烙印，沉默了十几秒。

走廊尽头，戚院士听到耳麦里传来研究员的声音。

“掌心温度回到三十六点七度，心率下降到七十九，脑电波全频段恢复正常基线。”

戚院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把他叫出来吧。”

研究员还没来得及回应，监控画面里的周大壮动了。

他没有走向门口。

他转回身，重新面对着铸台上的微缩舆图，正对着那个赤金色的星标点。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两条骼膊垂在身体两侧。

掌心的烙印温度刚降到基准线不到三秒。

现在又开始回升了。

三十六点八。

三十六点九。

三十七度整。

研究员的声音在耳麦里拔高了半个调。

“戚老师，他的掌心温度又在往上走了。”

戚院士的手按在桌面上没有收回来。

监控画面里，周大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掌心，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赤金色的星标点上。

他的嘴唇动了。

地宫里的拾音麦克风捕捉到了他的声音，通过线路传到了走廊尽头的监控终端上。

“你想让我看什么？”

他压着嗓子，但每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带我去看。”

掌心温度在那句话说完后上升了零点七度。

监控终端上的数字从三十七点零跳到了三十七点七。

研究员转过头看向戚院士，嘴巴张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戚院士盯着屏幕上那个站在铸台前面的年轻人的背影，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右手垂在身体旁边，掌心向前摊开着，暗红色的烙印在暖色灯光里闪出了一道赤金色的弧线。

那道弧线的颜色和舆图上那个星标点一模一样。

戚院士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他没有再下令把人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