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所有在船上的人,本水神现在要下去了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第三百零九章 所有在船上的人,本水神现在要下去了
延安号主动拖拽数组声呐开机的那一刻,一束经过极致聚焦的声呐脉冲沿着方位零八五射了出去。
完全跳过了常规的扇面搜索模式。
一根针。
笔直扎向七十三公里外,深度三百二十米处。
与此同时,国际通用水下紧急通信频道上响起了大夏海军的标准警告语音。
“不明水下目标注意,你已进入大夏军事行动警戒局域,请立即上浮至水面亮明身份并退出该局域。”
七十三公里外。
科罗拉多号指挥舱内,赫尔中校听到了声呐脉冲打在艇壳上的声音。
和扇面扫过的那种宽带擦刮完全两码事,一记聚焦到极致的定向脉冲,正正地砸在他指挥舱正上方的外壳钢板上。
副手从操作台上抬起头,脸色发白。
“长官,他们精确知道我们在哪里。”
赫尔中校的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一个包。
“方位,深度,航速,全都锁死了。”
副手翻开规则手册,手指翻页的速度带出了纸张摩擦的声响。
“长官,按照和平时期交战规则第九条,对方在声呐锁定后发出上浮指令,如果我们拒绝……”
“上浮。”
赫尔中校打断了他。
他极不情愿地伸手拉响了上浮警报。
在被精确锁定且没有任何还击理由的情况下继续潜伏,是军事冒险。
红色警报灯在指挥舱里旋转闪铄,上浮角度缺省完毕,压载水舱开始排水。
科罗拉多号的黑色艇身以紧急上浮角度冲出了水面,午后的阳光打在湿漉漉的艇壳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赫尔中校拿起无线电话筒。
他的手捏住了话筒底座,五根手指攥得骨节发青。
“鹰酱海军SSN-788科罗拉多号,正在进行例行航行训练,已收到贵方警告,即刻退出该局域。”
这番话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象是在嚼碎石头。
编队确认潜艇开始调头离开后,反潜警戒解除。
从芙宁娜的脚趾尖碰到海水,到鹰酱核潜艇浮出水面亮明身份,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零冲突,零开火,零伤亡。
干净利落。
探渊号船尾甲板上,芙宁娜从头到尾没有挪动过位置。
周若从舱内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刚从舰桥拿到的最新通报。
“潜艇上浮了,已经在调头。”
芙宁娜正把手里那块马卡龙的最后一角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下,嚼碎,咽下去。
她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碍事。”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正上方的天空。
晴空万里,风力一级。
完美的下潜条件。
随即芙宁娜把手里揉皱的马卡龙包装纸随手塞给周若。
“陈建国给的那个小东西呢?”
周若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弯腰从甲板角落的防水包里翻出那枚黑色椭球形设备。
水下通信浮标。
芙宁娜接过来掂了掂,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比我想的轻。”
她把浮标别在腰带上,拍了一下确认扣牢了,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转身走向舰桥外侧的广播系统对讲面板。
周若在她身后追了两步。
“你要做什么?”
芙宁娜没有回头,伸手按下了全编队广播按钮。
甲板上的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啸音,紧接着,芙宁娜的声音传遍了三艘军舰的每一个角落。
全编队一千二百馀名官兵同时听到了她的话。
“所有……在船上的人。”
她的语调缓慢而清淅,每一个字之间都留了足够的间距。
“本水神现在要下去了。”
广播里停了一拍。
“下面有脏东西需要清理,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叫。”
又停了一拍。
“我不确定要待多久。”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多馀的情绪,平铺直叙。
“三十分钟一次信号,浮标会告诉你们我还在。”
停顿了两秒。
“如果信号停了超过两个小时……”
那两秒的空白让所有听到广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大概是浮标坏了,不用慌。”
广播结束。
探渊号的走廊里,甲板上,机舱内,没有一个人笑。
芙宁娜松开广播按钮,手指从面板上收回来,转身走向船尾最低处。
周若跟在她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铁质甲板上一前一后地响着。
走到系缆桩前,芙宁娜停下了。
她伸手摘下头上的礼帽,递给周若。
周若双手接过来,帽缘上还残留着一个奶油指印。
芙宁娜弯腰脱掉了那双系着蓝色蝴蝶结的黑色宫廷鞋,并排放在甲板上。
长发在无风中轻轻飘动,空气里的水分子绕着她自发地流转,带出了一缕极淡的微风。
她回头看了周若一眼。
周若的眼框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
芙宁娜对她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非常浅的笑容,浅到嘴角只上扬了不足两毫米,不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
“等我回来,准备好泡芙。”
她停了一下。
“现做的。”
周若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粗糙的毛边。
“好。”
芙宁娜转回身,面朝大海。
她抬起右脚,踏入了海面。
脚掌落在水面上的那一刻,海水承接了她的重量。
水面在她脚下凹陷了大约三厘米,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足印,但没有破裂。
她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站在了距离船尾大约十米的海面正中央。
甲板上,二十多名涌出来的水兵挤在栏杆后面,嘴全张着,没有一个人出声。
芙宁娜缓慢蹲下身,双手按在水面上。
蓝色的光从她的十根手指同时射入海中。
光线在她身下扩散开来,在水面上画出了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蓝色光圈。
光圈开始旋转。
一秒,两秒,三秒。
第三秒结束的时候,海面在光圈的中央无声地裂开了。
没有波浪翻涌,没有水花飞溅,整片海水沿着一个完美的圆形边界向两侧退开,露出了一条竖直的信道。
信道的直径大约四米,信道壁由旋转的蓝色水流构成,向下延伸到肉眼完全看不到底的深度。
芙宁娜站起身来。
她迈步走入信道的边缘,身体开始下沉。
银白色的长发在信道内的水流中向上飘展,眉心那枚蓝色水滴印记在蓝色水壁的映衬下亮得刺眼。
全编队一千二百人站在各自的岗位上,或者涌到了甲板上。
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那个在蓝色信道中缓缓下降的纤瘦身影。
探渊号上,延安号上,遵义号上,所有能看到船尾方向的舷窗和甲板上都挤满了人。
没有人说话。
芙宁娜的身影在下沉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小,蓝色光壁的映照让她的轮廓带上了一层幽蓝的光晕。
当她的头顶没入水下大约五十米的时候,信道口处的蓝色光环开始收缩。
信道口没有关闭。
光环从二十米的直径一点一点缩小,缩到一米左右的时候停住了,保持在那里,不再变化。
信道依然存在。
蓝色的水流在一米直径的开口内持续旋转,从甲板上往下看,能看到蓝光沿着信道壁向深处延伸,直到光线本身被距离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