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嚼着马卡龙净海,这便是神明的从容!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第二百八十六章 嚼着马卡龙净海,这便是神明的从容!
芙宁娜嚼完嘴里的酥皮,拇指抹掉唇角的一粒碎屑。
“第一处脏水,底子没烂。”
周若的指尖悬在平板上方。
“那些从圣杯碎壳里漏出来的深渊残渣沉到海底差不多有两周了,混沌的馀毒从落点往外渗,这是最外围一层渗出来的征状,最轻微的。”
芙宁娜端起茶几上的热可可抿了一口,杯里的液面照例在自发打着旋。
“水分子的布朗运动速率被无差别地提高了大约百分之十五,所以你们的温度计会跳。”
“但氢和氧的位置没变,键角没变,共价关系没变,分子结构是完整的。”
她把杯子搁回去,食指敲了敲杯壁。
“翻译成你们人类的话,就是水还是水,只是手脚不太安分,比正常情况下多抖了两下。”
周若飞速记录完这段,抬头追问。
“之前您跟我说过,这种东西的本质是规则污染,会改写物理法则,现在又说结构完整,这两个说法是不是矛盾了?”
芙宁娜斜了她一眼,那种高位者审视蠢问题的神态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我说过三团脏水一团比一团恶心,你记性不会这么差。”
周若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规则污染是这类脏东西的本质,它就是冲着物理法则来的。”
芙宁娜把另一只脚也盘上沙发,拖鞋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这第一团只是最表层的渗出,还没脏到骨子里去。”
她拿起蛋挞的最后一角,掰成两半,一半扔进嘴里,一半扔回盘子。
“后面那两团才是真正动了规则的。”
周若在平板上敲完最后一个字,标注了时间戳和优先级,拇指摁下发送按钮。
舰长室的加密终端在四十秒后收到了这份报告。
舰长把文档打印出来看了两遍,握着纸张的手松了半拍,随即抄起内线电话。
“水神那边,我想确认两个问题。”
周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请讲。”
“第一,这种程度的污染,对船体结构和人员有没有直接威胁?”
话筒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段低声的交流,然后周若重新开口。
“水神大人原话:对你的铁壳子没有威胁,这点程度的污染就象水里撒了一把脏盐,本水神淘洗一遍就干净了。但不是现在。”
舰长的眉头松了一厘米。
“那净化需要多久?是否需要现在就开始处理?”
周若那边又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速比之前慢了一拍。
“水神大人说:先让我看完全部三处,从最脏的地方开始清理比较有效率。”
舰长把话筒放回底座,在航海日志的备注栏里写下一行字后合上硬皮封面。
编队继续以八节航速穿越第一处污染带。
太平洋面,编队已完全穿透第一处污染带。
海温在驶出对侧边界后的六分钟之内回落至一点八度,恢复速度快得象是有人在水面上划了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线。
舰长在指挥室召集简短碰头会,声呐长带着两张打印报告推门而入。
“全船仪器穿越期间工作正常,无一故障。”
声呐长把第一份报告拍在桌面上,紧接着抽出第二份。
“但有一个隐患。”
他在波形图上用红笔画了一道粗线。
“穿越污染带时,拖拽数组的所有水听器都接收到了一层均匀的白噪声底垫,信噪比下降了六个分贝。”
舰长拧过身看他。
“影响多大?”
“如果在这种环境下搜索潜艇目标。”
声呐长的食指在红在线方敲了两下。
“我们的有效探测距离要缩小三分之一。”
消息在十五分钟后被周若转述给了芙宁娜。
芙宁娜正在往嘴里塞第三块马卡龙,咀嚼的动作没有停顿。
“不需要你们的铁耳朵。”
她把手指上的糖粉弹掉,异色瞳孔通过舷窗望向暗沉沉的海面。
“现在这个距离,本水神的感知已经铺满了周围上千公里的水域。”
马卡龙壳子在齿间碎裂。
“别说潜艇,就是一条鱼翻个身都逃不过。”
周若把这句话逐字记录下来,尤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后那句也原封不动地传回了舰桥。
声呐长听完转述,拧上笔帽,没有再说话。
半个地球之外,西伯利亚极北无人区。
安德烈从行军床上撑起半个身子,肋骨下方的暗红色疤痕组织在动作拉扯下隐隐发痒。
他把枕头底下压着的那张烟盒纸抽出来,边角已经被手汗浸得发软。
纸面上密密麻麻地挤着四十九个数字,字体潦草但数值清淅,最早的那个读数旁边标着一个被圈了两遍的时间,间距一个小时,一个不落。
谢尔盖掀开帐篷的帆布门帘走进来,靴子上带着的泥巴在地面上留下两块深色的印。
“交班。”
安德烈把烟盒纸伸过去。
“四十九个,最后那组是十分钟前的,给你写在最底下了。”
谢尔盖接过纸,没有立刻看数字,先看了一眼安德烈的脸色。
十九岁的年轻人眼圈发青,红血丝爬满了眼白,但嘴角微微翘着,象是憋了一天半终于等到交差的松弛。
“去睡。”
安德烈翻了个身,把毛呢毯子拽过脑袋。
谢尔盖蹲到帐篷角落里,从装弹匣的铁箱底部翻出一张大号食品包装纸,展开铺平。
纸面上已经有他自己此前记录的三十七个数据,用铅笔写成两列,旁边留着简短的时间标注。
他把安德烈的四十九个数字,一个一个地誊抄到包装纸的空白处。
八十六个数据点。
时间跨度大约四十九个小时。
谢尔盖的手指充当尺子,大拇指按在纸面上充当原点,食指沿着数据点的起伏划出一条粗糙的走势线。
没有坐标纸,没有绘图工具,全靠目测和手感。
波动规律不算清淅。
绝大多数读数在二十点五到二十一点三之间摆荡,象一条犯了懒的蛇,幅度小得容易被当成测量误差。
但他的食指在划过第三轮起伏后停住了。
他把指甲盖压在第一个明显的波谷上,二十点四度,向后数了十四个数据点,指尖恰好落在第二个波谷的位置,二十点三度。
再往后推十四个。
第三个波谷。
二十点五度。
数值不完全一致,位置也存在一两个数据点的偏差,但十四这个数字的重复性已经很难用巧合来解释。
十四个数据点,每个间隔一小时,也就是大约每十四个小时,壁垒内的温度会经历一次可辨别的“谷底”。
谢尔盖把铅笔头叼在嘴里,眯着眼盯了那条波形足足两分钟。
帐篷另一头传来安德烈翻身时毛毯摩擦行军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句含混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