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亲密度暴涨！五百柄青铜长戈同步指天

罗马，洲际酒店总统套房。

姜明把笔记本计算机合上，转椅靠背向后仰了三十度。

系统面板悬浮在视网膜前方，数字跳得很慢，一亿一千万，横须贺那场闹剧贡献的情绪值比他预估的还多出一千五百万。

芙宁娜的表现超标了。

这不在他的剧本里。

那颗名为海神的无瑕之心的神器，同芙宁娜的灵基产生了某种他未曾预见的共鸣。

姜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指尖在面板上划开一个空白的概念建模文档。

第四件神器的草案。

他没有急着填入参数，而是盯着那个空白框架看了很久。

三件神器已经把地缘政治搅成了一锅粥，第四件的投放时机和降落坐标需要更精密的计算。

情绪值的消耗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下一枚棋子落在哪里，才能把这盘棋推向他想要的终局。

秦岭，地下基地试验场。

周大壮的头上贴着三十二片医用电极，导线从他后脑勺一直拖到操作台旁的信号处理器。

护目镜摘了，镜片内侧全是水汽，他拿袖子擦了擦，又扣回去。

“心率九十，血氧九十七。”

医疗兵报了一组数。

戚院士从观察室的对讲机里传来指令：“第二阶段转译终端激活，全频段录入，别漏数据。”

周大壮攥紧掌中的虎符。

错金纹路贴着他的掌纹，金属的温度比体温低那么两三度，但接触的面积越来越大，那些纹路在他掌心烙下细密的印痕，带来一种刺入血肉的错觉。

五百个节点同时亮了。

跟上次不一样，这回没有冰锥扎脑子的感觉。

经过七十二小时的催眠灌输，他的精神架构已经和虎符之间搭好了桥，那五百个光点整齐罗列，横二十五纵二十，构成了他训练场上烂熟于胸的方阵图。

“接入稳定。”

AI工程师在侧面的监控台上确认。

周大壮闭着眼，把注意力推向那五百具铜俑。

它们就在四十七公里外的地宫里，黑暗，潮湿，两千年没见过光。

但他能感觉到每一具铜俑体内暗红色动力液的流速，齿轮咬合的震颤，球形关节的摩擦系数。

“下达指令。”

戚院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钻进来。

周大壮按照测试方案，在意识中编织出一条现代步兵班组的基础战术动作，要求以三三制散兵线前进，前排拉开三米间距，并进行交替跃进。

指令离开他的大脑，经过转译终端的编码，变成一组组脉冲信号打进地宫。

反馈即刻传来。

四十七公里外，五百具铜俑内部齿轮转速拉高，动力液流速加快，身体前倾，准备执行。

然后就卡住了。

“三米间距指令被拒绝。”

AI工程师盯着屏幕上的错误日志，声音往上提了半个调，“铜俑底层缺省的标准队列宽度是一点八到两点一米，超出这个范围的数值直接被过滤掉了。”

地宫监控画面里，前排的铜俑试图向两侧展开，但身体走了不到半步就停了。

它们很努力，内部齿轮组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球形关节拧到了机械极限，可两米就是两米，写死在执行层里的参数不接受任何修改。

三具铜俑的右臂在强行拉伸中卡死，青铜关节咬合错位，手中的长戈歪向一边。

“终止。”

戚院士喊了一声。

周大壮没断连接。

“再给我一分钟。”

“你脑电波已经出现紊乱了。”

“我说再给我一分钟。”

戚院士看了一眼监护屏，EEG波形确实在抖，但没突破红线。

他尤豫了两秒，摁下对讲机：“六十秒，到时间我强制切。”

周大壮没回话。

他盯着意识深处那五百个光点，一种非文本非图象的原始意志，顺着链接从铜俑那端反馈到他的神经里。

抗拒。

这并非机械故障所引发的执行失败。

那些铜俑在排斥他的指令。

他从中读出一种轻篾，是沙场老兵对新兵排长的审视，言下之意便是，你不配下这个命令。

周大壮忽然想起了催眠灌输时塞进脑子里的那堆东西。

《商君书》，《秦律十八种》，云梦秦简。

他记得很清楚，秦军的底层逻辑无关战术动作，只关乎军功爵制。

你杀了多少人，你就是什么人。

所谓散兵线，交替跃进与火力压制，这些概念在秦军的语境中全无意义。

秦军所求唯有一事，那便是冲上去，砍下首级，用敌人的头颅换取自己的爵位。

周大壮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脑子里所有现代步兵教程的碎片全扔了。

七十二小时催眠灌输的内容里，有很大一部分是秦代军制和战术原文，他当时没太当回事，现在他把那些东西翻出来。

百将。

秦军编制里最小的指挥单位，管一百个人。

不需要什么通信设备，不需要什么战术手册，百将只需要做一件事，身先士卒，带头冲。

周大壮在意识中改变了自己的身份标识。

他抛弃了那个在后方输入指令的遥控器身份，转而将自己的意志投影为一名身先士卒，手持长戈的百将。

他的精神频率向那五百具铜俑发出的信号，已由冰冷的代码，化为一个字。

跟我上。

虎符烧了。

那并非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灼热。

错金纹路喷出赤金色的光芒，把周大壮整条右臂照得通透，连血管的走向都被光穿透了。

医疗兵被那光芒刺得眯起眼，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四十七公里外的地宫里，五百具铜俑的头颅在同一秒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三具卡死的青铜手臂，关节内部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嚓声，错位的齿轮重新找到了正确的啮合角度，手臂复位，长戈竖直。

所有铜俑同步举戈。

五百柄青铜长戈的戈刃指向天花板，暗红色动力液从球形关节的缝隙里渗出来，滴在两千年没有打扫过的石板地面上。

“亲密度……在涨。”

AI工程师的声音里有了一点发飘的意味，“涨得很快，百分之三十七，四十一，四十五……它们认他了。”

戚院士从椅子上站起来。

周大壮没睁眼。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音节。

“陷阵。”

那发音并非普通话。

催眠灌输里有一整套关中古方言的发音体系，那个词从他嗓子里滚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但虎符反应了。

赤金光芒暴涨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