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兵马俑真相揭晓：两千年前的机械化军团！

周大壮的瞳孔急速放大。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信息直接打进了大脑皮层。

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厂，穹顶高达百米，由整块山体掏空而成，火光映照着成千上万的工位，每一个工位上都有一尊尚未完工的陶俑。

工匠们不是在捏泥巴。

他们在往陶俑的胸腔里安装齿轮。

铜制的齿轮，比指甲盖还小，成百上千个咬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套极其精密的传动系统。

然后是弹簧、滑轨、某种看不懂的连杆机构。有个工匠正拿着细如牛毛的铜丝，穿过陶俑颈部的孔道，连接头颅和躯干之间的旋转关节。

每一尊陶俑的关节处都能活动。

每一尊陶俑的手里都留了凹槽，刚好能卡进一把青铜戈或者青铜剑。

这不是陪葬品。

这是武器。

一支沉睡了两千多年的、随时可以被唤醒的机械化军团。

信息流在持续了大约三秒后中断，周大壮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看到什么了？”陈建国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周大壮张了张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的手还在抖，但虎符被他握得死紧，象是焊在了掌心里。

“兵马俑……”他终于挤出三个字。

“兵马俑怎么了？”

“它们是活的。”

没人笑。

在经历了镜象世界、深渊之门、圣杯战争这一连串超出人类认知极限的事件之后，已经没有人会因为“兵马俑是活的”这句话而发笑了。

周大壮没有刻意去做什么。

他只是握着虎符站在那里，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段信息，但虎符上的赤金纹路已经自行运转起来了。

最先出事的是坑边停着的那台CAT挖掘机。

引擎熄火了。

不是故障灯亮起、转速下降、然后熄火的那种正常流程，是“咔”一声，所有电子系统同时断电，仪表盘黑了，显示器黑了，连驾驶室里的应急灯都灭了。

紧接着是旁边的三台推土机、两台运输卡车、一辆通信指挥车。

然后是士兵们腰间的对讲机，胸口的电子狗牌，手腕上的单兵终端，头盔里的夜视仪模块。

方圆十公里内，所有带电子组件的设备，在同一秒钟内全部停摆。

“出什么事了？”通信指挥车里的操作员摘下耳机冲出来，“局长！全频段信号中断！”

陈建国刚想开口，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那台熄火的CAT挖掘机，自己动了。

柴油引擎重新激活，但发出的声音不对，不是正常的柴油机轰鸣，而是一种更低沉、更均匀的频率，听着象是某种古老乐器的持续低音。

挖掘机的液压臂缓缓抬起，铲斗转向外侧，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态。

然后是推土机，推土铲放平，车身横过来，堵住了坑道的入口。

两辆运输卡车倒车，退到坑道两翼，车斗里装着的碎石和泥土被自动倾倒，堆成了两道临时掩体。

通信指挥车最后动的，它调了个头，将车顶的卫星天线对准了坑道正上方的天空，虽然所有电子设备都已经死了一遍，但天线在转，在主动搜索什么。

整个过程不超过八秒。

挖掘现场外围，一道由工程机械和军用车辆自发组建的钢铁防线成型了，推土铲和挖掘臂朝外，发动机低吼，那阵势，象是一群钢铁猛兽围成了一个圈，把里面的人护在中间。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操控。

它们自己在动。

周大壮低头看着手里的虎符，虎口的血已经干了，但虎符上的赤金纹路还在缓慢流转，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报告，”他的声音还在发颤，但比刚才稳了不少，“这个东西……它能控制机器。”

全场哑了。

埃及。

沙漠里的枪声已经停了。

他右手里提着一个东西。

一颗心脏。

还是热的。

杰克逊一瘸一拐地走到祭坛前，七十亿双眼睛通过直播画面盯着他，他把那颗带血的器官放在天秤的祭品托盘上。

天秤动了。

黑色砝码急速上升，另一端的托盘下沉，两端水平了一秒钟，然后砝码继续上升，最终彻底消失。

献祭完成。

杰克逊的脚下，那片会吞噬金属的流沙恢复了正常，变成了普通的、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子。

他转身想走。

又一道意念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

【罪已赎，可取物，然，天秤只认可一位持有者。】

杰克逊停下脚步。

他身后还活着三个人，两个是他的亲信，刚才帮他堵截马蒂亚斯的，另一个是那名选择跑路、但没跑成功被沙丘挡住的三角洲老兵。

四个人，一件神器。

三角洲老兵最先摸向了腰间。

但他的枪在流沙里，早就没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全球直播的画面把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秘鲁。

和其他两处的腥风血雨比起来，这边的画风堪称清新脱俗。

总统站在被活体植物墙保护的安全区内，面对全球镜头发表了一段简短的讲话。

“

弹幕上骂声和赞美各占一半，骂的说这是作秀，赞的说管他作不作秀，能吃饱饭就行。

华国，秦岭。

京城。

加密电话响了不到半声就被接起来。

陈建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用最精简的语言汇报完毕，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持符者是谁？”

“列兵，周大壮，四川巴中人，入伍一年十一个月，无特殊背景，父母都是农民。”

又是一阵沉默。

“最高规格保护，比照战略核武器的安保等级，人和符，一起列入绝密。”

“明白。”

“还有....”电话那头停了一下，“那个虎符控制机械的能力，你确定没有距离限制？”

陈建国咽了口唾沫。“暂时测试范围是十公里。更远的……还没敢试。”

“试。”

“是。”

挂断电话后，陈建国回到坑边往下看。

周大壮正蹲在青铜古棺旁边，一脸茫然地举着虎符，对着棺盖上那些还在流转的符文比比划划。

“你干嘛呢？”

“报告局长，这个虎符

陈建国没来得及阻止。

虎符上的赤金光芒又亮了一次。

棺盖应声而动，不是裂开一条缝，是两扇铜板彻底向两侧滑开，露出了整个棺底。

没有尸骸。

没有陪葬品。

只有一张图。

一张巨大的、复盖了整个棺底的舆图，材质不明，摸上去象是丝绢，但硬度接近金属。

图的中央，是缩小版的华国版图，山川走势、江河流向，与现代卫星测绘的数据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五。

这精度本身就够离谱了。

但真正让所有人后脊发凉的，是版图之下的东西。

光点。

数以万计的光点，正在舆图上一个一个地亮起来。

每一个光点都在地图上标注了精确的位置，有的在关中平原，有的在河西走廊，有的在巴蜀盆地，有的在岭南群山深处。

分布之广，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这些光点……”刘老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斗，“每一个，都是一座兵马俑坑。”

周大壮蹲在舆图边上，手里的虎符还在微微发烫，他数了一下眼前已经亮起的光点，数到三百多个的时候放弃了。

因为还有更多的光点正在陆续点亮。

整张舆图的底色已经从暗沉的铜色变成了星空一样的景象，密密麻麻的赤金光斑，铺满了脚下的大地。

陈建国拿起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上面描述眼前这幅画面。

始皇帝埋下的，不是八千个泥人。

是一整支复盖全国的地下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