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白金星降世！一指点碎国家机器

“剑非剑，气非气——九天之上，太白归位！”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天地间失去了声音。

那并非单纯的静音，而是某种更为宏大的存在降临，瞬间挤占了所有物质震动的空间。

原本弥漫在镜象华盛顿特区上空的工业黑烟、废气、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大箫条”灰色滤镜，在这一刻被一种纯粹到近乎透明的白色光辉强行撕裂。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在全球几十亿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个盘膝坐于半空的青衫身影，变了。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不再属于这个三维空间。

原本那一身狂放的青衫，此刻化作了流淌的星云织锦。

而在他的身后，原本昏暗的天空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擦去污渍，露出了最为深邃、最为浩瀚的宇宙背景。

一颗璀灿到令人不敢直视的星辰，悬挂于他的头顶。

太白金星。

它是长庚，主杀伐；亦是启明，主新生。

战场中央。

罗斯福并没有因为对方气势的变化而停手。

作为曾经带领超级大国走出泥潭的领袖，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硬。

“无论你是神是鬼，只要踏入这片国土，就要遵守我的法律！”

罗斯福怒吼着，双臂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隆——！

那尊高达百丈、由黄金与钢铁浇筑而成的【国家机器】，带着整个时代的重量，带着数亿人的集体意志，那只遮天蔽日的黄金大手，没有任何迟疑，对着那个渺小的光点当头砸下。

大棒未至，恐怖的风压已经将地面的柏油路压成了齑粉。

然而。

面对这足以粉碎山脉、镇压国运的一击，处于星光中心的李白，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站起来。

在那只巨大的黄金手掌距离他头顶仅剩三尺，即将把他象苍蝇一样拍碎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玉石撞击的声音响起。

那只携带着无尽威势、裹挟着“绝对律法”的巨手，停住了。

挡住它的，既不是坚固的盾牌，也不是犀利的剑气。

而是一层薄薄的、仿佛肥皂泡一般的星光壁障。

“怎么可能？！”

他的宝具可是集结了“法案”、“秩序”、“经济”、“军事”四重概念的究极集合体，在固有结界内拥有绝对的优先权，怎么可能被这种看似脆弱的东西挡住？

下一秒，让罗斯福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滋滋滋——

那只与星光壁障接触的黄金巨手，并没有被弹开。

它在消失。

构成【国家机器】的黄金、钢铁、乃至那上面铭刻的每一条“法案”符文，在触碰到那层星光的瞬间，都在无声无息地分解、还原。

物质回归原子，概念回归虚无。

“凡人的律法，管束得了众生，却管不到天上的星辰。”

李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象之前那样带着醉意与狂放，而是变得空灵、高远，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你的国度创建在大地之上，依靠剥削与秩序维持运转。”

“而我的道，在九天之外。”

李白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中再无黑白，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星云。

他看着那个正在崩解的黄金巨人，就象是看着一个虽然精密、却注定腐朽的玩具。

“在这个维度，你的‘法律’，无效。”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巨响，传遍了整个镜象华盛顿。

那并非实体的破碎，而是“世界”的崩塌。

罗斯福那引以为傲的固有结界【世界如我所愿】，那片像征着1930年代阿美莉卡辉煌与苦难的天空，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将那灰色的天空、林立的高楼、冒烟的工厂，全部撕扯得支离破碎。

李白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那还在挣扎、试图重组的【国家机器】巨人，轻轻一点。

“破。”

言出法随。

咻——！

一道并没有多么宏大，仅有拇指粗细的金色星光，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它没有惊人的声势，没有耀眼的爆炸。

它只是快。

快到了超越思维，快到了无视空间。

那道星光瞬间贯穿了百丈巨人的胸膛，留下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圆孔。

短暂的死寂后。

那尊代表着阿美莉卡最高武力威慑的黄金巨人，动作僵住了。

紧接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以那个圆孔为中心，瞬间布满了它的全身。

哗啦啦——

没有惨叫，没有轰鸣。

这尊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在这一指之下，彻底瓦解成了亿万颗金色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一般，消散在了这片正在崩塌的结界之中。

随着宝具被破，反噬随之而来。

站在国会山顶端的罗斯福，身躯猛地一颤。

原本充盈在他体内的庞大魔力瞬间被抽空，那具由魔力构筑的壮年身躯，开始像老旧的胶卷一样褪色。

挺拔的脊梁重新弯曲，饱满的肌肉迅速萎缩。

眨眼之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坐在轮椅上、垂垂老矣的残疾老人。

只是这一次，他的轮椅已经碎了。

失去支撑的罗斯福并没有倒在地上。

他用一种惊人的毅力，靠着身后仅剩的一截断墙，强行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即便输了，他依然是那个从不低头的狮子。

周围的景色在飞速变幻。

固有结界彻底崩碎，露出了镜象世界原本那死寂、破败的华盛顿废墟。

天空中，星光缓缓收敛。

李白身上的神性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青衫仗剑的诗人。

他从空中缓缓飘落，站在了距离罗斯福十米远的地方。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罗斯福看着自己正在变得透明的双手，脸上并没有失败后的愤怒或不甘。

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落寞。

“我曾以为，只要集合所有人的意志，将权力关进笼子，创建完美的秩序，人类就能战胜一切，甚至是命运。”

罗斯福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最后一次看向李白，又看向了头顶那片虚假却又真实的天空。

“原来，在人的世界之上，真的还有天……”

他输了。

输给了更高维度的力量，输给了那种不讲道理的超然。

这对于一生信奉“人定胜天”、“制度万能”的他来说，或许是最残酷的打击，但也或许……是一种解脱。

“你的国度很强。”

李白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随后将葫芦口朝下，将剩下的酒液洒在面前的焦土上。

这是一种对强者的祭奠。

“若是凡人之间的战争，你或许已是无敌，可惜……”李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贫道修的，本就不是人间法。”

罗斯福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释然地笑了。

“也是。”

“若有机会，真想去你们东方的仙山看看，那里……是否真的有免于匮乏的自由。”

说完这句话。

罗斯福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无数金色的粒子，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