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决胜的狂欢者
书名:官途重生:从工商所片管逆袭巅峰 作者:木子从
第五百三十四章 决胜的狂欢者
清晨八点,海州市会议中心内外安保森严,整片区域被公安、会务安保双层布控,进出人员逐一核验身份,屏蔽仪全覆盖阻断场外通讯,处处透着紧绷肃穆、只手可控的掌控感。牵动海州乃至东海全省基建格局的小河镇拆迁改造项目公开竞标,准时拉开帷幕。
按照此前敲定的安排,本次竞标由胡烁全程现场主持。此刻的胡烁身着深灰色高定正装,身姿挺拔从容,佩戴会务胸牌立于主席台正中,肩背舒展松弛,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掌控底气。
经由省厅、市纪委、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三方组建的评标专家组全数落座,六名评标专家目光下意识都向主席台微侧致意,姿态恭敬有度;市住建局、发改委、国资委列席监督人员全数就位,座无虚席,全场视线自上而下,尽数汇聚在胡烁一人身上。
按照会务流程,主持人宣读竞标纪律、评标细则、资质核验标准,通篇流程公开合规,纸面程序无任何瑕疵。
列席的住建局副局长吴良心坐在列席席首位,全程心神紧绷扫视全场,直至开标前五分钟,始终没有看到邵北的身影。
他低声向身边会务人员询问,得到的答复是邵北已于今早七点通过内网提交书面请假申请,事由为身体抱恙,全程不参与本次竞标现场会议,所有住建局内部监督职责由副职吴良心代为履行。
消息在内列席席位悄然传开,席间响起细碎的低叹。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邵北彻底认输了。从孙县一路缠斗到海州,数次绝地反击,最终在万众瞩目的公开竞标上,连到场对峙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闭门避席。
周倩眉头微皱,她无法理解为何邵北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消失。
胡烁指尖轻轻敲击主席台桌面,听见身后细碎议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邵北缺席,比到场对峙更让他享受——这是公开层面的彻底臣服,是台前博弈的彻底溃败。
没有多余停顿,竞标正式进入核心环节。
首轮资质核验,除去朱颜新注册的陪跑公司,其余五家参选企业全是提前安排的空壳陪跑方,要么安全生产信用存在红线瑕疵,要么项目人员配比不达标,刚核验就直接出局。全场只剩总华建工与朱颜两家进入述标环节,胜负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
第二轮现场述标,总华建工老板华有文登台时,姿态从容笃定,没有丝毫紧张。提前打磨数月的施工方案、成本报价、拆迁维稳预案每一处都精准贴合评标打分细则,甚至特意留出微小合规瑕疵,避免流程过于完美引人怀疑。台下六名评标专家轮番提问,全部浅尝辄止,刻意避开核心风险点,提问三分钟便草草收尾,全程配合得天衣无缝。
仅仅九十分钟,全部评标流程走完。
专家组闭门合议只用了十二分钟,远超常规合议时长,所有人统一口径、签字画押,没有任何异议。现场唱标人高声宣读综合评分:总华建工92.7分,朱颜旗下新公司61.2分,分数断层悬殊,胜负一目了然。
“经评标委员会集体审议,确定总华建工为小河镇拆迁改造项目唯一中标单位!”
唱标声落下的一瞬间,会场内瞬间爆发出整齐热烈的掌声,声响浑厚饱满,裹挟着极致的臣服与逢迎。场内二十余家海州头部建筑企业代表全部起身鼓掌,眼神热切地看向主席台的胡烁,没有一个人看向台上领奖的华有文。
所有人都清楚,赢的从不是总华建工,是胡烁。
华有文满面红光,脊背挺得笔直,接过中标通知书时双手都微微颤抖,压抑不住登顶的狂喜。他第一时间转头面向主席台,深深躬身致意,姿态谦卑到极致,毫不掩饰自己背靠大树的得意。场内依附胡系的商人彼此对视,眼底皆是大功告成的松弛,长达数月的项目拉锯、多方暗流拉扯,此刻尘埃落定,属于胡烁的胜利,直白赤裸地摆在所有人眼前。
胡烁站起身,从容宣读官方中标公告,声音清朗平稳,目光扫过全场俯首臣服的参会人员,胸腔里涌上浓烈且沉醉的必胜快感。
这是他布局一年的成果。从撬动许世立再到李丰年,打通招投标全链条,收拢海州所有本土建筑资本,挤压邵北所有外围助力,一步步收网,让对手节节败退。
如今邵北缺席避战、外围助力全部落败、场内全员臣服,整个海州基建圈层彻底纳入自己掌控,往后海州土地、拆迁、城建资源尽数由自己调配。
而这项目审批下来的巨量资金将让京城的那些支持自己父亲的大佬满意。
这种不费一兵一卒、通过顶层规则体面完胜对手的掌控感,让他心神沉醉。此前所有暗中布局、人脉斡旋、风险权衡,在此刻都化作极致的满足。场内所有人的敬畏、逢迎、顺从,都在印证他已经彻底掌控权力与商圈,大局彻底锁定。
可极致的胜利快感之下,阴冷细碎的不安,始终扎根在心底,驱散不去。
这份不安和眼前的胜利格格不入。
全场太过顺利,顺利到没有半点波澜。邵北素来隐忍诡谲,擅长绝境翻盘,从不会坦然认输。此前宗衡旧居搜查、电梯口对峙、会场私下会面,邵北永远冷静从容、留有后手,绝不会在决战之日毫无动静、直接请假退场。
主动退场,不是溃败,是抽身。
他站在高台之上,表面神色淡然,享受着全场臣服的胜利爽感,心底却寒意渐生:邵北放弃台前所有博弈,必然去往了所有人视线之外的暗处,打出最后的底牌。眼前满堂喝彩、大势全胜,或许只是表层的假象,邵北他到底在想什么。
强烈的割裂感包裹着他:身体沉醉在唾手可得的全胜喜悦里,理智却始终紧绷,警惕着暗处未知的惊雷。
半小时后,参会人员陆续散场,人流顺着会议中心主通道向外疏散。胡烁谢绝了一众官员、企业家的簇拥,独自站在大厅哑光廊柱旁,收敛了所有外露的胜利笑意,眼底只剩深沉的审视。目光精准锁定了人群末尾的朱颜。
今日朱颜身着极简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束起,妆容清淡冷冽,褪去了海州车城女老板的妩媚,只剩一身凛然傲骨。她孤身一人,没有随行助理,神色平静地随着人流退场,对于悬殊落选的结果没有丝毫情绪外露。
胡烁缓步上前,侧身拦住她的去路,两人相隔半步,周遭还未散去的企业家立刻下意识驻足围成半圆,等着看朱颜窘迫离场。
或许是因为压抑的不适感,或许是发泄对邵北的愤怒,胡烁已经无法忍耐。
他带着嘲讽笑意,语气轻佻从容,字字带着居高临下的碾压:“朱总亲自花人力财力下场陪跑,一分利润拿不到,还白白站队,何苦?外界都笑你是邵北留在海州的美人马仔,如今主子避而不出,留你独自收场,不觉得难堪吗?”
直白的调侃,刻意放大胜利者对落败者的戏谑。
话音落下,周边依附胡烁的建筑老板纷纷围拢上前,言语刻薄落井下石,顺着胡烁的态度极尽嘲讽。
“早就劝过朱总迷途知返,非要逆势站队,现在沦为圈内笑柄。”
“邵北自顾不暇,缺席不敢露面,怎么可能顾及旁人,到头来就是被人利用。”
“看清大势才是活路,和胡主任作对,在海州永远没有立足之地。”
一时间旁边的那些簇拥们哈哈大笑,流言尖锐刺耳,所有人都等着她低头示弱。
可自始至终,朱颜脊背挺得笔直,头颅高高扬起,下颌线紧绷,眼神淡漠无波,没有辩解、没有愤怒、没有局促,连眼神闪躲都没有。她静静与胡烁对视三秒,随后一言不发,侧身错开阻拦,脚步平稳从容,背影挺拔孤傲,在一众审视目光里从容退场。
胡烁眉头微微一皱,他还是要做些准备,于是不再停留,即刻拿出手机,再次加急给赵明城发送指令:提升京海全域布控等级,严查所有私自前往京海的公职人员、陌生人员,一旦发现邵北踪迹,无需请示直接拦截控制。
与此同时,远离市区喧嚣的邵北私人住宅,和热闹喧嚣、满是胜利气息的竞标会场形成极致反差。
屋内窗帘全部拉紧,光线昏暗,隔音门窗全部闭合,杜绝一切外界信号泄露。邵北换上一身毫无辨识度的黑色休闲外套,彻底褪去公职气场。他将存有齐伟、郑安民权色交易、利益勾兑完整证据的微型U盘,用防水膜双层包裹,贴身缝在内衬口袋,同时彻底销毁电脑内所有证据备份、联络记录、搜查轨迹,抹除所有痕迹。
从竞标唱标胜利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胡烁全胜的舆论里,没有人会关注消失的邵北。他刻意利用大众“胜者瞩目、败者无人问津”的心理,请假隐身。
他要绕开沿途所有监控、胡烁布控的眼线、高速实名卡口,规划城际乡间小路换乘顺风车,走民间无实名通路,独自隐秘奔赴京海,越级向省纪委实名移交终极铁证。
一切准备就绪,邵北手握房门钥匙,正要推门出发,门外传来轻柔却坚定的敲门声。
邵北瞬间戒备,侧身贴近门板,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安和月。
安和月一身素色风衣,没有化妆,神色平静却无比坚定,双肩背包已经收拾完毕,里面备好了隐蔽通讯设备、应急身份材料。她提前预判邵北会在竞标落幕当日动身,避开沿途盯梢人员,辗转绕行抵达此处。
开门的瞬间,晚风裹挟凉意涌入。
安和月直视邵北眼底的凝重,没有多余寒暄,直白开口:“我知道你要去京海。”
邵北眉头微蹙,没想到安和月居然知道自己的行踪,他来不及多想只能低声劝阻:“胡烁已经全域布控,此行九死一生,一旦被拦截,证据会被直接收缴,我们都会被彻底清算,你留下最为安全。”
“我不走。”安和月语气没有丝毫动摇,眼神澄澈笃定,“台前胜负已定,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这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的身份可以绕过私自盘查,能帮你化解大半明面拦截,我必须和你一同面对。”
她往前一步,站到邵北身侧,并肩而立,眼底没有畏惧:“输赢在此一举,我不会让你孤身涉险。”
邵北静静看着眼前的安和月,片刻后收回劝阻,轻轻点头。
窗外海州城区一片欢庆,胡烁沉醉在全胜的荣光之中,被所有人簇拥恭维,唯独心底阴云不散。而暗处,扭转全局的行动已然启程,表层的极致胜利之下,终局反转的利刃,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