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德国柏林，大国重器

第144章 德国柏林，大国重器帕尔马岛的晨光刚刚在海面上铺开，凯莉的平板电脑就弹出了一封来自慕尼黑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卡琳娜，标题只有一行字。

“林杰，柏林联邦材料研究与测试研究所刚刚突破了固态电池的电解质稳定性瓶颈。通快的激光微加工系统和西门子的数字孪生模拟平台全程参与了这个项目。你需要亲自来看。”

林杰看完那行字，把平板放在早餐桌上。

安娜给他倒了一杯咖啡，问他又要去德国。

林杰说去学点新东西。

湾流从圣文森特起飞时，卡琳娜从柏林发来一条消息。

“弗劳恩霍夫研究所的新一代光刻机项目进入了原型测试阶段。通快提供了光源系统，西门子提供了整机控制系统，neura提供了精密运动平台。这台机器一旦量产，全球芯片制造的精度和效率都会被重新定义。林杰，你在德国的技术布局已经开始收网了。这次来，你能亲眼看到这张网有多密。”

林杰回复：多久能到。卡琳娜说等你落地，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柏林联邦材料研究与测试研究所的实验室在地下三层，混凝土墙一米厚，电磁屏蔽门三十厘米厚。

卡琳娜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站在一台银灰色的设备前面。

她看到林杰进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这段时间里真实的笑容了。

“固态电解质的离子电导率已经做到与传统液态电解质相当，循环稳定性提升了两个数量级。这意味着电动汽车的电池寿命可以从现在的八年延长到二十年，充电速度从半小时缩短到五分钟，而且不会起火，不会爆炸，不会衰减。”

她把一块薄片样品放在林杰手心里，样品在灯光下泛著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这是全世界第一块达到商用标准的氧化物固态电解质薄片，用了新大陆集团的稀土。

通快的激光切割机把它切成了毫米级的测试样片。

西门子的数字孪生系统模拟了上万次充放电循环。

neura的机器人完成了所有精密涂布工艺。

两个月前，柏林联邦材料研究，与测试研究所的固态电池项目，还卡在电解质界面阻抗过高的技术瓶颈上。

卡琳娜给林杰打电话要了更多预算。

林杰说你需要多少，她说五千万欧元，林杰说给你一亿，但要世界上最牛的固态电池。

今天他站在实验室里看着那层薄薄的陶瓷片，知道那一亿欧元已经变成了这台银灰色原型机深处永不熄灭的化学能。

通快集团在斯图加特的总部里，新一代极紫外光刻光源的样机正在调试。

通快ceo把林杰领进一间无尘室，激光系统占据了整面墙。

这是全世界唯一能批量生产极紫外光刻光源的产线，台积电、三星、英特尔用的都是这种光。

下一代光源的功率从五百瓦提升到一千瓦，这意味着芯片制造效率将翻倍，单片晶圆的生产成本将大幅降低。

通快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五十亿欧元。林杰问需要什么。

通快ceo看着他的眼睛，需要有人跟我们共担风险，共享收益。

林杰说新大陆集团愿意增资入股，比例你们定，条件是通快的下一代光源独家供应给新大陆集团投资的芯片制造企业。

卡琳娜在慕尼黑工业大学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等著林杰。

巴伐利亚州经济部长握著林杰的手说，您是过去十年对巴伐利亚工业贡献最大的外国投资者，通快、西门子、neura、弗劳恩霍夫，您的名字写在每一个创新项目的资助名单里。

巴伐利亚州决定向新大陆集团颁发“巴伐利亚数字化勋章”，这是第一次有非德国企业获得这个荣誉。

林杰说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卡琳娜帮他翻译了所有的技术文档，她在柏林和慕尼黑之间跑了无数趟，他那几句磕磕绊绊的德语也都是她教的。

经济部长看了卡琳娜一眼，说frau卡琳娜，巴伐利亚欢迎你。

签字仪式结束以后，凯莉的平板收到了巴伐利亚州政府的第一笔联合培养项目拨款。

她把到账金额念给林杰听，几千万欧元，比特斯拉在德国拿的补贴少多了。

林杰说够了，这笔钱不是买技术的，是买德国工程师的心。

帕尔马岛的月光洒在卡琳娜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她在写一份neura robotics下一代人形机器人的技术方案，

关节驱动器要用通快的最新激光微加工技术，

控制系统要用西门子的数字孪生平台，整机集成要在慕尼黑的新工厂完成。

林杰站在她身后，把一杯德国啤酒放在她手边，问她几点了。

卡琳娜说凌晨三点。

林杰说该睡了。

卡琳娜说明天要交方案。

林杰说那写完再睡。

卡琳娜看着屏幕，德语的键盘声在月光下响了一整夜。

清晨卡琳娜把方案发出去，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发现林杰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看了他几秒，把他的围巾盖在他身上。

林杰被闹钟吵醒时卡琳娜已经坐在会议桌对面喝着咖啡。

她说方案通过了，neura的下一代人形机器人项目正式立项，总预算二十亿欧元。

新大陆集团出资百分之六十，巴伐利亚州政府提供百分之十的补贴，剩下的来自欧洲投资银行的低息贷款。

这台机器人将搭载柏林联邦材料研究所的固态电池，使用通快的一千瓦极紫外光刻光源生产的芯片，运行西门子的工业人工智能操作系统。

林杰说那还不算太贵。

卡琳娜说这是有史以来欧洲最大的机器人投资项目。

林杰说有用就不贵。

凯莉在帕尔马岛的晨光里算完了德国的总账。

neura下一代人形机器人项目二十亿欧元，通快极紫外光刻光源研发增资十五亿欧元，柏林联邦材料研究所固态电池产业化投资八亿欧元。

慕尼黑工业大学联合培养项目两年预算一亿欧元。

加上弗劳恩霍夫研究所和西门子的技术授权费用，林杰在德国这一趟的总投入约五十亿欧元。

这些钱买到的不只是一堆技术和设备，还有通快未来十年的光源优先供货权、柏林联邦材料研究所固态电池技术的独家授权、西门子工业人工智能系统的优先部署权，以及足够你用很多年的德国工程师的信任。

林杰站在帕尔马岛的露台上看着加勒比海的月光，身后别墅的灯还亮着，安雅在梦里又翻了个身。

安娜从卧室走出来把一杯热牛奶递给他，问他又学了什么新技术。

林杰说学会了怎么用五十亿欧元买一堆别人买不到的信任。

安娜说明天还学吗。林杰说明天不学，明天休息。

安娜说你每次说休息，都没有休息。

林杰说这次是真的。

安娜笑了，说每次都是真的。

林杰在慕尼黑工业大学的地下实验室里第一次见到汉娜。

卡琳娜去斯图加特调试通快的极紫外光源，

柏林工业大学精密制造博士，弗劳恩霍夫研究所最年轻的项目组长，专攻超精密加工。

实验室的温度恒定了二十年。

汉娜站在一台五轴超精密加工机床前，浅金色的短发别在耳后，白色工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她没注意到林杰进来，正俯身用显微镜检查一片光学镜片的表面粗糙度。

“韦伯博士，卡琳娜让我来的。”林杰站在门口。

她抬起头。

眼镜是银灰色的金属框，镜片后的眼睛是一种极浅的蓝绿色，像冰川融水注进湖心的那种冷色调。

她看着林杰，没有微笑，没有寒暄，只是点了一下头。

“卡琳娜说过你要来。”

然后指著显微镜。“你想看吗？”

林杰走过去，凑近目镜。

镜片表面在放大倍率下呈现出完美的平坦，像一片凝固的湖。

他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加工精度。

“这是怎么做到的？”

汉娜没有回答，只是把一张加工参数表推到他面前。

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全是德文缩写，每一项公差都标到了小数点后第四位。

林杰看着那张表，卡琳娜在身边时他从不担心语言。

汉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把表转过来，用英文逐行解释了一下。

“这是通快最新一代飞秒激光加工机的工艺参数，配合西门子的主动振动抑制系统，在cnc五轴联动平台上实现了亚微米级的形位公差。”

她的口音很轻，用词很准，像在朗读标准操作程序。

林杰说她的英文很好，她说是工作需要。

林杰问工作需要还是德国人都会，汉娜说德国人会英语的人很多，但能把公差控到小数点后第四位的工程师不多。

林杰笑了，她没笑。

。基础信息：31岁，弗劳恩霍夫研究所超精密加工项目组长，柏林工业大学博士。单身。攻略难度：sss级。

汉娜带林杰去的是慕尼黑郊外的小镇。

她小时候在那里长大，家门口有一条铁路，货运专线，每天跑几趟。

“我父亲是火车司机。”

她站在铁路边的碎石上，绿色的风衣被吹得贴在身上。“他开了一辈子火车，从慕尼黑到威尼斯，从慕尼黑到布达佩斯。小时候他每次出车前，会把我的午餐盒放在冰箱第二层，上面贴一张便条。”

林杰问她便条上写什么。

她说写“汉娜，微波炉热三分钟。爸爸”。

“你留了那些便条吗？”

她指向远处，“留了。在我母亲家的鞋盒里，她一直收著。”

风低下来，她看着铁轨尽头，说五年前她父亲在这条铁路的某个道口出了事故。

等林杰想开口时，她说已经处理完了。

那个道口后来装了一整套主动预警系统。

激光雷达、红外摄像头、声光报警器，都是弗劳恩霍夫研究所的产品。

说不清是她申请了这个项目，还是这个项目找上了她。

但那个道口，从此没有再出事。

林杰别过一个信号杆的影子。汉娜说可以走了，林杰说好。

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铁轨，铁皮列车正从远方驶来。

汉娜把林杰带进弗劳恩霍夫研究所的超精密加工实验室。

机床是通快尚未发布的下一代原型机，主轴转速高，定位精度强，加工稳定性好。

卡琳娜在这里调过光源，neura的机器人在这里测过运动平台。

而汉娜的工位在实验室角落，用隔音玻璃隔成一小间，桌上摊著厚厚几本德文工艺手册。

她让林杰坐在旁边，指著屏幕上复杂的光路图说，这是极紫外光刻机的照明系统，要把足够高的均匀性照度投到掩模台上。

光学设计的公差控制在极高水平上，每一个镜片的面形误差、每一根支撑结构的刚度、每一处热变形的补偿都需要同步设计。

这台机器的零件已经加工完毕，正在装配。

林杰不太懂光刻机，也不懂光学设计，但他懂得信任一个人的直觉。

卡琳娜从斯图加特回来的那天晚上，在慕尼黑的啤酒馆里同时见到了林杰和汉娜。

巴伐利亚的乐队正演奏波尔卡。

“汉娜，林杰在研究所没给你添麻烦吧？”

汉娜抬头看林杰。“没有。他看显微镜的时候手很稳，不抖。”

卡琳娜笑了，德国顶尖的光学工程师永远不会说人好话，能说不抖已经很了不起了。

汉娜转向林杰。

“你的手抖，可能是因为握笔太用力。”

林杰问她怎么知道他握笔用力。

“卡琳娜说过你写的字能看到笔尖的力度痕迹。写字用力的人，握显微镜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用力。你最好用左手托住右手腕当支撑，手就不容易抖了。”

林杰说他不戴显微镜。

“等你开始戴的时候，就会用上这个技巧了。”

卡琳娜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们对话。

啤酒杯里的泡沫一点一点消下去，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林杰笑着对汉娜说，请她喝酒。

她点了一杯无酒精小麦啤，说晚上还要调光路。

林杰问调什么光路。

她说极紫外光刻机的照明系统，还有最后一级镜片没有对准。

卡琳娜从斯图加特带回的通快光源还在等著这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