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拉斯维加斯赌王

第139章 拉斯维加斯赌王飞机降落时。

拉斯维加斯的地表温度高了不少。

林杰解开安全带，凯莉合上平板电脑。

最后看了一眼威尼斯人酒店发来的贵宾邀请函。

卡琳娜从舷窗往下望，沙漠里的城市亮得像一块烧红的电路板。

赌城大道的霓虹灯在白天也亮得理直气壮。

威尼斯人酒店顶层的套房，门是橡木雕花的，挺沉。

艾米丽先进去扫了一圈，出来以后点了点头。

林杰走进去，落地窗外整个拉斯维加斯都在脚下。

凯莉打开手机订了晚餐，卡琳娜在找冰箱里的德国啤酒，米莎在检查窗户的锁扣，安娜坐在沙发上翻酒店的客房服务菜单。

“林杰，你带了多少钱？”

凯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林杰说够花。

凯莉从门框探出头来，“不是够花。是你到底带了多少钱。”

林杰说够输。

凯莉翻了个白眼，把平板电脑摔进沙发，说借你信用额度够你输一整个晚上。

晚上八点，威尼斯人赌场。

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给林杰推开侧门，贵宾厅不大，几张赌台，几张沙发。

空气里有雪茄和香槟混在一起的甜味。

百家乐那桌上只有一个人在玩，背影很高，肩膀很宽，头发是深棕色的，挽了个松散的髻，银色的露背晚裙在灯光下像鱼鳞一样闪。

荷官正在发牌，她拿起牌角看了一眼，没有表情，把牌推回下注区。

“不跟。”声音低哑，带着点美式南方口音。

她转过头，看着林杰。

浅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下颌线削得很干脆，锁骨窝里有一颗很小的黑痣。

嘴唇涂著暗红色的口红，嘴角微微向下，是那种笑和不笑看起来都很傲慢的长相。

“你是新来的？”

她看着他。林杰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第一次来。”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肩上，再落到桌上那盒刚开场的筹码上，低头洗着手里的牌。

“第一次来就进贵宾厅，你胆子不小。”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人物。可攻略目标。基础信息：不详。攻略难度：sss级。建议策略：展现豪赌的气场与从容。”

她的名字写在筹码盒的标签上，旁边的头衔是“蒙特兹集团董事长”。

“你玩什么？”

她把牌推给荷官。

林杰说什么都行。

“百家乐。不看技术，看运气。”

林杰说那不叫运气，叫命。

薇拉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林杰进门以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笑以外的表情。

荷官拆了一副新牌，薇拉剪牌，切出一张红心七。

闲家。

林杰在对面坐下，第一局她下注五十万美元，赢了。

第二局一百万，赢了。

第三局两百万，又赢了。

连赢三把，她没笑。

林杰说你不高兴吗，她说不高兴，因为赢得太轻松。

林杰说那能不能让他来叫牌。她看了他一眼，把牌推过来了。

林杰一晚上没输。

每把牌他只看一眼底牌，加注，开牌，对面是蒙特兹家族的千金。

她的牌面也不差，但每一次都差一点。

差的数字精确得像被计算过。

筹码在她面前越堆越矮，在林杰面前越堆越高。

凯莉在角落里给林杰发信息问是不是出老千了。

林杰回她两个字：运气。

凯莉又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信过运气？林杰没再回了。

薇拉把最后一张牌丢在桌面上。

牌点不算小，但林杰的牌刚好盖过她。

她把面前仅剩的筹码全推出去，站起来看着林杰。

“再来一局。一千万美元。”

林杰看着她。

“你还有筹码吗？”

薇拉的眼眶微红，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放在筹码堆旁边。

主钻不大，周围镶一圈碎钻，灯光下像一朵冷色的花。

“这是蒂芙尼订制的，值一百五十万。加上这枚赌注，我再向你借八百五十万。赢了双倍还你，输了这条命归你。”

贵宾厅安静得连荷官洗牌的声音都像在翻书。

米莎把手伸进西装下摆。

艾米丽在二楼栏杆边手指按在耳麦上。

薇拉看着林杰，等他的回答。

林杰看着她。“我借你一千万。项链你留着。”

薇拉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杰发了一张牌给她。

“因为你的项链比你的命值钱，而且你的命迟早是我的。”

那局牌发到第五张时已经脱离了概率能解释的范围。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全来了。

薇拉翻开最后一张牌时，手指在牌角上停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输了。

林杰把赢回来的筹码装回她的筹码盒里。

“领教过蒙特兹小姐的牌技了。改天再玩。你欠我一顿饭。”

薇拉站起来看着他，说这里就有吃饭的地方。

林杰说这里的饭太贵，他只请得起威尼斯人门口的热狗摊。

她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不是嘴角动一动，是眼睛里也有了光。

。目标对宿主产生【好奇心】。”

她说威尼斯人的热狗摊是她吃过的最好的热狗。

林杰说比她在巴黎吃过的三星米其林都好。

她咬了一口面包，番茄酱挤在嘴角边上。

“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巴黎？”

“蒙特兹集团在巴黎香榭丽舍有栋楼，紧挨着lv旗舰店。”

薇拉看着他，“你查过我？”

林杰递给她一张纸巾，“查过。三分钟，凯莉查的。蒙特兹集团美国西海岸最大的独立赌场运营商。控股拉斯维加斯三家赌场，洛杉矶两家，旧金山一家，年利润八亿美元。”

“你父亲老蒙特兹去年心脏病发作，把整个集团交给了三十二岁的小女儿。”

薇拉放下热狗，声音低沉说道：“还有呢？”

“还有你比你大哥会算牌，比你二哥会看人。”

她笑了，低下头把番茄酱擦干净。

“林先生，你花了三分钟把我查得比fbi还清楚。我花了三个月把你查得比cia还仔细。你在全世界买矿，在德国学技术，在东京签合同，在南非挖钻石。花了不到二十年，攒了快五千亿美元的资产。我的三十二年在拉斯维加斯赢来的牌桌，不如你三年在牌桌外赢的多。”

林杰带着薇拉去了拉斯维加斯郊外的靶场。

她是蒙特兹家族里唯一会开枪的人。

她端著枪柄，手指搭在扳机护环外，弹壳跳出枪膛，靶心上多了一个洞。

“我父亲说，赌场不需要枪，赌场只要钱。有钱，就有人帮你挡子弹。”

林杰问她信不信，她摇了头。“我信自己。我八岁学枪，练了二十四年。”

林杰接过枪打了一发，弹著点精准地落在薇拉的弹孔旁边。

“那你还学得不够久。”

“我学了二十四年，你学了多少年？”

林杰说，算上今天，大概没几年。

薇拉看着他，“你是怪胎。”

“谢谢。”

。目标对宿主产生【兴趣】。”

蒙特兹集团的赌场空调很低。薇拉带林杰去了她的办公室，整个楼层只有她一个人。

桌上摊著几份合同——蒙特兹集团的赌场酒店扩建项目，需要二十亿美元融资。

银行只肯贷十亿，剩下的缺口她打算卖股份。林杰问她卖多少，她说百分之二十。

林杰翻了翻她的融资方案，笔停下来。

“百分之二十。钱给你，赌场归你。我不插手你的经营。”

薇拉看着他。“你不想控股？”

“蒙特兹家族在拉斯维加斯做了五十年的赌场生意，我连二十一点的规则都没背全。控股你的赌场是给你添乱，不是帮你。”

“那你图什么？”

“图你欠我的那顿饭还没请。”

蒙特兹集团的赌场酒店项目破土动工仪式那天，林杰在工地边上的临时办公室里签了那张融资协议。

二十亿美元新大陆集团独家出资，不要股份不要利息不要还款期限，等你的赌场开始赚钱了，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凯莉的账本上把这二十亿美元记作“长期应收款——蒙特兹集团”。

她批注了一句收回可能性较大，按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不计入当期损益，但不计入当期损益的“损”是这个投资项目里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薇拉约林杰去红岩峡谷，在赌城西边四十分钟车程。

砂岩被风蚀成波浪形，路被越野轮胎压出两道深沟。

薇拉换了一件白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不像赌场老板，倒像是大学生。

“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拉斯维加斯？”

林杰说，因为有人告诉他这里有一局牌别人打不赢，他想试试。

薇拉转头看着他，“你赢了吗？”

林杰说赢了，赢得那个人请她在威尼斯人门口吃了热狗。

薇拉的脸忽然红了一下，在夕阳里不太明显。

落日在砂岩的边缘烧成橘红色。两个人很久没说话。

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散了几缕，她伸手去拢，手指碰到林杰的手背，没有缩回去。

林杰也没缩。

他握住她的手指，她反扣住他掌心。

“林先生，你知道我们蒙特兹家的人不谈恋爱吗？”

“知道。赌是最好的恋爱，恋爱是最差的赌。”

“我父亲说的。”

“说的对。”

“那你为什么还握着我？”

空气里细沙和落日一并沉降。

薇拉说他俩都是算得太清的人。

算钱，算赢，算未来，唯独没算过这一刻。

林杰说这一刻不用算，跟着感觉走就好。

。目标对宿主产生【情感依赖】。”

帕尔马岛的月光下，林杰坐在露台藤椅上。

安娜端著一杯茶过来问他这位蒙特兹小姐的二十亿美元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林杰说等她的赌场开始赚钱的时候。

安娜说她的赌场已经开始赚钱了。

林杰说那就等她赚够的时候。安娜问赚够是多少。

林杰说赚够她觉得自己不欠林杰的时候。

安娜说那这笔账可能永远收不回来了。

凯莉把蒙特兹集团的赌场酒店扩建项目的施工进度报告摊在桌上，混凝土浇到了第九层。

新大陆集团借出去的那二十亿美元，蒙特兹集团已经还了三亿，用的是蒙特兹家族在洛杉矶赌场的分红。

剩下的十七亿按协议不设还款期限。

林杰起身站到栏杆边，看着加勒比海的月光洒在安娜膝盖上。

他说，欠月光的账还不完，所以永远挂在人间的头顶上。

“爸爸，你赢了很多钱吗？”

安雅趴在林杰膝头。

林杰笑了笑，“爸爸输了。”

安雅歪著头，“输了你还高兴。”

林杰说因为输的人请爸爸吃了热狗。

安雅说热狗很好吃。

林杰说好吃，然后把她从膝头抱起来扛在肩上，走下露台的台阶。

安雅在他肩头晃着腿问蒙特兹阿姨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杰说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安雅说那是什么人。

林杰说是一个打牌很厉害的人，比爸爸厉害。

安雅说不可能，爸爸打牌最厉害。

林杰笑了，说对对，爸爸打牌最厉害。

“系统提示：拉斯维加斯支线剧情暂告段落。新大陆集团对蒙特兹集团赌场酒店项目的投资已计入长期应收款。蒙特兹家族与新大陆集团形成战略合作。”

。当前总资产突破六千一百亿美元。特兹的羁绊已锁定在红岩峡谷的砂岩与威尼斯人门口的热狗摊之间。算不清的账，往往是最值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