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袭击前的预兆

不管是不是凭空出现的，根据艾克斯多年的游戏经验，这已经不是什么好兆头了。

于是艾克斯催促着马车加速。伊莱娜已经喝醉了，是最脆弱的状态，艾克斯可不想她出事。

马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终于，艾克斯顺利回到了侦探事务所，这才松了口气，拿开了按住左轮手枪的手。

安琪儿掏出钥匙开门。艾克斯抱着伊莱娜，将醉醺醺的她安顿在事务所楼上的卧室，给她盖好被子。

“别，别走……爵士……”

伊莱娜呢喃着，翡翠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颊的红晕在煤气灯下像熟透的樱桃。

“我没走。放心，我在。”艾克斯轻声回应。

于是伊莱娜不出声了。

艾克斯这才回到楼下。

“凯瑟琳！”

当艾克斯找到凯瑟琳时，这位金发侦探正小心擦拭着她的幸运手套。

艾克斯立刻开门见山说道：“回来路上，我见到了稻草人。”

凯瑟琳手中的手套啪嗒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披着斗篷？”

“对。一个稻草人，穿着黑斗篷，非常粗制滥造。”

艾克斯立刻讲述了所见所闻，安琪儿也适时插话补充。

“该死！”听完说明后，凯瑟琳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是它来了！弹簧腿杰克！”

啥？

艾克斯和安琪儿对视一眼。

“稻草人……”凯瑟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煤气灯幽灵闪铄、匿名信件、烧焦的印记、还有稻草人——这都是它出现前的预兆。爵士，你遇到了弹簧腿杰克。”

“那我知道了……”

“不，你是外地人，你不明白，这是伦敦最臭名昭着的游荡异种。”凯瑟琳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从1837年开始，他就活跃在伦敦街头。擅长跳跃，眼中喷火，指尖戴着金属利爪，专门袭击路人——尤其是女性。”

“不是，我太明白了。”艾克斯忙应道。

可凯瑟琳显然以为这是只是托词，她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递给艾克斯。

《泰晤士报》的头条赫然写着：“弹簧腿杰克再度现身！凯尔小姐遭遇袭击！”

“根据受害者描述，”凯瑟琳指着报纸上的插图，“杰克穿着白色紧身衣，有时还有黑色斗篷，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球，口中能喷出蓝白色的火焰。最可怕的是——”

她指向插图上杰克那双夸张的腿部：“他能一跃跳上九尺高的围墙，甚至能从地面直接跃上屋顶！”

不，我还见过它直接超级跳，跳上高空变成小点。

艾克斯忙打断凯瑟琳的介绍，问道：“它为什么会盯上我们？”

这才是关键问题。

“谁知道呢。”凯瑟琳耸耸肩，但眼神依旧严肃，“也许只是随机选择。但……”

她看向艾克斯：“你们遇到了稻草人，说明杰克已经盯上这个街区了。今晚，它很可能会来。”

“不，是一定会来。”艾克斯想了想说道。

“恩？”

“稻草人是直接立在我的马车前方。我觉得……弹簧腿杰克是盯上我和伊莱娜了。”

“对啊！”凯瑟琳再次一拍桌子：“喝醉的妖精，天生就是吸引异种的诱饵！”

有这回事？

艾克斯悄悄问安琪儿：“喝醉的妖精更容易被异种袭击吗？”

“主人，好，好象有这个印象。不是喝醉的，是失去意识的……”

艾克斯顿时想起来。塞缪尔执事也说过类似的事情，说妖精容易吸引异种。

而失去了意识的妖精，袭击难度就更小了。

“那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艾克斯抬头，对凯瑟琳断然道，“加固门窗，准备武器——”

“等等。”凯瑟琳打断他，走向书架，从底层取出一个沉重的铁盒，“既然是这样，普通的武器可没用。”

她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十件银质器具——餐刀、烛台、甚至还有一个银质十字架，等等。

“你早有准备？”艾克斯好奇问道。

倒是凯瑟琳奇怪反问：“谁家家户户不备着点银器？毕竟能驱赶异种。”

好有道理啊，又暴露我不是本地人了。

“但这些还不够。”艾克斯看向凯瑟琳，“借用你的地下室一下。”

很快，小姐侦探事务所的防御工作紧张地进行了起来。

凯瑟琳指挥着女仆玛丽，用银质餐具放在所有门窗处。

艾克斯则带着安琪儿，将银质烛台、十字架等物品放置在各个房间合适的位置，也就是便于拿取的位置。

除了基本的银器摆放外，艾克斯还用木条加固了门窗。毕竟还是要相信科学，毕竟区区银器估计吓不走杰克。

杰克反应速度那么快，不是那么容易被银器伤到的。

而且根据上次的经验，银弹有效，但不足以致命。银器应该也是如此。

所以除了银器，艾克斯在各个房间里，都摆上了特制煤油灯。沙发边上也摆了一盏。甚至玛丽也给了她一盏。

这些都是他在地下室的时候，通过等价交换特别制造的。

凯瑟琳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之后，所有人聚集到最开阔的客厅。这里视野开阔，便于提前发现敌人行动，有效预防偷袭。

当然伊莱娜也被搬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重点保护。

“没问题嘛？”安琪儿小声问道，看向沙发上的伊莱娜。

艾克斯点头，“这里最安全，我们也能保护她。她极可能是目标。”

“那今晚就不睡觉了？”安琪儿又问。

“恩，今晚，熬夜看看。必须小心为上。”

弹簧腿杰克的厉害，上次艾克斯已经领教过了。

但艾克斯也清楚，现在这片伦敦，还是伊莱娜的“内心世界”。严格来说，还是伊莱娜的主场。

而且如果真是上次的杰克，进入了伊莱娜内心世界，其实力应该会被压制吧。

但愿……自己对于“雨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渐深，雨势也渐渐变大。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象是无数只手在拍打。

艾克斯、凯瑟琳和安琪儿坐在客厅里，气氛凝重。

而女仆玛丽已经躲在角落里了，她可不算战斗人员。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艾克斯紧握着左轮手枪，里面装满了银弹。凯瑟琳则拿着一根银质手杖，眼神警剔。安琪儿站在艾克斯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尖随时准备释放魔法。

除了雨声，事务所内一片死寂。

突然——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二楼传来。象是玻璃被踩碎的声音。

艾克斯立刻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