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马群

老麦克寻到李丰收时，他正蹲在狮子围栏边。小雪蜷在他脚边，眯着眼晒著午后的太阳，一身雪白的毛发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亮得晃眼。不远处，金花安安静静趴着，三只金棕色的小狮子挤在它腹下，睡得香甜，小身子还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

老麦克在围栏外站了片刻，摸出烟点上，慢悠悠抽了一口，才开口喊他：“丰收，你那匹马，搁马厩里闲多久了？”

李丰收没回头，目光还落在小狮子身上，随口应道：“火箭年纪大了，跑不动咯。”

“不是老不老的事儿。”老麦克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点劝诫，“我问的是，你多久没骑过它了？”

李丰收愣了愣，仔细想了想。可不是嘛，如今去牛场开皮卡，去新拓的地界开atv，骑马反倒成了多余的事。火箭虽说天天喂得好好的，偶尔也牵出来遛弯，可真要骑上去，大半年都没一回了。

“得有大半年了。”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著的草屑。

老麦克掐灭烟蒂，直言道：“既然不常骑，总养著也不是办法。火箭是你当年从德州花八千块买回来的，跟着你整整四年，如今老了，你舍不得卖，我都懂。可咱们这牧场，五千英亩地，上千头牛，不少地方车开不进去，总不能一直靠车子代步，你得再添匹新马。”

李丰收闻言，心里也觉得在理，转头看向他：“你认识靠谱的卖马人？”

“认识，怀俄明有家马场，专养夸特马，都是给牧场供的工作马，老约翰在世的时候，就常跟他家拿货，品质好，价格也实在。”老麦克笑着应道。

“要多少匹合适？”

“先拉二十匹回来，十匹留着牧场干活用，五匹给来游玩的客人骑，剩下五匹轮换著来，够用。”老麦克顿了顿，补充道，“你自己也挑一匹专属的坐骑。”

李丰收没多犹豫：“那明天走？”

“成，明天一早就出发。”

次日天刚亮，老麦克就开着皮卡等在门口，载着李丰收和小何往怀俄明赶。阿旺扒著车门想跟着，被李丰收轻轻按回车里，小家伙趴在座椅上，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直到车子拐了弯，才蔫蔫地缩了回去。

车子从蒙大拿一路向南，开了快三个小时，窗外的草原渐渐变成缓丘，又慢慢铺展成平坦的旷野。远处时不时掠过成群的牛只，偶尔还能看见几匹马在围栏里悠闲踱步，风裹着草木的气息，吹得人心里舒坦。

老麦克握著方向盘，随口搭话：“你第一次骑马，是来牧场之后吧？”

“嗯，之前从没碰过。”李丰收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回道。

老麦克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没骑过还能把火箭驯服，那马当初性子烈得很，不容易。”

“后来它就温顺了，认人。”李丰收嘴角微微弯了弯。

“牲口都一样，你待它真心，它自然认你这个主人。”老麦克笑了笑。

车子又开了一阵，拐进一条土路，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草场，秋草泛黄，风一吹，翻起层层金色的浪。远处立著一排木头小屋，屋前大片围栏里，几十匹马或低头吃草，或慢悠悠踱步，还有的卧在地上晒太阳，毛色有黑有棕，还有几匹花马，看着格外精神。

车刚停稳，屋里就走出个老头，戴着棒球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服，脸上皱纹堆在一起，眼神却格外清亮。瞧见老麦克，立马笑着迎了上来：“老麦克，可有段日子没见了。”

“老汤姆，这是我老板，李丰收。”老麦克下车跟他握了握手，介绍道。

老汤姆上下打量了李丰收一眼，伸手笑道：“中国人？”

“是。”李丰收伸手回握。

“之前买过马？”

“买过，德州的夸特马。”

老汤姆点了点头，领着两人往围栏走：“懂行就好，二十匹马都在里头，你慢慢挑。”

一行人沿着围栏边走，老汤姆边走边介绍：“这边几匹年纪稍大，性子稳，当工作马最合适；那边的年轻些，劲头足，给客人骑正好；最里头那几匹是我自己留的种马，不卖，不过可以瞧瞧。”

李丰收的目光，忽然落在围栏角落的一匹棕马身上。它没跟其他马扎堆，独自低头吃草，身形不算最魁梧，可毛色油亮，夕阳一照，泛著温润的光，四肢笔直，蹄子紧实，背部线条流畅舒展，看着就透著股精气神。

他盯着这匹马看了许久，挪不开眼。

老汤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你看上这匹了？它叫追风，四岁，正是好年纪，夸特马，就是性子有点倔，认死理，认准了主人，比谁都听话。”

老麦克在一旁劝道：“要不骑上去试试？”

李丰收点点头，翻身进了围栏。追风抬起头，定定看了他片刻，没躲也没闹。他慢慢走上前，伸出手，追风凑过来，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打了个响鼻，又别过了头。

老汤姆乐了：“这小家伙，眼高得很，一般人它还看不上。”

李丰收也不着急，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它。没过一会儿，追风又转过头，主动把脑袋凑了过来，轻轻蹭着他的手掌，一副亲昵的模样。

老汤姆顿时愣住了：“奇了，它平日里从不让生人碰的。”

老麦克看着李丰收，笑着说了句：“他跟牲口有缘，不一样。”

老麦克寻到李丰收时，他正蹲在狮子围栏边。小雪蜷在他脚边，眯着眼晒著午后的太阳，一身雪白的毛发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亮得晃眼。不远处，金花安安静静趴着，三只金棕色的小狮子挤在它腹下，睡得香甜，小身子还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

老麦克在围栏外站了片刻，摸出烟点上，慢悠悠抽了一口，才开口喊他：“丰收，你那匹马，搁马厩里闲多久了？”

李丰收没回头，目光还落在小狮子身上，随口应道：“火箭年纪大了，跑不动咯。”

“不是老不老的事儿。”老麦克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点劝诫，“我问的是，你多久没骑过它了？”

李丰收愣了愣，仔细想了想。可不是嘛，如今去牛场开皮卡，去新拓的地界开atv，骑马反倒成了多余的事。火箭虽说天天喂得好好的，偶尔也牵出来遛弯，可真要骑上去，大半年都没一回了。

“得有大半年了。”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著的草屑。

老麦克掐灭烟蒂，直言道：“既然不常骑，总养著也不是办法。火箭是你当年从德州花八千块买回来的，跟着你整整四年，如今老了，你舍不得卖，我都懂。可咱们这牧场，五千英亩地，上千头牛，不少地方车开不进去，总不能一直靠车子代步，你得再添匹新马。”

李丰收闻言，心里也觉得在理，转头看向他：“你认识靠谱的卖马人？”

“认识，怀俄明有家马场，专养夸特马，都是给牧场供的工作马，老约翰在世的时候，就常跟他家拿货，品质好，价格也实在。”老麦克笑着应道。

“要多少匹合适？”

“先拉二十匹回来，十匹留着牧场干活用，五匹给来游玩的客人骑，剩下五匹轮换著来，够用。”老麦克顿了顿，补充道，“你自己也挑一匹专属的坐骑。”

李丰收没多犹豫：“那明天走？”

“成，明天一早就出发。”

次日天刚亮，老麦克就开着皮卡等在门口，载着李丰收和小何往怀俄明赶。阿旺扒著车门想跟着，被李丰收轻轻按回车里，小家伙趴在座椅上，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直到车子拐了弯，才蔫蔫地缩了回去。

车子从蒙大拿一路向南，开了快三个小时，窗外的草原渐渐变成缓丘，又慢慢铺展成平坦的旷野。远处时不时掠过成群的牛只，偶尔还能看见几匹马在围栏里悠闲踱步，风裹着草木的气息，吹得人心里舒坦。

老麦克握著方向盘，随口搭话：“你第一次骑马，是来牧场之后吧？”

“嗯，之前从没碰过。”李丰收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回道。

老麦克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没骑过还能把火箭驯服，那马当初性子烈得很，不容易。”

“后来它就温顺了，认人。”李丰收嘴角微微弯了弯。

“牲口都一样，你待它真心，它自然认你这个主人。”老麦克笑了笑。

车子又开了一阵，拐进一条土路，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草场，秋草泛黄，风一吹，翻起层层金色的浪。远处立著一排木头小屋，屋前大片围栏里，几十匹马或低头吃草，或慢悠悠踱步，还有的卧在地上晒太阳，毛色有黑有棕，还有几匹花马，看着格外精神。

车刚停稳，屋里就走出个老头，戴着棒球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服，脸上皱纹堆在一起，眼神却格外清亮。瞧见老麦克，立马笑着迎了上来：“老麦克，可有段日子没见了。”

“老汤姆，这是我老板，李丰收。”老麦克下车跟他握了握手，介绍道。

老汤姆上下打量了李丰收一眼，伸手笑道：“中国人？”

“是。”李丰收伸手回握。

“之前买过马？”

“买过，德州的夸特马。”

老汤姆点了点头，领着两人往围栏走：“懂行就好，二十匹马都在里头，你慢慢挑。”

一行人沿着围栏边走，老汤姆边走边介绍：“这边几匹年纪稍大，性子稳，当工作马最合适；那边的年轻些，劲头足，给客人骑正好；最里头那几匹是我自己留的种马，不卖，不过可以瞧瞧。”

李丰收的目光，忽然落在围栏角落的一匹棕马身上。它没跟其他马扎堆，独自低头吃草，身形不算最魁梧，可毛色油亮，夕阳一照，泛著温润的光，四肢笔直，蹄子紧实，背部线条流畅舒展，看着就透著股精气神。

他盯着这匹马看了许久，挪不开眼。

老汤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你看上这匹了？它叫追风，四岁，正是好年纪，夸特马，就是性子有点倔，认死理，认准了主人，比谁都听话。”

老麦克在一旁劝道：“要不骑上去试试？”

李丰收点点头，翻身进了围栏。追风抬起头，定定看了他片刻，没躲也没闹。他慢慢走上前，伸出手，追风凑过来，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打了个响鼻，又别过了头。

老汤姆乐了：“这小家伙，眼高得很，一般人它还看不上。”

李丰收也不着急，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它。没过一会儿，追风又转过头，主动把脑袋凑了过来，轻轻蹭着他的手掌，一副亲昵的模样。

老汤姆顿时愣住了：“奇了，它平日里从不让生人碰的。”

老麦克看着李丰收，笑着说了句：“他跟牲口有缘，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