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雷霆儿子飞走了

就在凯特琳被大花喷了一脸口水的那天下午，云团飞走了。

那只小白头鹰——小何给它起名叫“云团”——最近刚学会飞，每天不是跟着妈妈雷霆绕牧场盘旋，就是自己在低空打转。傍晚时分，它总爱蹲在木屋顶上，歪著脑袋发呆。

李丰收常抬头看它。一人一鹰偶尔对上眼，云团就眨巴两下，继续神游。

珍妮前几天就说：“它差不多该独立了。”

李丰收只回一句：“还小。”

“不小了，”珍妮说，“白头鹰四个月就能自己捕食。”

李丰收没吭声。

“你舍不得？”她问。

“不是。”他顿了顿，“它妈会担心。”

珍妮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树梢——雷霆正蹲在那儿，眼睛牢牢盯着木屋顶上的云团，一动不动。

“它是担心。”她说。

这份担心，当天就应验了。

下午三点左右，云团忽然飞得特别高。

不像平时那样在牧场上方兜圈，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先是掠过桉树林，接着朝东边山脊的方向去了。翅膀划开气流，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线。

雷霆立刻站了起来。

它站在树顶，颈羽微张，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方向。

一个小时过去，云团没回来。

雷霆猛地振翅，朝着东边追了出去。

李丰收站在木屋门口，仰头看着天空，久久未动。

阿福的孙子跑过来，在他脚边趴下，也学着他往天上看。

小何从屋里出来，顺着他的视线眯眼：“老板，看啥呢？”

“鹰。”李丰收说。

“雷霆？”

“云团。”

“它怎么了？”

“飞走了。”

小何一愣：“不回来了？”

“不知道。”李丰收的声音很轻。

天完全黑透时，雷霆独自回来了。

没有云团。

它落在木屋顶上，蹲在老位置，月光洒在它雪白的头羽上，泛著冷光。可那双眼睛，始终盯着东方，一眨不眨。

李丰收站在院子里，没说话。

珍妮走过来，站在他身旁。

“没带它回来？”

“嗯。”

“可能明天就回来了。”她轻声说。

李丰收没应。

“白头鹰就是这样，”珍妮望着屋顶，“长大了，总要往外飞。”

“它妈担心。”他说。

“是。”她点头。

第二天一早，云团仍无踪影。

雷霆天刚亮就飞向东边，中午匆匆落回屋顶，歇了几分钟又走；下午回来一趟，夜里再出去如此反复，整整四天。

小何每天抬头看屋顶，第五天终于忍不住问李丰收：“老板，云团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不知道。”

“那雷霆怎么办？”

“等。”

但就在第五天清晨——其实也就是飞走后的第五个日出，准确地说，是它离开的当天算起的第五天早上——事情有了转机。

这天早上，雷霆没有飞走。

它安静地蹲在木屋顶上，像一尊守夜的石像。

李丰收站在院中看了许久，转身进屋。

不到中午，小何突然冲进来，声音都在抖：“老板！云团回来了！”

李丰收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出去。

木屋顶上，雷霆身边多了一只稍小的白头鹰。羽毛还没完全长齐，翅膀略显凌乱，正低头整理羽毛，动作还有些笨拙。

小何举着手机狂拍：“我刚出门就看见了！它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李丰收盯着那两只鹰。

雷霆低下头，轻轻用喙碰了碰云团的脑袋。云团缩了缩脖子，没躲。

珍妮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站在李丰收旁边：“回来就好。

李丰收“嗯”了一声。

“它身上有伤。”珍妮忽然说。

李丰收仔细看去——云团左翼有一小片羽毛翻卷，边缘带点血痕，像是和别的猛禽搏斗过。

“可能遇到别的鹰了，”珍妮说，“打了一架。”

“打赢了？”

“赢了，才能回来。”

晚饭时，小何把这事讲了三遍。

玛丽无奈：“你都说了三遍了。”

“可它飞出去五天啊！”小何激动，“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老麦克慢悠悠夹菜：“白头鹰认家。飞再远，心里有地图。”

“那它以后还会飞走吗？”

“会。”老麦克笑，“但会回来。”

珍妮补充：“这儿是它的家。”

李丰收没说话，低头吃饭。

木屋顶上，雷霆和云团并肩蹲著。云团已经睡着，脑袋埋进翅膀里。雷霆却醒著，目光投向远方。

就在凯特琳被大花喷了一脸口水的那天下午，云团飞走了。

那只小白头鹰——小何给它起名叫“云团”——最近刚学会飞，每天不是跟着妈妈雷霆绕牧场盘旋，就是自己在低空打转。傍晚时分，它总爱蹲在木屋顶上，歪著脑袋发呆。

李丰收常抬头看它。一人一鹰偶尔对上眼，云团就眨巴两下，继续神游。

珍妮前几天就说：“它差不多该独立了。”

李丰收只回一句：“还小。”

“不小了，”珍妮说，“白头鹰四个月就能自己捕食。”

李丰收没吭声。

“你舍不得？”她问。

“不是。”他顿了顿，“它妈会担心。”

珍妮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树梢——雷霆正蹲在那儿，眼睛牢牢盯着木屋顶上的云团，一动不动。

“它是担心。”她说。

这份担心，当天就应验了。

下午三点左右，云团忽然飞得特别高。

不像平时那样在牧场上方兜圈，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先是掠过桉树林，接着朝东边山脊的方向去了。翅膀划开气流，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线。

雷霆立刻站了起来。

它站在树顶，颈羽微张，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方向。

一个小时过去，云团没回来。

雷霆猛地振翅，朝着东边追了出去。

李丰收站在木屋门口，仰头看着天空，久久未动。

阿福的孙子跑过来，在他脚边趴下，也学着他往天上看。

小何从屋里出来，顺着他的视线眯眼：“老板，看啥呢？”

“鹰。”李丰收说。

“雷霆？”

“云团。”

“它怎么了？”

“飞走了。”

小何一愣：“不回来了？”

“不知道。”李丰收的声音很轻。

天完全黑透时，雷霆独自回来了。

没有云团。

它落在木屋顶上，蹲在老位置，月光洒在它雪白的头羽上，泛著冷光。可那双眼睛，始终盯着东方，一眨不眨。

李丰收站在院子里，没说话。

珍妮走过来，站在他身旁。

“没带它回来？”

“嗯。”

“可能明天就回来了。”她轻声说。

李丰收没应。

“白头鹰就是这样，”珍妮望着屋顶，“长大了，总要往外飞。”

“它妈担心。”他说。

“是。”她点头。

第二天一早，云团仍无踪影。

雷霆天刚亮就飞向东边，中午匆匆落回屋顶，歇了几分钟又走；下午回来一趟，夜里再出去如此反复，整整四天。

小何每天抬头看屋顶，第五天终于忍不住问李丰收：“老板，云团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不知道。”

“那雷霆怎么办？”

“等。”

但就在第五天清晨——其实也就是飞走后的第五个日出，准确地说，是它离开的当天算起的第五天早上——事情有了转机。

这天早上，雷霆没有飞走。

它安静地蹲在木屋顶上，像一尊守夜的石像。

李丰收站在院中看了许久，转身进屋。

不到中午，小何突然冲进来，声音都在抖：“老板！云团回来了！”

李丰收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出去。

木屋顶上，雷霆身边多了一只稍小的白头鹰。羽毛还没完全长齐，翅膀略显凌乱，正低头整理羽毛，动作还有些笨拙。

小何举着手机狂拍：“我刚出门就看见了！它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李丰收盯着那两只鹰。

雷霆低下头，轻轻用喙碰了碰云团的脑袋。云团缩了缩脖子，没躲。

珍妮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站在李丰收旁边：“回来就好。”

李丰收“嗯”了一声。

“它身上有伤。”珍妮忽然说。

李丰收仔细看去——云团左翼有一小片羽毛翻卷，边缘带点血痕，像是和别的猛禽搏斗过。

“可能遇到别的鹰了，”珍妮说，“打了一架。”

“打赢了？”

“赢了，才能回来。”

晚饭时，小何把这事讲了三遍。

玛丽无奈：“你都说了三遍了。”

“可它飞出去五天啊！”小何激动，“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老麦克慢悠悠夹菜：“白头鹰认家。飞再远，心里有地图。”

“那它以后还会飞走吗？”

“会。”老麦克笑，“但会回来。”

珍妮补充：“这儿是它的家。”

李丰收没说话，低头吃饭。

木屋顶上，雷霆和云团并肩蹲著。云团已经睡着，脑袋埋进翅膀里。雷霆却醒著，目光投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