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以后再认真回答她问题我就是狗

杨厌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吃著自己做的红烧肉盖饭，酱汁浓郁，香气扑鼻。

电视里正播放著本地新闻，主播语气平稳地播报：“本台消息，我市警方近日成功破获一起特大传销案件。

该案涉案人员逾千人，涉案金额超亿元，团伙以‘高额回报、快速致富’为噱头，诱骗群众加入，层级分明、涉案范围广。

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警方提醒：天上不会掉馅饼，警惕各类以‘投资、创业’为名的传销陷阱。”

“你怎么在看新闻啊？这是你这个年纪该看的吗，跟个老干部似的。”

“打开电视，转了一圈不知道看什么，就停在这了。”

苏清鸢刚洗完澡出来，发丝还滴著水，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透著淡淡的、清甜的沐浴露香气。

她穿了件宽松的白色背心，曲线若隐若现，下身搭著一条宽松却透著小性感的短裤，整个人水灵干净，美得晃眼。

她瞥了眼电视，又看看杨厌，忍不住笑。

“喂。”杨厌开口。

“嗯？”苏清鸢眯起眼，明显对这个称呼不满意。

“苏清鸢。”

“嗯？”她还是不满意，语气带着小撒娇。

“苏队。”

苏清鸢嘟起嘴，伸手轻轻戳了戳杨厌的脸颊，不满地嘟囔：“我们都算是深入了解过对方了，还叫得这么生分，你看我都叫你小厌，你好歹也给我起个昵称啊。

杨厌沉默了一瞬，继续开口：“我在灵境里，杀了一个【污】。

长得有人样，脸像慈祥的佛陀，可背后，却顶着一颗巨大的恶魔头颅。”

他顿了顿，淡淡道：“那只【污】，对应的应该是传销滋生的恶念。

我杀了它，现世里，才会刚巧破掉那起传销案，这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

“会影响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起传销案具体是怎么破的，但按你说的样子——你在灵境杀掉的那个佛面魔心的污，应该就是传销相关的恶念小头目中枢。

它一死，对应的现世之人善念压过恶念，大概率会主动自首、交代线索，警方才能顺藤摸瓜把案子破了。”

苏清鸢想起之前那只被杨厌一拳轰爆的怪物，轻声继续：“还有你杀掉的那只多舌谤兽，本质就是凉川网民的戾气、网暴、造谣、带节奏聚成的【污】。

“这类由社会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污】，我们灵境行者内部，有统一的称呼——秽灵。”

苏清鸢语气认真了几分：“【污】就像暗河，四处流淌、无孔不入。

一旦顺着灵境的规则汇集、纠缠、沉淀，就会凝形成灵，成为秽灵。

若是任由它不断吞噬恶念、壮大自身，再进一步蜕变，最终就会化作足以祸乱一方的业煞。

“喂，这是我做的饭，你要吃自己做去，别抢我的！”

杨厌还在专心琢磨著刚才苏清鸢说的那些关于秽灵与业煞的说法，没留神她已经凑到身边，伸手就舀他碗里的红烧肉盖饭。

他连忙把碗往回挪，可苏清鸢却锲而不舍地追着抢。

争抢之间，她整个人顺势压了过来。

温软细腻的触感贴著胳膊，带着沐浴后清甜的香气，柔软又带着清晰曲线的身躯轻轻靠在他身上，那种年轻女生独有的、温热绵软的体感格外清晰。

可杨厌心底没有半分旖旎，只有一股压制不住的烦躁涌上来。

他的力量本源自带王座暴君的意志，一切动摇理智的欲望、躁动、暧昧情绪，都会被强行转化为怒意。

除非他真的对苏清鸢动了心——到那时，爱意才不会被转化。

可现在，每一次被她用身体或言语撩拨，他都只能生出怒气，根本做不出正常的反应。

苏清鸢完全没察觉他内心的波澜，只

不然方永豪那个阴湿男，又要在背后阴阳怪气，说我不配当这个牵头人。”

线上会议开始前，苏清鸢愣是折腾出一副极度分裂的模样。

上半身是笔挺的女士小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利落，还特意化了个精致淡妆，神情一板一眼，活脱离线关单位领导开会的范儿。

可镜头往下一扫——西装底下，还是那条刚洗完澡的宽松短裤。

杨厌想起刚才还觉得好笑。

她凑过来问他：“我需要化妆吗？会不会影响状态？”

他扫了一眼她素颜都能吊打大半女明星的皮肤，如实说：“不用，你素颜比很多人化妆都好看。”

苏清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

结果下一秒，她转身就去认认真真化了个全妆。

杨厌在心里默默立誓：以后再认认真真回答这个女人的问题，他就是狗。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句“比大部分女明星好看”，在苏清鸢那儿自动翻译成了——那我就得化到超过所有女明星。

会议准时开启。

六组全员上线，连方永豪在内一共五人，画面整整齐齐排在屏幕一侧。

方永豪扫了一眼参会列表，发现没杨厌，立刻开口问：“苏队，杨厌怎么还没上线？”

苏清鸢面无表情，手指一点，摄像头直接一转。

镜头里瞬间出现——杨厌盘腿坐在地板上，后背懒洋洋靠着沙发，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沿。

被镜头突然对准，他只淡淡斜睨了一眼，眼神冷淡，没半分局促，转头继续看自己的电视，理都不理。

这一幕，直接让屏幕那头方永豪五个人集体沉默。眼神里的意思清清楚楚：你们这都住一块儿了？！同居了？！

杨厌懒得解释，苏清鸢不想解释。

两人心照不宣，任由他们脑补。

苏清鸢立刻收回镜头，恢复一本正经的领导模样，开始布置任务：“老城区那片是老旧小区，不少住户行动不便，一组人负责引导居民撤离，调查员配合。”

“为了不打草惊蛇，明天市民中心会发公告，以社区送温暖名义，穿红马甲上门送米油，这项交给你们组负责。”

“小区地形也要重新摸排，最新地图也跟实景有差距，死角、杂物堆放、封堵路段全都要标出来，专人负责。”

前面几项安排，方永豪都听得稳稳当当，直到最后一项。

苏清鸢淡淡开口：“贪鼠胆小多疑，一有风吹草动就跑，要引他出来，只能通过周念薇的哥哥周浩。

他一直反对妹妹的做法，是最合适的突破口。”

说到这儿，方永豪下意识脊背一挺、坐得笔直。

核心任务、关键戏份、最能表现能力的活儿——这不就是给他这种资深老手准备的吗？

他都准备应声领命了。

就听苏清鸢平静宣布：“接触周浩、引出贪鼠这件事，交给杨厌。”

方永豪：“”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杨厌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让他杀人都比对接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