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当人人都华佗吗

林红霞见杨跃民不说，也就没问。

她安静地坐在杨跃民的身后，虽然后座颠簸得想吐，但她心情是高兴的。

农村条件差，除了有口吃的，精神追求是一点儿没有。

这些年晚上躺在床上，最想干的事儿就是杨跃民闯进被窝。

如今，离开农村，林红霞有一种脱离苦海的感觉。

林红霞从后面搂住杨跃民的腰，把脸贴在杨跃民的后背，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杨跃民感觉到了林红霞的举动。

他没有阻止，也没力气。

载着个人，和一个人骑，还是不一样。

杨跃民就这么休息了三回，终于来到县城，他依着记忆，找到了牛志强家。

只是牛志强家铁将军把门，没人。

正巧一人从他们身边路过，见杨跃民手里提着包袱啥的，主动道：“你们是找牛主任的吧？”

“是！”杨跃民赶紧点头。

对方道：“这段时间别来了，牛主任家忙，没空！”

“忙啥呢？”杨跃民随口问道。

对方叹了口气，“哎，说来真是倒楣，牛主任的爱人下班回来的路上，被几个人抢包，后脑勺挨了一棍子，整个人昏迷了。”

“什么？”杨跃民大吃一惊。

对方道：“听说第二天人就醒了，但人傻了，你说这帮人，下手怎么这么重啊！”

杨跃民如被雷击。

对方见杨跃民不再追问，摇了摇头，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林红霞看着杨跃民，“去医院看看？”

“好。”

杨跃民背起杨豆豆，在想那伙人会不会是郑修国他们。

难道事情发生在同一天？

三人到了楼下，骑上洋车，火速赶往县人民医院。

通过打听，还真让杨跃民打听到了正在住院的杨春花的消息。

来到医院的外科住院部，杨跃民见到了正守在杨春花床前的牛志强。

此时的牛志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胡子没刮，头发乱得象鸡窝，跟之前的形象，完全象两个人。

“牛主任……”

杨跃民来到床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杨春花，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在他的印象中，杨春花因为没有子女，显得比同龄人年轻。

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杨春花，仔细看脸上爬满了皱纹，也不知是生病导致，还是什么原因。

“是跃民啊？”

牛志强见到杨跃民，嘴角硬是挤出一丝微笑，见林红霞也跟着过来，微微颔首。

见到杨豆豆后，牛志强又从床边的柜子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了杨豆豆。

杨豆豆不敢接。

林红霞道：“爷爷给的，你就拿着吧。”

“谢谢爷爷！”杨豆豆奶声奶气地说完，把苹果接了。

“真乖！”

牛志强摸了摸豆豆的脑袋，看向杨跃民，“你听你灵姨说的？”

杨跃民摇了摇头。

他道：“我现在在县养殖厂上班，本来想前两天就去你家串个门，结果遇到点儿事没去，今天才有空，结果……”

杨跃民看着躺着的杨春花，“我春花姨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说，脑子里可能有瘀血，压迫了大脑，现在她脑子不好使了。”

牛志强说着就想掉眼泪。

杨跃民也难受。

牛志强接着又挤出一个微笑，“不过，一天总有那么一个多小时，能认出我来。”

杨跃民点头。

林红霞便开口问道：“多久能恢复正常？”

牛志强摇了摇头，“不好说。”

杨跃民道：“抓住袭击春花姨的人了吗？”

牛志强仍是摇头。

他扭头看着熟睡中的杨春花，“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公安那边来了两回了，都没有给人任何有用信息。”

“春花姨受伤那天，是几号？几点？”杨跃民又问。

“三号的晚上七点来钟，”牛志强一边回忆一边道，“我记得很清楚，我在家做好饭了，见她还不回来，就出来找，当时离我们家已经不远。”

杨跃民眉头微皱，想起自己跟钟娜娜遇到郑修国那天，是四号。

而且时间更晚一点点。

既然时间对不上，那就不作额外的联想了。

要不然，别说拿了胡文录的钱，就是他再拿一千，也得让他吃花生米。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口，进来一个人。

“跃民？”

杨跃民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往门口一看，见是身穿制服的金灵。

他赶紧起身道：“干妈？你怎么来了？”

金灵指着躺在病床上的杨春花道：“我这边正在收集证据，”她走到牛志强对面，“她刚才醒了吗？”

牛志强点头。

金灵道：“那刚才是清醒的？还是？”

牛志强道：“刚才那阵是清醒的。”

金灵泄气道：“那不是等会儿醒，又什么也问不出来？”

牛志强没吭声，他也急，很想凶手被金灵抓住，可他现在无能为力。

杨跃民道：“干妈，会不会是郑修国那几个人干的？”

金灵抱起豆豆，坐在旁边的床上，道：“这种没有当事人的主动交代，又没有证据，不好瞎猜，因为最近城里出现十数起类似的案件。”

牛志强突然之间抱住自己的头。

“都怪我！”

“都怪我们知青办，一下子批了上百个回城名额。”

“我们也是考虑到乡下条件苦，可谁能想到，城里的单位，一下子消化不了啊……”

牛志强抓着自己的头发，抱头痛哭。

杨跃民拍着牛志强的后背道：“牛主任这不关你的事儿，是那些人胆大包天，他们在乡下一个样儿！”

“我不批这些人的手续，春花就不会受这个罪！”

牛志强声音哽咽。

杨跃民想劝这不是你的错，但他知道，牛志强这么说，心理能好受一点儿。

“唉！”

杨跃民突然站了起来，“既然春花姨的大脑有淤血，那排出来是不是就能好了？”

金灵道：“我问过医生，别说咱们县医院，就是省医院，也不具备开颅条件，你当人人都华佗吗？”

“不！我认识一个人，是个挺厉害的医生！”

杨跃民想起了岳海峰。

虽然他知道岳海峰正骨一绝，但前世，他见识过岳文龙的医术。

岳文龙的针灸不次于他的正骨。

岳海峰说不定也会。

不等一行人反应过来，杨跃民唰地一下冲出病房。

声音从病房外传来。

“我去找他，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