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民不与官斗
书名:七零:肩挑三家,从养殖业开始 作者:烟波
第二百二十七章 民不与官斗
杨跃民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唏嘘。
胡文录有这么个媳妇,也算他倒楣。
眼见两人越走越远,杨跃民摇了摇头,坐上金灵的车,上班去了。
到养殖厂后,杨跃民没敢声张鸡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连畜牧局和卫生局的联合检查也没有展开。
杨跃民就只是照例到一号棚去看了看,丈量更细致的尺寸。
这些有用的信息,胡文录不要,赵瑞平也会要。
他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但一直等到下班,杨跃民也没有等到胡文录回来。
下班后,杨跃民在食堂吃了饭,准备趁夜回趟老家。
出来几天,他开始有点儿想家里人了。
杨跃民本想到县城副食品店,买些东西捎回家。
可刚出厂门,就见一个头戴红纱巾的身影,站在门口往里眺望。
见着杨跃民推着洋车,就凑上来道:“同志你好,我打听……”
不等说完,杨跃民便已经认出来人是刘春燕。
“春燕?你咋来了?”
杨跃民震惊看着刘春燕,手里抱着个大包袱,像逃饥荒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憔瘁。
“跃民?”刘春燕再往前一看,吓了一跳,“你换上他们厂里的衣服,我竟然没认出来。”
杨跃民把刘春燕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挂在车把上。
“我正说回家看看你们呢,你咋来了?”
杨跃民把刘春燕拉近一些,捏了捏她的脸,还是没有多少肉。
刘春燕道:“这两天社里算工分,队里分了点白面,我跟娘蒸了点箩卜包子,给你送一点儿。”
“我在单位吃,又饿不着,还给我送吃的!”
杨跃民打开包袱,才发现里边的包子竟然还温着,刘春燕一定是一路跑着来的。
二十里路,抄近道也得有十里地。
这傻女人!
杨跃民一把将刘春燕搂进怀里,“你是不是傻啊,家里都吃不饱,还给我送吃的。”
“娘说你喜欢吃这种包子,你正是能吃的时候,城里规定一人一个月才28斤粮食,我们吃得少,怕你不够吃。”
刘春燕吞吐了一下,“她们让我看看你饿瘦了没有!”
这时。
有工人从厂门里走出来,刘春燕赶紧从杨跃民怀里弹出。
看着那些人的穿着,刘春燕看了看自己满是补丁的衣服,赶紧退开两步,与杨跃民保持距离。
“包子送到了,那我走了啊,娘的药还有两天的,你抽空再拿一副。”
刘春燕说着转身就走。
杨跃民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刘春燕的手,“天都要黑了,抄近路太危险了,你今儿别走了!”
“你让我找灵姨去啊?”
刘春燕见杨跃民伸出一根手指,挠她手心,白了杨跃民一眼。
“不用,跟我来!”
杨跃民骑上洋车,“坐上来!”
“哦。”
刘春燕看了看厂房那边没人,这才走到洋车后座,屁股一抬坐了上去。
刚坐上去,车胎就爆了。
把刘春燕吓了一跳,杨跃民也愣了一下,只好下来推着车走。
刘春燕尴尬道:“是不是我太重了啊?”
“不是,这车子骑了这么久,应该是内胎太老了,明儿个我换个新内胎就行了。”
“哦。”
刘春燕跟在杨跃民身边,见他没说自己,感觉他变得有点陌生了。
两人走出没几步,就见对面一个人骑着车过来,碰头时,杨跃民才看清是胡文录。
他打了个招呼。
胡文录见是杨跃民,停了下来,又看了看刘春燕,最后选择无视。
他盯着杨跃民道:“小杨,你今天去公安局,是不是指认去了?”
杨跃民愣了片刻,回道:“是。”
胡文录道:“小杨啊,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再去趟公安局,说你认错了。”
杨跃民没吭声。
胡文录道:“不瞒你说,昨天犯事儿的是我小舅子,我见到他后,已经狠狠地批评他了,我媳妇就这么一个弟弟,他不能进去啊!”
“抱歉胡厂长,串供是犯法的,你也不想咱们俩个一起进去吧?”
杨跃民说罢,想了想道:“胡厂长,不是我挑事啊?嫂子今天在公安局门口,那么对你,也太不把你看在眼里了。”
胡文录老脸通红。
杨跃民不罢休,给胡文录介绍道:“这是我爱人,刘春燕,”转头看着刘春燕,“这是我们养殖厂的胡厂长。”
“胡厂长好。”
“你好,你好。”
胡文录敷衍地应了两声,看向杨跃民,“小杨,你不知道,我……”
杨跃民点头,“我能理解,但是胡厂长,我的指认并不是关键证据,昨天发生那么恶劣的事情,有我没我指认,他都逃脱不了制裁。”
“可是……”
胡文录还想再说,杨跃民摇头道:“对不起,原则与底线不能碰,胡厂长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杨跃民对刘春燕一点头,两人推着洋车离开。
胡文录看着杨跃民没有一点商量的馀地,气得牙根都疼了起来。
“小……”
胡文录最终没再出声叫住杨跃民,摇了摇头,先回了养殖厂。
安俊山家。
杨跃民推开院门,对刘春燕邀请道:“夫人请进。”
“这是谁家?”刘春燕白了杨跃民一眼,打量起整个院子。
杨跃民把怎么认识安俊山的说了一遍。
刘春燕若有所思道:“娜娜的姥爷?这么巧的吗?”
“就是这么巧!”
杨跃民把车子支好,反手回去把院门一关,拉住刘春燕就往屋里跑。
刘春燕一秒明白杨跃民打什么主意,挣扎了两下,就跟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
杨跃民下了床,从桌子上的暖壶中倒了一杯水,自己喝了一半,给了刘春燕。
“那个胡厂长求你办的什么事儿啊?你为什么不答应?”
刘春燕边喝水边问。
杨跃民坐下来,手也不老实,但他还是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他一说完,刘春燕立刻紧张起来,“民不与官斗,你不该指认他小舅子,就算他小舅子被抓了,他也会在工作上给你穿小鞋!”
“没事,我只干我自己的活儿,他一个厂长只有教育批评我的权力,没有权力开除我!”
杨跃民抱住刘春燕,温存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来来来,再来一次!”
刘春燕死守心口,不给杨跃民机会。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紧急的拍门声。
一个泼辣的女人声音高亢传来。
“姓杨的,快开门,别躲在里边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