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安排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乔蕊也没办法再说挽留的话。

杨跃民的关系都已经被调走。

除非将来进行社企方向的重大选择，否则，就是她这个公社一把手，也别想来回改动关系。

杨跃民放下听筒，站起身道：“砖瓦厂的资料在你这儿还是在老右手上？”

“在我这儿！”

乔蕊上前就要弯腰去拉抽屉，杨跃民往前一步，本想闪开，结果，硬是让乔蕊顶了自己小腹一下。

“你干嘛？”

杨跃民稳着自己的小肚子偏下一点儿。

乔蕊顿时尴尬了，她脸红得比猴屁股还夸张。

“我、我拿材料呢，你出来也不说一声！”

“你撞的我，你还有理了？”

“对不起嘛！”

乔蕊感觉自己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越忙越乱啊？

杨跃民捂着小肚子，从乔蕊的旁边躲开，就在快要错开时，袁山河突然在门口道：“乔主任，这里有个报告，要你看一下。”

“进、进来！”

乔蕊说罢，赶紧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整理了一下耳边碎发。

杨跃民则走到桌子的另一面，坐下来揉着自己的小肚子。

袁山河进来后，把报告递给乔蕊，却发现乔蕊的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

再看杨跃民，见杨跃民正捂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的痛苦。

袁山河毕竟是过来人，只一下就脑子里开始各种脑补。

他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两人闹别扭归闹别扭，难道之前就已经认识？

搁这儿装不认识？

这是旧情复燃了不成，在这里就要搞干柴烈火？

袁山河想到这儿，忍不住轻轻摇头。

乔蕊看完报告签了字，伸手递过去，见袁山河正在那里儿走神，还摇头晃脑，脸更红了。

“那个，袁主任，等下我跟跃民同志去一趟信用社，你联系一下砖瓦厂，让杨耀光也过去一趟。”

乔蕊低下头，不敢抬，语气如之前一样高冷。

袁山河应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

临走时，看了杨跃民好几眼。

乔蕊见袁山河出去后，看向杨跃民，“你干什么捂着那里，多让人误会？”

“我疼啊！”

“你疼，就不会忍一下？”

“我揉我的，为什么要忍？”

“你……”

乔蕊发现拿杨跃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你好点了没有？现在能走吗？”

“应该能，算我自己倒楣！”

杨跃民叹了口气站起来，“你要是再往下一点，我命根子要保不住了。”

“你……”

乔蕊红唇咬得能滴出血来。

两个人离开房间，到车棚把车取了，直接前往双河信用社。

他们到的时候，田国富早早就等在信用社的门口。

见到乔蕊与杨跃民一起出现，田国富换上了之前没有过的热情笑脸。

这次，两人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甚至可以说，全程都没有跑腿，田国富自己在柜台上跑来跑去。

效率出奇的高。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田国富就把资料什么的做好了登记，并把贷款合同拿到了两人面前。

“公社的、生产队的，还有砖瓦厂的负责人，一同签个字，明天就能放款。”

正说着，杨耀光带着谢行舟推门进了双河信用社的大厅。

杨跃民此刻是局外人。

他看着三方签字，田国富没有玩什么花花肠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字一签，田国富便道：“现在手续都办下来了，就等明天上面把钱送来，你们就可以从柜台把前取走，说实话象这样的大单，我来到这儿还是第一次办。”

田国富说这话时，主要是对着杨跃民说的。

但杨跃民几乎全程没再理会他。

一行人出了银行信用社，便骑上车子离开。

田国富看着这些人离开，无助地摇了摇头，他有一种无力感，就好象杨跃民不跟自己计较，是因为大度。

自己如果拎不清，随时都可能被收拾。

看着杨跃民一行人走远，他又抬起头，象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公鸡一样，昴起了头。

另一边。

杨耀光心情不错，骑着车道：“姓田的今天像换了个人？就好象怕贷款手续办不下来一样。”

谢行舟也笑，看着乔蕊道：“应该是乔主任发了话！”

乔蕊不敢居功，“那你们可猜错了，今天要不是跃民，估计还是和以前一样。”

杨耀光和谢行舟都惊讶地看向杨跃民。

他们见杨跃民淡淡微笑，更开心了。

于是，杨耀光就转头对乔蕊道：“砖瓦厂还是让跃民回来吧，队里的人都是泥腿子，进度都没以前快了。”

乔蕊道：“不是我不想，是人家高升了。”

说着，乔蕊看向杨跃民，一脸的不舍。

杨跃民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让我下来的时候，可是你！”

乔蕊赶紧扭过头，不与之对视。

杨跃民则看向杨耀光和谢行舟，“我虽然要去县养殖厂，但砖瓦厂这边也不会不管的，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双河县毕竟是我的根儿啊！”

“那就好。”

杨耀光立刻满意点头。

谢行舟没说话，而是道：“跃民，卫国当兵走了，昨天夜里摸黑走的。”

“哦？”

杨跃民点了点头，“看来走的急，没有来得及跟我说。”

他转头看向乔蕊说道：“砖瓦厂名义上的负责人，让李青军这个知青来当吧，副厂长别动，让他继续干每天的具体事情，他干不了多少天了。”

“为什么？”

乔蕊对谢行舟没有任何偏见，反而因为谢行舟的能力强，想扶他做正厂长。

但她自己也知道，这不现实。

谢行舟身上的老右身份，可没有因为运动结束，而真的拿掉。

杨跃民道：“老右要解放哦，人家有更好的前途，咱这小砖瓦厂，要是硬把人留下，那才是屈才。”

谢行舟坐在杨耀光的后座上，听着杨跃民的话，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跃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

“不用感慨，你的心里装的是这个国家，你的责任就跟我们不一样，这是你的命！”

乔蕊扭头看着杨跃民，“什么命不命的，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信命！”

杨跃民微微一笑。

“谁跟你说的命就是迷信了？命是命，也是有科学道理滴！”

“有什么道理？”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